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采花
已经在神元宫住了几日的叶念重游故日皇宫，去了御花园放风筝，赏百花。
有日管理御花园的园艺官发现花园中少了不少的花，一盆盆开得甚好的花遭到了采花大盗的摧残，只剩未开的花骨朵。尤其稀有品种的牡丹被摘得一朵不剩，那可是命圣上谕旨栽培给叶家小姐赏玩的啊，是要掉脑袋的事。
园艺官禀告了圣上，韩言下令将拿采花大盗。
前日的花被摘得七零八落，昨夜园艺官换上新花等待采花大盗，二日早上来看新花还在。众人认为采花大盗是白日作案，藏在花园暗处等待采花人作案，好来个瓮中捉鳖。
封锁了的花园不让宫女太监行走，等了一上午未瞧见一个人影，众人以为是某个不懂的下人干的，将要换第二计划。
将近正午才有个白衣女子悠悠荡荡来到御花园，从怀中掏出麻布袋，不一会儿两三下将稀有牡丹给摘完了。
园艺官在暗处痛心疾首，心中怀恨，怎么就偏偏挑最好的摘？
因在树木丛中，众人只见白衣身影不见其脸貌，偷偷从背后绕去一举扑向白衣女子。
“啊！”
韩言和清阳听说采花大盗的事情，特意来到御花园察看。
正来到花园就见这一幕。
一群侍卫按压住白衣女子，布袋中的花掉落在地被踩得稀巴烂，白衣女子好不容易伸出一双手往外逃出又给缩了回去。
韩言见一群人这么对付一个女子也是好笑。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你们干嘛怎么对我？”
这声音不就是叶念的吗？
“都给我住手！”
干干净净的白衣在地上滚得灰黑灰黑的，头发也给弄得散乱，可怜兮兮。
韩言扶起委屈在地的叶念，把侍卫和园艺官骂了一遍，“都是没长眼睛的吗？这么大一个人不认识？”
个个低头不敢吭声。
园艺官跪下率先开口：“皇上恕罪，臣等只见得叶小姐的背影，误以为是采花大盗。”
叶念这才知她最近日日来采花被当成了采花大盗，给人添了好多麻烦。
“太子哥哥......是我的错。”
清阳站了出来说话，“小念你摘那么多花有什么用吗？”
叶念解释：“我想抓蝴蝶，可是就是抓不住，就像用花香来引诱蝴蝶，于是摘了好多花来泡澡。”
“噗......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韩言脸色缓和，“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家就做算了。”
又跟做错事的人一样了，韩言安慰：“这些花本来养起来就是要送去给你的，现在不过也是早
点被你拿走。无碍无碍。”
清阳站在叶念身边闻到了一阵花香，“用花瓣沐浴果真有效。”
韩言也闻到了，瞧见两三只蝴蝶慢慢悠悠停到叶念肩头，韩言合掌盖住。
掌心慢慢合开，“快快快，布袋子。”
清阳捡起布袋子打开，两只蝴蝶落了进去，在里头扑楞扑楞。
叶念鼓掌：“太子哥哥，清阳哥哥好棒！”
太上皇卿徳帝听闻叶念回来了，又听宫中近日传得乌龙采花大盗事件，想到该是见见那个小姑娘了。
小筝子来说卿徳帝召见自己，叶念放下手中的画笔，思索自己要不要找个借口推了。
犹豫不决，想起以往卿徳帝是那么疼她，收好东西跟着小筝子去了烟雨池。
见到卿徳帝叶念才明白两年内改变了好多东西，那个慈祥的皇帝老了，偶有几缕白丝也变成了满头白发，只见那背影佝偻。
叶念行大礼：“参见太上皇。”
卿徳帝放下鱼饲转身，先咳了几声才开口，“阿念来了啊。”招招手示意叶念过去，“来，过来。”
眯着眼端详叶念，感叹：“两年了啊，你们几个都长大了，朕也老了。”
叶念没想到卿徳帝老得那么快，昔日健朗的人如今苍老枯木。不知是不是因为两年间两国战事而操碎了心。
想扶卿徳帝坐下，他却摇头转身去拿鱼饲喂鱼，许久才缓缓开口：“这烟雨池你还记得吧，你当年在这儿落水。”
叶念回答：“事后韩言哥哥跟我说起过。”
又闷咳，“大约你六岁左右朕将你指婚给言儿，是因你和言儿年岁相当，朕与你爹是从小相识。不过在此之前你该是林家的媳妇，后来发生些状况朕觉得你与言儿在一起更好......”
她以前原来该是嫁给清阳哥哥的啊。
没等叶念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卿徳帝又自顾自的说下去：“言儿并不喜欢朕自作主张的婚事，心有不甘。朕看得出他刚开始并不喜欢你后来又习惯了你在身边。他从小就是纠结的人。直到你出事落水朕看出言儿对你躲躲藏藏，你就整个皇宫找他，朕看出你很苦恼。于是朕告诉他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勇敢面对，不然日后有他悔的。朕以前也是如此......”
叶念并不明白卿徳帝说此番话的含义，对话中的事她知后半段，前半段是模模糊糊的，她一直以为太子哥哥是很喜欢她的，至于躲着自己，叶念那时以为韩言跟她玩捉迷藏呢。
“朕现在时间繁多，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曾经为了一个女子......也常怀念没当帝王的那段日子，和你爹、你林伯伯还有一个故人游历四方，不知多快活。身为帝王就是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能有。”
身为帝王就是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能有......叶念心中默默念着这句话。
叶念问：“那位女子呢？”直觉告诉叶念那个女子一定是改变四人中的枢纽。
卿徳帝沉思，“她去了遥远的地方......我也许久未见她了。”
没多少说起那女子的事情，卿徳帝又谈到叶念身上，“言儿也当上了皇帝，他的后宫无人，只有你一个。”
这和叶念想得不对，韩言没人多少女人，但不是还有皇后李初曼吗？已她现在的处境怎么能再做韩言后宫中的女人？
“陵川公主何去了？”
“初曼那孩子也算温顺可人，言儿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初曼流产，言儿就下了休书。”
可是叶念问起韩言皇后的时候，韩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太上皇，念儿恐怕不能已陵川王妃的身份久留在宫。”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是陵川王妃，竟在这时候搬出来用。
卿徳帝终放下鱼饲面对叶念，脸上虽苍老但那双眼睛严肃起来，倒是让叶念紧张起来。
“言儿把你接了回来就说明他有能力对付李承欢，当初你的离开全是李承欢一手策划。那人先使清阳中毒再拿全城百姓做威胁，朕只能提出和亲......”卿徳帝按住话头，不再继续说下去。
叶念震惊，她在李承欢身边待了那么久居然不知道他曾经对清阳下过手。
“这些我都不知道......”
卿徳帝眼神放松了，“朕和言儿都未料到他的目的是你，你失踪后，言儿找了你很久。他对你是有那份心的。”
叶念也不知卿徳帝是否知道她在陵川已生有一孩子，刚想开口卿徳帝就说累了要回宫休息，那句话硬生生憋在叶念嘴边。
她多少想到李承欢有点猫腻，可她往往猜到点上了就不敢细想下去。依李承欢的性子怎么逼问也吐不出来一个字。现在一想若是当初自己能多花脑子把事情捋清楚了，她的处境会好点吧。
好好想想卿徳帝刚所说的话，话中以为不就是让自己念起韩言的那份情，好好待在宫中，不要再折腾出什么事吗？皇室难道就能容忍一个有污秽的女子在后宫？即使韩言和卿徳帝不在意这一点，往后她若真一直在后宫名和分都落在头上，朝中大臣难道不会参什么折子上来？
叶念望着烟雨池中立着的大石碑，听说就是撞在那个东西上她才失得忆，看了一会儿石碑叶念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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