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胡旋舞
“没，我不敢。”
低下头，李祖嫣心虚的说道。
“不敢？”
高孝瓘略带些嘲讽的说道，随后又看了看埋着头的李祖嫣。
她那般骄傲的人竟也会这么事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高孝瓘想这么了解一个人。而这个人还可能是细作。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高孝瓘低声说道。
罢了，她以前是怎么的性子，和他没有关系。
“算了，宴会要开始了，孤听说你很是会跳舞，那么，宴会上见。”
再次挑起李祖嫣的下巴，高孝瓘嘴角一扬，十分挑衅的说道。
“阿柔，给我换套舞衣吧。”
李祖嫣看了看身上的舞衣说道。
她会跳舞，而且还会很多胡人的舞蹈，不过她就是喜欢胡人的舞蹈，胡人的舞蹈相对于中原的舞蹈，更有力更刚劲。
但是胡人的舞蹈在中原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中原几乎没有人会跳胡人的舞蹈，本来她不打算跳胡舞的，毕竟这样会惹来很多麻烦。
然而刚刚高孝瓘的那一笑，让她改变了主意，李夫人给她安排的身份就是周国的妓、女，而周国又接近胡人的领地，会胡舞也就不奇怪了。
再者，中原没有人跳胡舞，说不定她的舞蹈还能引来高演的兴趣，有利于得宠，第三个原因则是她觉得高孝瓘在嘲笑她，就像她嘲笑高孝瓘是否能杀敌人那样。
“娘子，你要换哪套舞衣？”
阿柔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妆都画好了，娘子现在才说要换舞衣。
“胡人的旋转舞的那套舞衣。”
说话间，李祖嫣却闭上了眼睛，小时候，师父总是不喜欢她跳胡人的舞蹈，只要发现她跳胡人的舞蹈，就会把那些舞衣给烧了。
“师父，如今我又要跳胡人的舞蹈了，你却再也不能烧我的舞衣了。”
李祖嫣低声的说着，再次睁开眼，她的眼里是满满的信心。她有信心，今晚的舞蹈会成为大家的关注点。
阿柔取来了舞衣，待李祖嫣换上舞衣后又把原先画好的妆容给卸了，重新化了一个妩媚的妆容。
“阿柔，等会你去给我伴奏吧。”
说完，李祖嫣就走了出去。
宴会的中心，站立的正是李祖嫣。
看着这样的李祖嫣，不知道为什么，高孝瓘握着酒杯的手更紧了紧。分明之前见她的时候，她的妆容打扮还是柔弱的病美人，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她的妆容打扮竟变成了妩媚的西域美人。
在场的人看着这样装扮的李祖嫣，都惊讶的一番，李祖嫣穿的舞衣和他们平常见到的舞衣很是不一样。
长长的袖摆，宽摆的长裙，头上戴着一顶由红色羽毛做成的扇形的帽子，这正是李祖嫣的装扮。
在众人的惊讶中，传来了铿锵有力的鼓声，随着鼓声的传来，站在宴会中心的李祖嫣也开始舞动起来了。
两脚的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一圈，两圈，李祖嫣开始旋转起来了，由于舞衣的原因，旋转起来时，竟像是蓬草迎风飞舞。
鼓声强时，李祖嫣的动作也快，鼓声弱时，李祖嫣的动作也随之变得缓慢。
终于，鼓声停下了，李祖嫣也停止了旋转，等喘匀了气，才对着高演跪了下去。
这时，众人才从刚才的舞蹈中回过神来，先是高孝琬说了声好，紧接着就是其他人的赞美。
“六兄，你的这个妾倒是能耐，转了这么多圈都没有晕倒。”
放下手中的酒杯，高湛笑着说道。
“对啊，六叔，这样的舞蹈孤从来没有见过，今日一见，倒是开了眼界。”
高孝琬瞧了瞧身边的高孝瓘，见高孝瓘还盯着李祖嫣看，便开了口说道。
“让你们见笑了，其实孤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舞蹈。”
高演也笑着说道。
“这是胡人的舞蹈吧。”
久久未说话的高孝瓘说道。
他游历山川的时候，曾见过这种舞蹈，记得跳这种舞蹈的是突厥人。
虽说总有胡人到中原来做买卖，但由于中原和胡人总是打仗，因此中原人很少有人待见胡人，胡人的舞蹈自然也就不在中原所流行了。
“哦？竟是胡人的舞蹈？难怪孤从未在齐国见过这种舞蹈。”
高孝琬欣喜的搭话。四郎总算是说话了。
“是，孤曾有幸，见过突厥人跳这种舞蹈，旋转时就像一朵朵浮云飘在空中。”
高孝瓘看着李祖嫣说道。
“哈哈哈，这舞跳得甚好，孤很喜欢。你且退下吧。”
高演笑了几声说道。
此刻他才发现，皇上给他塞的这个女人，有多大的本事。
恐怕从一开始的煎药，到今晚的跳舞，都是她事先设计好的，一步也不差。
听到高演的话，李祖嫣这才行了礼走出了宴会的场地。
刚才离开时，高演看她的眼神，莫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了又怎样，今晚他注定是要来找她的。
“娘子，快换衣服吧。”
阿柔拿着衣服催促道。
“娘子，你不知道，奴婢在一旁给你击鼓时，瞧见殿下看你的眼神，很是不一样呢。”
伺候李祖嫣换完衣服后，阿柔便起了八卦的性子，十分调皮的说道。
“你说的殿下是高孝瓘吧。”
李祖嫣说道。
“娘子你怎么知道？”
“我不会看吗？”
想到高孝瓘看她的眼神，她就觉得有些熟悉，莫不是他真的是阿高？
“对了，阿柔，今晚多准备一些糕点，殿下会来。”
罢了，她现在要关注的不是高孝瓘而是高演。
“恩。奴婢省得了。”
不出意料，刚吃过晚饭高演就来找李祖嫣了。
“孤记得，这是孤第三次来这里了吧。”
等李祖嫣行过礼后，高演才问道。
“是，殿下这是第三次来我的房间。”
不知道高演打的什么主意，李祖嫣颇有些谨慎的答道。
“你进王府也有些日子了，孤才来三次，你会不会怪孤不宠爱你？”
“殿下日理万机，总不能时时顾及着后院的，我明白的。”
“就因为孤不能顾着后院，所以你就想让孤的后院起火，顾不上朝廷是吗？”
说这话时，高演已隐隐有怒气了。
“妾不敢。”
李祖嫣跪着并匍匐着身体说道。
高演是真的知道了她的计划，她要怎么做才能不让高演起疑。
“不敢？”
“殿下，斛律将军求见，说是和你商讨攻打周国的事。”
就在高演准备把他得到的情报递给李祖嫣看的时候，却来了个仆人。
“现在？”
高演有些疑惑，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明月找他当真是为了商讨攻周之事？
又看了看跪着的李祖嫣，高演似乎明白了明月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他了。
“是。斛律将军已经在书房等着殿下了。”
“行，孤知道了。孤这就过去。”
书房。
“殿下。”
斛律光叫道。
“明月这个时候来找孤，想必是为了攻周的事吧。”
高演笑了笑说道。
“是，臣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看着面前的高演，斛律光的思绪却回到了宴会结束后。
他刚走出王府，就被高孝瓘给喊住了。
“不知殿下叫我有什么事？”
斛律光转过身，对着高孝瓘行了行礼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斛律将军帮个忙。”
快步走到斛律光的面前，高孝瓘便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竹片递给斛律光。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接过竹片，看完了竹片上的内容，斛律光一脸不解的看着高孝瓘，竹片上面，可是高孝瓘自己的对敌计谋。
这次出战，高孝瓘也有参加，他知道，若是在这一战中有了战功，等班师回朝的时候，高孝瓘封王也不是问题。
但高孝瓘却把对敌的计谋交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封王吗？”
高孝瓘没有回答斛律光的问题，反而是问了斛律光一个问题。
他的身份，不适合现在封王，至少说，他的二叔不会给他封王的。
他做得再多，都是徒劳的。
“我明白了，只是殿下，这样对你来说太委屈了。”
斛律光很是惋惜的说道。
“将军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疏远了？和小时候一样叫我孝瓘就可以了。”
高孝瓘笑了笑说道。
小时候，将军对他甚好，尤其是他阿耶才去世的那段时间，自从他出去游历，将军对他就开始疏远了。
他知道，将军希望他能成大器，而不是外出游玩。可他的身份，根本不允许他成大器。
“孝瓘。”
沉默了一会，斛律光还是喊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
“不知明月兄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高演的声音，把斛律光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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