第 487章 光量子电脑

林远清没有立刻回答那个问题，走了十来步才开口：“那倒没有，医疗人员不让我们研究，说身体还在恢复中。我感觉自己挺好，没什么毛病，就找了老刘他们几个，私下讨论了几天反重力。”

郑伯钧脚步没停，斜了他一眼：“你们这才不算研究？”

“这只能算探讨。”林远清说得理直气壮。

“懒得理你们。有眉目了？”

“有一点，不确定。”林远清的表情认真了几分，“目前能依据的只有资料，缺实测数据。我们打算再探讨几轮，把想法整理成文，再交上去。他们现在对反重力的用法，跟猪八戒吃人参果没什么区别。要不是反重力存量还多，我们早骂人了。”

郑伯钧想了想那画面，笑了一声：“你们也理解理解。那玩意一看就不对劲，能飞这样飞，看起都像看科幻片。他们能摸到用法，已经算胆大了。”

林远清没反驳，点了点头：“走吧，别在这里影响他们调度。”

两人转上通往生活区的廊道。迎面走来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脚步匆匆，最前面那个怀里还夹着一沓表格。

“林院士，郑院士。”领头的研究人员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林远清摆摆手：“你们这是着急去哪儿？”

“新到一批光量子电脑，各科研室都有配额，我们去领。”研究人员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听说运算能力比现役设备高出一大截，大家都等着抢第一批。”

郑伯钧的脚步顿住了：“光量子电脑？你们已经搞出来了？”

研究人员点头：“是的。是我们和一个人工智能合作的项目。”

郑伯钧愣在原地。每个字他都听明白了，连在一起却理解不了。人工智能需要钱吗？它要厂房干什么？它图什么？

林远清先反应过来：“是青禾星那个人工智能？”

“对，就是智元先生。”研究人员见他感兴趣，多说了一句，“您要是有兴趣，上盖亚的社交平台搜‘智械集团，智元’就能找到他。他天天在上面发动态。人挺古怪的，但能力极超，有点像智商和理智都点满的超级唐纳普。搞人工智能的技术员，都拿他的账号当观察样本。”

“观察样本？”郑伯钧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研究人员挠了挠头：“就是看他今天又折腾了什么。他发的东西您看了就知道，正常人想不到那个方向上去。”

林远清点头：“知道了，你们先去忙。”

研究人员应了一声，几个人快步朝仓库区方向走去。

廊道里安静下来。郑伯钧摸出手机，站在路边搜了一下那个名字。界面跳转，一个账号弹出来，头像是一块银灰色的金属面板，简介写着一行字：智械集团创始人，业务咨询请走夏城官方渠道。

他点进去，手指停在半空。

账号里最上面是一条视频，标题写着“给自己的味觉传感器做了次升级”。画面里，一台一人高的机器人正拆开自己头部的面板，露出底下密布的线束和芯片，动作熟练得像老裁缝拆一件旧外套。

镜头一转，智元端着一只玻璃杯，把杯口凑近面板下方新装的传感器，配文写着“这杯茶，62度，龙井，回甘偏弱”。

第二条是篇论文，标题很长：《关于智械通过味觉传感器阵列获取风味信息的技术路径》。摘要部分用词严谨，公式完整，看格式是正经投过期刊的。

第三条是张照片，配文简单：“新装的光学镜片，能看见花粉的偏振光。世界比想象中丰富。”

郑伯钧往下划了几屏，表情从困惑变成古怪，最后彻底绷不住了。他举着手机转向林远清：“啥玩意？到底是谁创造的他？一个人工智能研究怎么品尝味道，目的是什么？他装个味觉传感器，就为了喝茶的时候点评一句回甘？”

林远清凑过来看了十几秒，眉头慢慢松开，嘴角弯起来：“难怪被说像唐纳普。画风到了他这儿，确实够古怪的。”

郑伯钧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个账号没从屏幕上消失。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我们造出来的东西讲究能用、好用、够用。他倒好，先想着怎么给自己泡杯茶。”

林远清没接话。他也在想同一件事，一个会给自己升级味觉传感器的存在，和他们隔着整片星空，眼下却在帮他们造光量子电脑。

“回去我也搜搜他。看看他还在研究什么。”

郑伯钧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两个老人沿着廊道慢慢走远。

反重力实验室。

门禁绿灯亮起，主管刷卡进门时，工作人员正围着运输叉车解固定带。新到的机箱比平常的机箱大上几倍，侧板留着一排散热格栅，缝隙间透出淡蓝的指示光。

"接主阵列，单独隔离成一条链路。"主管指了靠墙那处空位。

叉车缓缓转向，机箱被推进指定位置。技术人员蹲下来接电源线和光纤，十几分钟后，指示灯由蓝转绿，系统进入自检流程。

主管站在操作台前，看着自检进度条一格一格跳完："立刻测试。"

"是。"

测试跑完第一轮时，林远清和郑伯钧推门走了进来。他们本来只是路过，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小，拐进来看一眼。工作人员围在主控台前，屏幕上的数据流刷得飞快，有人盯着波形，有人在键盘上敲击核对参数。

"第一轮浮点运算比旧阵列快十二倍，热稳定正常，功耗比预期低。"一个研究人员抬头汇报。

"别只看跑分。"主管说，"把反重力的仿真模型调出来，用真实数据压一遍。"

屏幕切换，公式和曲线铺开，模型加载的进度条走得比往常快出好几倍。几秒后画面跳转，一组计算结果直接弹出，旁边标着绿色的"完成"字样。

"这个模型以前要跑四十分钟。"研究人员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现在只需要五分钟。"

"精度呢？"

"和旧设备的结果做了比对，关键参数全部吻合，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主管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行新跳出的提示上。仿真模型里有一组附加数据，卡了半年，系统一直跑不完最后一步。新电脑完成主模型后，顺手把那组数据也啃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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