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成亲
皇后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晋文帝不过变扭了几日，最终还是委委屈屈的从了，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马文才欢欢喜喜地拉着李黛谢过晋文帝，好悬没激得他判个欺君之罪。直过去了好久，李黛都还没缓过劲儿来，自己这就是要嫁了？
前些时候里，自己深觉委屈，还打算破罐子破摔地找个人凑活下气死马文才那个混蛋，如今却是安安稳稳地在闺阁里待嫁，嫁的是自己所爱。
回顾这一生，果然是顺遂极了，若是搁在前世，旁人大抵说这该是是玛丽苏女主的剧情，只是远没有那么多的波澜壮阔，唯一的转折就是自己碰上传说中的人物还成功地收到了碗里。
李黛只想说，你们说的对极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一辈子这样的顺遂。
临近婚期，她的心里却是越发不安，穿前总是听说小姐妹说什么婚前恐惧症，料想是自己也中招了吧。
自从是那日父皇允了婚事，便借口将自己和马文才隔开来，自己甚至是没有单独和他说上一句话。本来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姑娘，这个皇宫自己用了这么些年的时间去熟悉，转眼间又要去面对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委实害怕的紧。
她实在是不需要什么起伏的剧情，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一直继续这样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李皇后和鄱阳公主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她们正在忙着筹备李黛的婚事，枉论来个什么婚前辅导什么的，由得她胡思乱想。
这样一来，李黛整个人都曝露在了朝堂之下，有心之人纷纷求见。心情烦乱，更不愿意旁人来搅扰，即便是祝英台王蓝田等人求见，也是让人挡了回去。
马文才此时也不安稳，鉴于晋文帝某些不可见说的心思，他这些日子总是能被各种为难穿小鞋，毕竟是一国之君，又是老丈人那么个特别的身份，他只好认了，只是比以往行事更加谨慎凌厉。
时间总是经不起蹉跎的，对晋文帝来说更是如此，即便是一拖再拖，闺女嫁人的时候也到了。旁人真是无法理解他的狂躁，但是详情参考他的发际线也能料想一二。
时隔这么多年，宫里终于又有了正经主子的婚事，自然是怎么洪大怎么来，也没人敢和发际线都快接近头顶的晋文帝商讨祖制不合的问题，真惹恼了脖子上挨一刀可不是好玩的。
抚摸着身上精致过头了的嫁衣，李黛觉得心脏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堵在嗓子眼乱跳，不上不下的。还没出宫殿的门，她就已经像退缩了。
书香不愧是跟了她这么多年的宫女，好像多少看出了些她的心思，搀着她就走。
那些工匠绣娘大概是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将这身行头弄得更加华丽璀璨，两年前就开始动工的嫁衣，并不怎么舒适。从小衣到外裳，裹了一层又一层，触目可见都绣上了繁复的纹路，头上的钗环珠冠，腰间的玉珏宫佩，压在身上都好像矮了一寸。
也正是难为了这些人，大红色的嫁衣，愣是弄出了金光，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不用猜，如此华丽的风格品味除了鄱阳公主外不做他想。
也是心疼这临海公主，摊上这么个姐姐，大喜的日子，绝佳的美人，却完全没有惊艳到任何一个人，呵呵……
亢长复杂的仪式，端的是一派沉稳样儿，实则却是磕磕绊绊终于送进了洞房。
虽然有些不忍直视，马文才还是耐下心来细细安抚了几句。
“在这里稍待我些时候，我去外面招呼一下，马上回来，要是饿了你就先吃些点心。”
“先别走……”李黛迅速扯住了马文才的衣袖，身上环佩叮咚作响，声音倒是清澈，李黛身形却被带得一晃，看起来单薄极了。
马文才看着倒是有些怜惜，声音更加和缓温柔，这小丫头是舍不得自己？陷入了蜜汁自恋。
“怎么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乖一些等我一会就好。”
“先把我衣服脱了。”李黛完全没有get到马文才的点，很干脆地说。
马文才只觉得眼前一万只动物崩腾而过，我的新娘不可能这么奔放……
“我要被这些衣服首饰压死了，手都抬不起来，实在是不好脱。”李黛说着还试着将手从马文才的衣袖上转移到自己侧腰的玉扣上，自然是失败的。
见李黛眼巴巴地瞅着自己，马文才勉强按下了失望，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尽量无视了这暧昧的气氛，按捺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素来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却是哆嗦着手将自己新娘的外衣褪去。
李黛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她现在是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褪去负重的幸福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其他的事情了。
马文才有些气急败坏地推门离开，李黛也没有太多在意，抄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面塞，饿了一整天了，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规矩。
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了，强撑着的眼睛最后也没能抵抗住周公的邀约，昏昏沉沉间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只是眼皮不听使唤，还是那样的沉重。
马文才满腔的话语来不及诉说就咽回了肚子，看着倚在床头的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新娘，颇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只是微醺，可是不知是不是这会儿才酒意上头，竟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醉死过去，恨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过完这一辈就罢了。
李黛觉得今日睡得格外不安宁，总是觉得有只手在自己身上四处作乱，像极了那只进贡的鸳鸯猫，粘人地紧，总爱逮着人脸就舔个不停，被舔的焦躁，张开眼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控制力才不至于将巴掌印上那张脸，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最后的小衣也已经被褪下。
夜已深，只是李黛始终不能入眠，只记得天微亮时，自己终于才得以再次闭上眼睛，最后一眼，就是马文才那意犹未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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