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你为了什么留下来。

　　——为了相遇。

　　纽约这天下了场雨，并且淅淅沥沥的看起来没什么停下的趋势，Jarvis贴心的为各位留守在大厦的复仇者们准备了热可可，并且将空调提高到了一个足够贴心的温度。Tony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我听说你改装好了战争机器？”Banner博士放下了手里的射击游戏手柄，Thor将手柄扔在一边的地毯上，看着大屏幕上的3:0生闷气，博士耸耸肩，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墙上的视频通话：“Rhodey的复健进程已经足够安全了么？”

　　“当然。”Tony在视频那边打了个响指，他的背后是逐渐亮起灯的大训练场，已经设置成了训练状态，空旷的还带回音：“Stark出品，质量保证。我们正准备做一些测试训练，你们要一起来么？”

　　“如果你觉得Hulk参加也没问题的话。”Banner站起来，拍了拍Thor的肩膀：“我这就来。”

　　位于大厦七十层的全息训练场被重新开启，电梯门开了又关，确认人员到齐之后，Jarvis关闭了内置训练场和大厦之间的联系，墙面被高合金钢板覆盖住，大厅里升起高低不平的钢制墙壁。

　　Carrie今天看起来反而很没精神，她懒洋洋的窝在墙边休息区的躺椅里，眼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ey穿着独属于自己的那身装甲穿梭在钢化墙壁的缝隙中，被隔断的战斗区不断地传来Hulk的怒吼，实战训练的过程说有趣也有趣，但说无聊也无聊，毕竟在安全伦理值范围内的战斗总让人提不起紧张感。Carrie慢悠悠的换了个姿势，盯着墙面上的实况转播，Thor少见的没有参加战斗，而是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这位雷神的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转播画面，看起来严肃又有点滑稽。

　　Carrie看了看他，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看完了整场热身阶段的推进器测试。

　　“嘿，Tony，你知道么，新的贴合系统甚至比我受伤之前来的更灵活！”Rhodey上校似乎并没有因为伤病而变得萎靡不振，甚至还对新的装甲有了更深的好感。

　　“那当然。”Tony升起自己的面甲：“这可耗费了我……嗯……我想想……四十七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嘿，亲爱的。”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几乎要趴在扶手上的Carrie：“说真的，需要我陪你回去补一个美容觉么，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不用了。”Carrie托着下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怎么想睡觉。Tony，看着你训练这件事我觉得还不错。”

　　“Tony，你可以让我多感动一会儿的。”Rhodey上校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断了这两个人的谈话，显然对老友这种说话方式习以为常。

　　“拜托，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Tony讶异的睁大眼睛：“我还以为我的四十七小时已经足够让你感动了。”

　　“……好吧，我承认，确实如此。”Rhodey举起手，表示认输。

　　“Sir，第二阶段实战演练的拟真投影已经准备完毕。”

　　“很好，盖上面甲：“那么……”

　　“ie突然打断他：“我觉得你应该希望为训练加入一些新东西，比如一些东方元素什么的。”

　　“那当然很好，Carrie，但是你今天不舒服，我们改天吧，好么？”Tony显然对于任性的小女友很有耐心：“毕竟你一定不想错过和我的晚餐时间。”

　　“当然，不过我说的是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不需要我努力的新鲜玩意。”Carrie歪了歪身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红宝石的袖口：“Jarvis，清空场地，然后我指什么地方，你就给我升起一面墙。”

　　“如果您这么说的话，乐意效劳。”

　　“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hodey小声说：“Tony，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你猜我像是知道的样子么……哇！”Tony说着向后退了几步，面前升起的钢制墙壁差点将他带到半空中：“Jarvis，下次能给我一点提示么？”

　　“集中精神，ie的手指在半空指了几个点：“九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

　　凌乱的钢制墙壁树立在偌大的训练场里，将处于训练场中央的三个人间隔开来。Tony看着装甲投射屏上的俯瞰图挑了挑眉：“数学游戏？亲爱的，这可难不倒你的天才男友。”

　　“如果你成功解密了，出来可以得到一个混合着咖啡香气的吻~天才先生。”红宝石的袖扣在半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落在了墙壁迷宫的正中间，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叮——”

　　“……天呐，Jarvis，我出现幻觉了还是你更换了新的全息投影。”Tony发出了一声轻叹：“告诉我，这些凭空出现的大门是怎么回事儿。”

　　“Sir，根据扫描显示您依然在原地没有移动过，磁场有些细微变化，正在运行计算程序。”

　　“好吧。”Tony舔舔唇：“东方姑娘的考验，来吧k可不会被什么磁场吸引和天体物理所打败。”

　　“你做了什么？”休息区的Thor目瞪口呆的看着转播屏上在原地来回打转的三个人：“他们出现了什么幻觉么？”

　　“一些小游戏罢了，为他们和我们做出相对独立的对话空间。”Carrie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我认为你有话跟我说。”

　　“嗯……？”Thor有些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坐姿，看起来对于被看穿想法这件事并不怎么习惯：“事实上，我确实有一些疑问……关于神和神之间的。”

　　“请说。”Carrie摊开手：“我不会在意。”

　　“我其实欺骗了我的朋友。”Thor拧着眉，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显然“隐瞒”这种行为在他的心里并不是什么合适的做法：“我其实见过你的资料，在阿斯加德的藏书室，被封存在一张古老的牛皮纸上……但是上面的你不叫这个名字。”

　　“是么，那可真荣幸，或许奥丁曾见过我的祖父也说不定，那场战争也许真的引来了人界其他地方的守护神。”Carrie眨眨眼：“至于我的名字，自从我遇见Tony之后我就叫这个了。”

　　“关于这个，无意冒犯……”Thor挠了挠脸，有些困惑。

　　“您不是也爱上了一位凡人么。”Carrie转过头，贴心的化解了这位耿直的雷神欲言又止的尴尬：“生命短暂与否其实对于我们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同，对么，毕竟每天都在以同样的速度流动着。”

　　“在阿斯加德，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相差无几，我在神域长大，没什么对比，也没什么觉得自己特殊的地方。”Thor认真的说，这位雷神很显然并不像神盾局的资料上写的那么耿直。毛毯的边缘被Carrie攥在手里，柔软的布料被她掌心的汗液浸湿，变得冰凉僵硬。Carrie很理解Thor这种态度上的不同，毕竟对于有着独特骄傲的神族而言，凡人只是必须要保护的弱势群体罢了。Thor顿了顿，显然对这种谈话不太习惯：“但是你不一样，Carrie，你一直生活在人间，看着他们老去，死亡。我看过受袭战的新闻和录像，你并不像是拥有怜悯之心的人。”

　　“确实如此，Thor，我强大却软弱，身负责任却拒绝枷锁。”Carrie说：“我只保护我想保护的……我见过太多例子了，有着独特能力的人和掌握军队和武器的人都不可怕。Thor，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才最可怕，无知和眼界决定了他们的恐怖，一个农民执意要指挥一直拥有最尖端武器的作战部队，那才是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所以，现在的你的做法似乎不太符合你的言论。”Thor双手握在一起：“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凡人，而你主动跟他们交流，生活在一起，甚至跟Stark谈起了恋爱。”

　　“Thor，世界上一切结果都有他们独特的原因。”Carrie笑了笑，把目光放回转播屏上：“关于我和Tony，这件事是个秘密，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会说给他听，不过在那之前，请允许我保密。”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Thor大度的说。

　　“在我小时候，我曾很厌恶人类，我认为他们不知感恩，贪得无厌。我活了很久，兜兜转转的去过很多地方。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上什么人，我一直独自一人，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我享受着这种至高无上的孤独，和几乎无所不知的快感。”Carrie说：“我的妈妈曾经跟我说，我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位让我愿意为之停留，并付出热忱和心血的人。我一直不相信，我拥有力量，也懂得自保，自由的穿梭在神和人的交界，我不需要任何东西牵绊脚步，曾经我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Thor挑了挑眉。

　　“然而我妈妈是对的，有些人，一眼就足够温暖你一万年。”Carrie歪着头笑：“你知道，无论我身负多么强大的力量，我都希望他能够保护我。”

　　“……听起来，很神奇，这是东方的处世法则么？”Thor有些犹豫：“阿斯加德并不是这么教育他们的王子的。”

　　“这是爱，ie说：“我确实因为Tony而改变了一些对凡人的看法，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对所有凡人都一样友好，爱狭隘而自私，但是又光明而伟大。”

　　“……你要如何跨越时间的界限。”Thor问。

　　“终于切入正题了。”Carrie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并不能成为什么界限，Thor，要么一起活下去，要么就一起走向死亡。神明并不畏惧这个，如果跟所爱之人在一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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