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你能留下来么？
——当然。
卧室足够大的好处除了能装下一张够大够软的床之外，还能给两个人足够独立的生活空间，比如起码你不用担心在观看录像的时候会吵醒你的男朋友。
“Jarvis，换下一段。”
Carrie坐在椅子上，面前墙壁上的壁挂电视正在播放着她从CIA和神盾局拷回来的记录录像，Tony还在里间的大床上睡着，她为此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Carrie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发现录像右下角的时间已经逐渐接近了凌晨两点钟。
录像的清晰度总体来说并不尽如人意，毕竟在战火纷飞的纽约就算是最专门的间谍和情报部门也不能单独空出人手来进行录像这种记录工作。Carrie抱着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手肘：“战斗记录只有这些？”
“是的，is回答：“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我从服务器里找到了一些私人录像。另外，关于这些私人录像，您从神盾局拷回来的录像中也有相同内容的视频。”
“私人……？”Carrie抬手按了下耳朵上的无线耳机，她从手边的茶几上拿过一本资料，上面还大咧咧的印着神盾局的标记：“神盾局的破录像内存大的要命，我对于Tony给他们提供的武器备份没什么兴趣。”
“其他录像，Ms.Kim，并且Sir一度对其做过加密处理。”
“……加密处理？”Carrie抿着唇顺着那本资料向后翻了两页：“……那就只剩下这个了？”
壁挂电视上的录像开始自动切换到了下一段，摄像的角度很刁钻，但是清晰度比之前提高不少，而且看起来录像的人手也很稳。画面上的Tony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身私服，T恤衫或者紧身衣，甚至连西装都很少见到。
“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了。”Carrie低下头，看着手里被夹在文件中的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
“如您所见，Ms.Kim.”
外间的灯和壁挂电视被关掉，遥控器也被随手扔在了地毯上。里屋的玻璃墙面透明干净，地板上是外面城市中变幻的光影。Tony向来不喜欢把屋子搞成完全封闭的空间，那让他烦躁不安。
“山洞和虫洞？”
Carrie走进来，然后坐在了Tony那侧的床边。Tony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被子被凌乱的扯成一团裹在他的身上，男人蜷成一团，眉头皱着，抓着被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反应堆在黑暗中幽幽的亮着蓝灯，随着Tony蜷缩的动作被隐没在丝织物的中间。
Carrie叹了口气，然后探身握住了他的手。
“Jarvis！”睡梦中的Tony突然浑身剧烈的一颤，力道大的几乎要把身上的被子扯碎，他几乎是下意识叫出了这个名字。
Carrie猛然站起来，玻璃巨大的破碎声随即从身后传来，她下意识的侧过身子，往床头挪了一步。高大的钢铁侠装甲站在她面前，胸前和面甲上亮着工作灯，肩膀上的弹匣弹起来，掌心的斥力炮闪着光。
“Jarvis！切断电源！”
Tony像是被破碎的玻璃声吵醒的，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地，然后挡在了Carrie面前。
装甲身上的工作灯暗了下去，的背后，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坚定宽厚的背影。
直到那副坚不可摧的装甲碎成了一块一块的零件滚落到地上，Tony才脱力似得坐回床上，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色的工装背心被汗液湿透了，粘腻的贴在他身上：“……不应该是这样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Tony抬手捂住了脸：“我等一下跟你解释…现在让我缓口气……Carrie，别走…我能解释这件事。”
“……我没想走。”走到房间另一边的Carrie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渴了。”
Tony浑身都在发抖，眼神几乎对不准焦距，他抬起头来看着Carrie，后者端着杯水走回来，然后蹲在他面前把玻璃杯塞进他手里。
“Carrie……我……”
“嘿，亲爱的，你是想给我看看的新喷漆么？”Carrie干脆蹲坐在他面前，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应该开灯的，不过虽然光暗了点，但是我还是觉得金色再淡一点比较好看，嗯……你知道的，像我那种淡金色。”
“……你说什么？”Tony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皱着眉问她。
“我是说，虽然现在的喷漆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如果你在装甲上添上一些属于我的东西，那不是挺浪漫的么？”漂亮的东方姑娘趴在他的膝盖上，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Tony的心里像是点着了一把火，还没来得及烧些什么就被一盆水浇了上来，火苗熄灭之后，潮湿的木材开始弥漫出浓烈呛人的滚烟，呛得他浑身难受，他的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厉害，然后撞在反应堆冰凉的边角上。滚烫的血和冰凉的铁几乎要将他撕成一片一片的，就像现在躺在地上的装甲残骸一样，破碎不堪。
Tony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避开Carrie的手站了起来，他赤着脚在屋里绕了几圈，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只玻璃杯。
Carrie干脆坐在了地上，摊开手：“虽然我很喜欢你带给我的一切惊喜，但是我觉得现在的时间并不适合……”
“够了！”Tony猛然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开来，在地板上留下丑陋的划痕。
“我在睡梦中召唤了装甲，并差点伤害你。”Tony咬着牙走上来，居高临下的盯着Carrie的眼睛：“别试图说些什么转移我的注意力，你不可能不在意，你甚至害怕这个。”
Carrie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了，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Tony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拉开了和Carrie之间的距离，Tony喘着粗气盯着地上那堆装甲部件：“Jarvis……”
“还不能使用……”
“别管那个了！”Tony低吼一声：“现在，就现在。”
不过Carrie比亮起的感应灯快得多。她皱着眉两步迈过去，抓着Tony的肩膀把他按在了一边的墙壁上，她的力度很大，手指几乎要楔进Tony的皮肉里去。
“你敢走进你那个破铁盒子一步，我就烧了它！”Carrie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知道我可以。”
或许是Carrie的眼神太凌厉，也或许是这是Tony认识她以来头一次见这位漂亮的东方姑娘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说话，总之他是暂时放弃了召唤装甲的念头，Carrie看着安静下来的Tony，也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
“听着…Carrie……好姑娘，你一定没睡好，现在回到床上去，你还有时间来睡个美容觉。”Tony捂住自己的额头，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现在我要去一趟工作室……”
“ie打断他，她看起来很淡定，仿佛刚刚那个严厉的姑娘是Tony的错觉：“你在害怕什么呢。”
Tony深深的吐了口气，勉力使自己维持着一个正常稳定的情绪：“听着，Carrie……我爱你，我也很幸运…但是我必须保护我不能失去的那样东西。”他顿了顿：“就是你。”
“我很安全，Tony，我是神。”Carrie说。
“神也会死！”Tony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他瞪着Carrie，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推开她。
“……神当然会死。”Carrie半垂着眼，看起来有些落寞，她放软了语气，轻声说：“但是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Tony愣住了，没有说话。
“只要k活着，我就不会死。”Carrie又重复了一遍：“世道艰难，我活了这么多年，没道理在遇见你之后死去，Tony，我舍不得你。”
Tony终于转回了视线，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神柔软的可怜。
“ie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小声抱怨：“我真的能烧了它。”
“……伸手抱住了Carrie，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我砸了玻璃杯……”
“是的，不过那可不是我生气的理由。”Carrie拍了拍他的背：“Tony，我需要你的保护，但是并不需要你来保护我的生命。”
“这听起来有一些逻辑错误。”Tony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闷闷的，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不过管他呢，今天你说了算。”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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