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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2


  郝眉在京城过得挺舒心,郝斯年是个半大小子,自己都玩疯了,哪里还管的上监督她学习?

  大周的皇城建立在长安,这个金碧辉煌的大都市里承载了千万个像郝斯年这般年纪的少年对于前程的伟大梦想,建功立业,金榜题名,总有看不完的长安花在等着他们。郝眉对于这些关注度不大,有的人喜欢鲜花着锦,有的人觉得吃菜根平淡有味,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就是了。

  郝眉的病刚好,远在燕北的郝家就去信叫他们回去了。

  郝斯年拿着信问郝眉愿不愿意回去,郝眉点点头,她想家了。长安虽好,总不是家乡。郝斯年虽然有点舍不得长安的富丽堂皇,但也想念家乡可以骑马撒欢奔跑的大草原。于是拿着信去问长生,同他讲,郝眉的病已经好了,他们想回家了。

  长生并没有当场回答他,只是告诉他,再等两天。

  郝眉客居长安,因为她是郝大将军的女儿,无人敢怠慢她,京城的贵妇小姐几次下帖子来请她喝茶看花。郝眉才不相信这些世家权贵真的会高看他们这些武将一眼,她心里明白,多半是因为她住在长生府上才来巴结她。

  长生是谁,老皇帝身边第一大红人,最得皇帝宠爱,皇帝眼里第一得力之人。这个人的确是有几分真才实学,放在盛世是个不可多得的能臣,放在乱世,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长生的心思,不说天下人都明白,郝眉是肯定明白的。

  这个人想谋朝篡位。

  大周皇帝总是几个昏君然后接着一个能够光复大周皇室的明君,然后再接着几个昏君,如此循环往复。老皇帝是个昏君,但他前面的那个,比他还昏,这个皇帝历史上管他叫哀帝。哀帝是个很奇怪的男人,不喜欢权利也不喜欢女人,他喜欢什么呢?他喜欢看话本,为了看话本通宵达旦,第二天起不来,就不早朝,一来二去,干脆就再也不上早朝了,把所有的权利都下放给大臣们,让他们自己搞。他在位是十年,有连续七年没上早朝的记录。哀帝因为长年熬夜,身体很快就不行了,大行之后发现后宫一无所出,只好将他的弟弟,当时正在当临安王的老皇帝接了回来让他登基。可是新皇登基之后才发现,太后怀有身孕,是哀帝的遗腹子。老皇帝谥号是惠帝,咱们为了更好的区分,下面都用惠帝称呼他。惠帝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一登基就用了种种手段将大权逐渐地收拢回来,想要乾坤独断。这个遗腹子会让他失去皇位,于是他想了个毒辣的计谋。

  他先是昭告天下,说,要是这个孩子是男孩,他就立他做太子,等他成年就还政于他。要是是女孩,就立为昌平公主,住东宫,日后招赘驸马,赐一等公爵封号,食万户。这样全国上下都说他大仁大义。等太后十月怀胎一朝落草,他使人将刚生产的太后掐死,对外面说太后是难产而亡。然后将刚生下来的,本来应该是太子的男孩换成自己的女儿。惠帝叫自己的贴身大公公把长生丢到马桶里溺毙,大公公嫌马桶脏臭恶心,就叫洗马桶的老太监做。幸亏接手的老太监心存善意,他不忍心杀害这样一个小小婴孩,于是悄悄地把孩子藏在送洗干净的马桶里送到了冷宫。冷宫里面住着一个瞎了眼的老娘娘,也是个大善人,拿米细细地煮成粥将孩子养大。孩子扮作小太监抚养长大,这个孩子,就是长生。

  长生不仅仅是福大命大,更重要的是,他有勇有谋。虽然他没有上过一天学,但那个瞎眼的老娘娘却不必御书房那些太傅差。这个女人又是一个传奇了,咱们先按下不表,还是讲长生。长生跟着老娘娘学四书五经学治国之道,有一天,老娘娘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你到宫里面去历练去吧。长生就开始暗中观察宫中的动向,然后趁着后宫妃子之间的倾轧,一举在惠帝最宠爱的艳嫔那里成为她的心腹。长生帮助艳嫔牢牢地抓住皇帝的心之后,又设计在宫中夜宴刺客行刺之时有了护驾之功,这才被提拔到惠帝身边当差。给惠帝当差之时,并不显山露水,也不妄议朝政,只是顺水推舟按着惠帝的心意除掉了几个人。至此,才成为惠帝眼前的大红人,陷害忠良的大佞臣。

  虽然说让皇帝昏庸无能残杀忠良是最好的让皇帝失去民心的方法,但是让自己也惹的一身骚不是什么好事。郝眉觉得长生那么多聪明事里,就这一件做得太笨。要是他名声好一点,说不定这次他带自己上京城就医还能够在郝家落个好名声,不会让郝家觉得自己是卖了儿子才给女儿换来救命的机会。

  郝斯年在收拾东西,他没学过这个,弄得乱七八糟,最后只好找郝眉来帮忙。

  郝眉不觉得长生会真的放他走,就是收拾好了也没用,所以不愿意帮忙。郝斯年就央求她:“好阿蔓,亲亲阿蔓,帮我这一回呗,我真不会。”

  郝眉看着屋子外面恭恭敬敬候着的下人,又看看屋子里面手忙脚乱的郝斯年,平静地说:“怎么不找他们帮忙?”郝斯年低下头不语。郝眉见不得郝斯年这种委委屈屈难过要哭的样子,摆摆手:“好啦好啦,我给你收拾。”

  长生这阵子给郝斯年置办了不少东西,衣服鞋袜就不说了,单是种种神兵利器,就有十几把,郝眉问他:“这些带不带?”郝斯年摇摇头:“我就带我自己的剑跟弓回去。”

  郝眉就放下这些站到另一边,满架子的绝版孤本,郝眉用下巴点了点:“这些呢?”郝斯年还是摇摇头:“不要,我带自己的书回去。”

  郝眉伸手指了指墙边几只装衣服的大箱子大柜子:“那这些衣服呢?”郝斯年还是摇摇头:“不要。带我自己的衣服回去。”

  郝眉给气乐了:“阿彻,你这不带那不带就带自己的东西回去,这还不简单吗?还是说,其实你是在跟我炫耀长生给你买了多少东西?”

  郝斯年还是摇摇头:“不是的,我找不到我自己的东西了。”他看郝眉脸色不对,连忙补充,“明明昨晚还在的,我收拾好了,可是现在找不到了。”

  郝眉用脚趾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东西不在郝斯年这里,在长生那里。

  长生怎么可能舍得放郝斯年回去。一旦回去,郝家一定会压着郝斯年娶妻生子然后再也不入长安。

  长生是肯定舍不得郝斯年回去的,这毋庸置疑。但长生为什么这么舍不得郝斯年,又是一个问题。他到底是出于对郝斯年不能克制的情感,还是出于对郝斯年背后郝家兵权的渴望?这个郝眉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是前者。

  但是很明显,无论是郝家,还是郝斯年,都坚信是后者。试想,一个在水深火热的后宫生存下来并发展壮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迷恋一个一开始甚至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一见钟情这样的理由未免太不靠谱。

  郝眉看郝斯年真的不想带走一切关于长生的东西,想了想:“干脆就都不带了,以后再买就是了。再说了,你的那把铁剑,都是哥哥们留下来的,早就不值钱了。换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郝斯年低下头想了片刻,觉得是这个道理。他还没有成年,在家中才华也不出众,用的东西自然算不上多么贵重,所以真的丢掉也不是那么可惜。

  郝眉同郝斯年规划好,就去找长生道别,他们在长安待得时间太久了,总是要回家的。

  郝斯年有点怕长生,不敢提,还是郝眉上前,对长生行了一个大礼:“长生大哥,这段时间多亏有你,小女的病才能好转。如今小女身体业已康健,家严家慈又担心不已,实在不应该再在您家多做打扰。如此,我们兄妹二人便告辞了,您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愿为大哥点长明灯火,日夜祷告,为大哥祈福。”

  就算郝眉再不会说话,这些话也不得不说。而且,这些话也只能她来说,她毕竟是女流之辈,长生总不会打她,但是郝斯年却不一定。长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长生定定地看着郝斯年:“你呢?你也想回去吗?”

  郝斯年点点头:“我想,我想回去……”

  啪!长生将手边的青花瓷茶盏砸在地下,碎渣溅了了郝眉一裙子,但郝眉没有退缩,她笔直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优雅得好像临渊的兰草。

  面对长生的怒火,她有心理准备。一般来说,那些站在顶端的男人,手握生杀予夺的权柄,平时脾气不会太糟糕,但你激怒了他,面对你的,可能无法想象。都说平民一怒,血溅三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长生离皇位已经很近了,郝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郝眉不能代表郝家跟他订下什么契约,而郝家也并不愿意同一个阉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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