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了凡梦 > 第57章 第二十章 神兵天降2

第57章 第二十章 神兵天降2


  次日。

  帝都兽巢。

  “王上,熊彪悍兵铁骑日行百里,先锋部队已然兵临城下。”传讯官慌张道,“葭萌关告急!”

  “怎么可能?”玄玉闻言大惊,喝斥道,“葭萌关乃五关之最后壁垒,前门穿云关、北门关、神武关、东海关,都由我帝都最为精锐的良将驻守,怎会悄然失陷?”

  “王上!”木野狐面露尴尬道,“五关由东向西,横向排列,面冲西北千里冰原,抵御外族。而熊彪北来,自是直接兵至葭萌关前,无须经过五关。”

  “王上,五关为抵御外族所设,北疆原本就是我迦楼罗领土,自然没有关卡设防。”下首将领也忍不住提醒道。

  “哦,原来如此。”玄玉仍旧坐立不安道,“木野狐,熊彪兵临城下,本王且看你如何退敌。”

  “王上勿忧!”木野狐淡然道,“请王上下令,命葭萌守关兵士,略作抵抗,献关投降。”

  “什么?”玄玉闻言惊道,“你可知葭萌对我帝都而言,何等重要?”

  “常言道,南部龙渊,北方葭萌,神工天成,易守难攻!”木野狐点头道。

  “既是如此,你还要本王将葭萌拱手相送?”玄玉斥责道。

  “王上不但要以雄关相送,还要挑选精美蛇姬三十名、百年陈酿上千坛,上供至葭萌关前。”木野狐接口道。

  “放屁!”玄玉闻言大怒,喝斥道,“木野狐,本王叫你退敌,不是叫你屈辱乞降!”

  “王上是否还想一举收复北疆?”木野狐却是反问道。

  “这自然是想……”玄玉迟疑道。

  “那就请王上依老臣所言。”木野狐淡淡道。

  “好!”玄玉一咬牙,拍案道,“就且依你一次。”

  “熊彪此人,贪吃好色,爱慕虚荣。王上如此示弱,他必被蒙蔽,日日在葭萌贪欢买醉。”木野狐正色道,“我葭萌千古雄关,不但能拒敌千里,还具困敌之效!”

  “亏先生你想得出。”玄玉这才面色稍缓,点头道。

  “熊彪被困关内,咱们的王师便可悄然出动,直取他黑风寨老巢!”木野狐眼中精光一闪,阴狠道。

  “这怕是不成!”玄玉闻言却是犹豫道,“若取黑风寨,必然途经葭萌,那熊瞎子纵然眼瞎,可脑袋又不傻。怎可轻易放王师过关,深入自家腹地?”

  “王上,若取黑风寨,未必非经葭萌不可。”木野狐开口道。

  “先生,葭萌自古便是北方门户重关。”玄玉奇道,“不经葭萌,王师如何北上?”

  “狮驼岭!”木野狐语出惊人道。

  “什么!”王上闻言大惊,难以置信道,“熊彪尚且不会任由王师过关,那狮驼怎会放关?”

  “所以,还请王上忍痛割爱。”木野狐拱手道。“臣斗胆向王上借三样东西,若是王上舍得,臣担保狮驼放关。”

  “不知先生要借何物?”玄玉奇道。

  “第一,上等灵石万颗,绸缎千匹。第二,王上爱驹,汗血宝马一匹。第三,王上胸前,万年古玉一枚。”木野狐朗声道。

  “这……”玄玉闻言,面露难色,迟疑道,“不瞒先生,这灵石绸缎、良驹宝马自是无妨。只是这万年古玉,孤王实是有些不舍啊。”

  “王上,要让狮驼放关,非这三样,缺一不可。”木野狐急切道,“王上欲成大事,岂能贪恋身外之物?”

  “这万年古玉离了身,本王寝食难安呐。”玄玉依旧不舍道。

  “王上,待臣收复北疆,这三物自然奉还,完好如初!”木野狐苦劝道。

  “先生何不早说?”玄玉闻言开怀道,“如此自是无妨。”

  “王上放心便是。”木野狐抱拳拱手道。

  “对了!”玄玉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先生既然不愿调回犀王,要一举收复北疆,谁可领兵?”

  “有一名狼族俊杰,可以领兵。”木野狐不假思索道。

  “狼族?”玄玉闻言奇道,“自从獠王出事,老狼王万念俱灰,云游天下,早已无心世事,怎可领兵?”

  “不用老狼王出马,此狼族俊杰现下就在宫内。”木野狐赶紧接口道。

  “宫内?”玄玉诧异道,“不知是哪位将军?”

  下首诸将面面相觑,却是无人答话。

  “这位狼族将领并不在此间。”木野狐淡淡道。

  “那他身在何处?”玄玉刚忙追问道。

  “王宫大牢内。”

  “大牢?”玄玉疑惑道,“却是哪位将军?”

  “狼溪将军,不知王上可还有印象?”

  “狼溪……”玄玉迟疑道,“本王自是记得,他怎会在牢内?”

  “前段时日,狼溪将军奉王命,迎公主回朝。”木野狐提醒道,“虽然完成王命,却是惹得公主不满,所以被王上打入大牢。”

  “哦,好像确有此事。”玄玉恍然道。

  “冲撞公主殿下,当然万死难辞其咎。”木野狐谏言道,“念其也是一片忠心,为复王命,不得已而为之。请王上下令,请狼溪将军领兵迎战熊彪,将功赎罪!”

  “好!”玄玉拍案道,“便依先生所言!”

  兽巢,帝都校场。

  六千兵马,齐列辕门之下。

  狼溪将军威风凛凛,立于阵前,当初浮夸之气已然不见,双目精光暗含,英姿挺拔。

  遥见木野狐车仗近前,狼溪快步上前,拱手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将军,请起。”木野狐下车搀扶道。

  “军师相救之恩,狼溪来日必当报偿。”狼溪感激道。

  “不必报我,让将军领兵是王上的意思。”木野狐淡淡道。

  “那便谢过军师和王上。”狼溪闻言一愣,随即改口道。

  “将军被打入天牢,可是心有不服?”木野狐突然开口道。

  “狼溪不敢……”狼溪黯然道。

  “将军本是国家栋梁之才,忠心耿耿,为复王命,这才顶撞公主,这些王上岂能不知?”木野狐缓缓道,“但王上却下令,把将军打入天牢。这点,我是万分赞同!”

  “先生,这却是为何?”狼溪闻言一愣,不解道。

  “难道将军还看不出,王上的良苦用心么?”木野狐反问道。

  “先生?”狼溪恳切道,“还请先生教我!”

  “狼溪将军青年俊杰,恃才傲物。凭自己一身修为,便不把天下英豪放在眼里。欲凭一己之力,平复八荒,扫荡六合。”木野狐缓缓道,“这点,王上甚是欣赏!”

  “王上既然不以为忤,却又为何……?”狼溪纳闷道。

  “为何把将军打入天牢,是么?”木野狐眯眼道。

  “末将愚钝,还请先生开示。”狼溪恳切道。

  “那是因为,王上认为狼溪将军年少有为,王上不想让你作将军!”木野狐低声道。

  “先生?”

  “自古以来为帅者,哪个不是经过上天百般锤炼、万般折辱,这才终成一代帅才!将军年轻气盛,难免缺乏自敛,王上是想将大任予你,这才刻意磨练你的性子。”木野狐突然厉声道,“如此恃才傲物,放荡不羁,受不得半点折辱,王上怎么放心将千军万马交付于你,又怎么放心将帝国帅印托付于你?”

  “先生!”狼溪这才恍然大悟道,“王上他原来是想……”

  “老夫方才说过,王上并不想让你作将军,那是他觉得你有帅才!王上期望看到,你作为全军统帅的样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木野狐郑重道,“居然还敢暗自不平,真是辜负了王上的一片苦心,愧对王上的栽培!”

  一席话说得狼溪冷汗直流,“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双目泛红道:“先生,王上待我恩重如山,末将居然险些误会王上,真是罪该万死。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好!”木野狐朗声问道,“如今那不开眼的熊瞎子犯我边境,我只给你区区六千兵马,你可敢战?”

  “敢!”狼溪不假思索道。

  “不仅是拿下熊彪,我还要你趁势一举拿下整个北疆,你可敢战?”木野狐厉声道。

  “敢!”狼溪毫不犹豫道。

  “好!”木野狐点头道,“就凭狼溪将军这一身肝胆,老夫就送这千古奇功予将军!”

  “先生?”狼溪不解道,“此话怎讲?”

  “将军切记,此战不为拿下熊彪,而是要一举收复整个北疆。”木野狐叮嘱道,“这熊彪莽汉一个,不足为惧,真正的大敌,是狮驼,而并非熊彪。”

  “末将谨记!”

  “将军面见狮驼,以王上宝物相赠,换取绕道狮驼岭,奇袭黑风寨的机会。记住,狮驼岭以东,本是冥河河道,此时正值枯水时节,河床数十里平川,正是天然战场。将军切记,仅以两千兵马,偷袭黑风寨,剩余四千于河堤东岸扎营,修筑防御工事。待熊彪授首,即刻回师,将狮驼一并拿下。”木野狐低声道,“如此一来,北疆可定!”

  “好!”狼溪将军师之语,默记在心。

  “下面,老夫说得每一个字,还请将军牢记心中,不可透露半分。”木野狐郑重道。

  “先生请讲。”

  “将军偷袭黑风寨,屯兵冥河河堤,狮驼必然疑心大起,有所防备。将军便趁机在河堤驻扎防御。”木野狐反复叮嘱道,“将军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坚守不出。任凭对方百般羞辱,将军万万不可动心,定要坚守以待!”

  “坚守?”狼溪不解道,“先生,末将单凭坚守,如何能够一举收复北疆?”

  “将军切记,此战的成败,就在于此!不论发生什么,一概坚守不出。”木野狐再次叮嘱道,“只要将军能够坚守一月,我自有神兵十万,从天而降,相助将军!将军坚守之地,才是最终决战之所,将军可都记住?”

  “末将谨记,末将相信先生!”狼溪抱拳拱手道。

  “我这里有三个锦囊,你且留下,分别于初到狮驼岭、奇袭黑风寨、决战冥河时拆开,依计行事。”木野狐神秘道。

  狼溪恭敬的接过锦囊,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祝将军旗开得胜,一举拿下北疆,为迦楼罗立下这千古奇功!”木野狐正色道。

  “狼溪领命!”

  数日后,狮驼岭。

  “哇哈哈哈,王上真是客气。”狮驼捧着万年古玉,爱不释手道,“这么多年,老夫未曾孝敬王上,却不想王上却如此挂怀老夫啊。”

  “不仅如此,王上还想与狮驼大人做笔交易,大人定会更感兴趣。”狼溪朗声道。

  “哦?”狮驼眯眼道,“且说来听听?”

  “熊彪那厮对王上不敬,屡次三番折辱。”狼溪抱拳道,“王上命末将领兵来此,意欲借道狮驼岭,奇袭黑风寨,想那熊彪断然没有防备。”

  “这个……”狮驼闻言,却是迟疑道。

  “狮驼大人,仅仅是借道一用,无需耗费一兵一卒,这三件奇宝便永归大人享有,可是一本万利啊。”狼溪劝言道。

  听闻此言,狮驼不禁双眼放光,嘴上却是沉吟道:“熊彪对王上不敬,王上意欲图之,本是应当。不过这领兵借道,却是让人好生为难。”

  “难道狮驼大人不放心末将?”狼溪力劝道,“想我区区六千兵马,在大人眼皮底下经过,一举一动您都亲眼瞧着,能有什么不轨?”

  “呵呵,将军言重啦,老夫并非此意。”

  “不知狮驼大人有何顾虑?”

  “领兵借道,让我狮驼岭小的们看到,面上终归不好过嘛。”狮驼借故推搪道,“想我也是堂堂一国之主,却让别国兵马借道,怕是下面不服啊。”

  听到“别国”两字,狼溪面部不禁一阵抽搐,却终是隐忍未发。

  “唉,这三件宝物,本王是心痒难耐,却怕是无福消受啊。”狮驼把玩着万年古玉,惋惜道。

  狼溪暗中掏出军师锦囊,只见上书:“若是狮驼不肯借道,将军便直言,拿下黑风寨后,不但宝物永归狮驼,熊彪所有领土,王上愿与狮驼共享,平分而治。此事王上不知,将军在外可从权行事。”

  狼溪读罢,主意已定,遂言道:“狮驼大人老成持重,王上平日时常称赞,说北疆若是由狮驼大人统领,王上远在帝都方可安枕无忧。”

  “王上他当真这么说?”狮驼闻言喜道。

  “那是当然,堂堂迦楼罗王上,在众将面前岂能戏言?”狼溪肯定道,“这番话语,兽巢王宫尽人皆知,难道狮驼大人竟是不知?”

  “唉,想我远在北疆,地处偏远,车马不便,已然多年不曾有帝都消息。”狮驼叹息道。

  “原来如此,这也怨不得狮驼大人。狮驼岭与帝都之间,偏偏夹了个黑风寨,多有不便。”狼溪接着道,“王上对狮驼大人渴慕久矣,曾多次以珍宝赠上,以抒渴仰之情。可狮驼大人却连回音也无,却是何故?”

  “什么!”狮驼闻言急道,“王上珍宝,老夫可未曾见到啊?”

  “这好端端的珍宝,怎会不翼而飞?”狼溪也是纳闷道。

  “呸!”狮驼咬牙道,“定是那熊瞎子眼馋老夫独享恩宠,半道上给劫了去!”

  “竟有此事!”狼溪震惊道,“这可是献往狮驼岭的珍宝,那熊瞎子对王上不敬倒还罢了,却怎敢对狮驼大人无礼?”

  “熊彪这厮,欺我太甚!”狮驼额头青筋暴起,跺脚道。

  “王上对狮驼大人渴慕已久,却偏偏远山相隔,往来不便。不如这次便由末将统兵,烧了那黑风寨。熊彪坐拥山头无数,王上愿与大人共享,平分而治。”狼溪趁势进言道,“如此一来,王上与大人之间,互通有无,永结盟好。不知狮驼大人意下如何?”

  “那熊彪的山头,王上愿意与老夫共享?”狮驼大人闻言,忍不住双眼放光道。

  “当然!这偌大的北疆,王上只信得过您。”狼溪理所当然道,“只有大人您来统领北疆,王上远在帝都才可高枕无忧。”

  “好!难得王上如此慷慨,老夫就借道与你,取了那黑风寨。”狮驼兴奋道,“老夫愿与王上,永结盟好!”

  “那末将就在此,预先恭贺大人了!”狼溪抱拳拱手道。

  数日后,傍晚时分。

  狮驼岭以东。

  一支商队,匆匆向黑风寨驶来。

  “站住!”黑风寨关前,一名满身黑毛的汉子高声喝道,“前方何人?”

  “在下奉狮驼之命,载美酒百坛,孝敬诸位大哥!”领头之人,一身商贾模样,高声答道。

  “不错,是狮驼岭的旗帜。”黑毛壮汉眯眼眺望,自言自语道。

  “嗨,我说兄弟,咱黑风寨以北过来的商队,除了狮驼岭,还有哪家?”另一名壮汉一拍熊爪,憨声道。

  “关下的兄弟,你们此行多少人?”黑毛壮汉又高声问道。

  “五百弟兄,连夜赶路,人困马乏。兄弟你赶紧放关,咱哥几个好好喝他一盅!”

  “以往商队都不过百人,这回怎会如此之多?”黑毛壮汉却是迟疑道。

  “我说兄弟,单这美酒百坛就需不少人手。我们老远赶来,自是大买卖。我们北方冰原的红木,质地可没的说。但就是奇重无比,可累坏了诸位弟兄。这次定要他娘的卖个好价钱!”

  北方苦寒之地,盛产红木,挺拔质密,重量不菲,如此跋山涉水,确需不少人手。念及于此,黑毛汉子再无怀疑,高声道:“打开寨门!”

  葭萌关内。

  十余位蛇姬,腰肢轻摆。烛影摇曳,衬托着曼妙的身姿。

  熊彪手握酒樽,醉眼迷离。一旁三五乐师,琴声婉转。

  “大哥!”下首一将醉意朦胧道,“我看这玄玉小儿是怕了咱大哥啦!”

  “那是!”另一将接口道,“咱们抢他的关,他非但不敢吱声,还送来这许多美酒舞姬,孝敬咱兄弟。”

  “这是那玄玉儿小识相!如若不然,咱大哥一怒之下,还不将他那帝都兽巢,也一并给夺了去?”厅堂之上,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来来来,你我兄弟今日定要多痛饮几杯!”熊彪高坐堂上,开怀道。

  “大哥,若论战场杀敌、勇武过人,小弟自认不如大哥。”下首一将不服道,“但要说这酒量嘛,啧啧,不是小弟吹牛,大哥却未必是小弟对手!”

  “放屁!”众将闻言,纷纷叫嚷道,“沙场征战、美酒豪饮,大哥哪样输给过人?”

  “就是!”

  “喝!”

  “刀马背上死、温柔乡里醉,古来有几人?”下首一将趁着酒意,口无遮拦道,“我看也就咱大哥一人!”

  “呸呸,什么刀马背上死,不吉利。”众将立时叫嚣道,“罚酒,罚酒!”

  “好!”先前将领自知失言,赔笑道,“末将说错话,末将认罚!”

  “不醉不归!”

  “咱们温柔乡里醉,哈哈哈!”堂上哄笑声一片。

  是夜。子时。

  葭萌关内,一众巨汉,烂醉如泥。酒臭弥漫,鼾声如雷……

  “大哥!火,火!”一名探哨踉跄而入,拼命呼喊道。

  “嚷嚷什么?”下首将领喝斥道,“扰了大哥美梦,你担待的起吗!”

  “火,火!”探哨惊慌失措道。

  “哪来的火?”众将喝斥道,“这葭萌关不是好好的么?”

  “不是葭萌关!”探哨急切道,“是黑风寨,火!”

  “什么!”熊彪闻言打了个激灵,酒意顿时退了不少,熊眼圆睁道,“黑风寨好端端的,怎会无故失火?”

  “坊间传言,说,说……”探哨欲言又止道。

  “说什么!”熊彪怒喝道。

  “说王师大举入侵,黑风寨丢了!”探哨哭喊道。

  “放屁!”熊彪咆哮道,“王师都在关内,怎会跑到咱家后院?”

  “鸿雁传报,入暮时分,王师乔装成狮驼岭商队,入得寨中,先以美酒灌醉百官,再于夜间突然发难,黑风寨眨眼就丢了!”探哨哭诉道。

  “这帮龟孙,喝酒误事!”熊彪气急败坏道。

  “大哥,如今咋办?”

  “这帮狡徒,将我等骗在此处,却暗中偷我后院,着实可恨!”熊彪怒喝道,“取我战斧来!”

  “大哥,跟他们拼了!”众将群情激愤道。

  “诸位兄弟,随我杀回去!”熊彪高声喝道。

  “杀!”一众黑影,平日里的悍兵铁将,此时跌跌撞撞抢出关外,一路上连呕带吐,杀向黑风寨……

  不多时,熊彪众人行至一处山谷。

  “大哥,此处便是断崖谷。只有一条崖边小径可供通过。”下首一将担忧道,“此处地势狭窄,行军不便呐。”

  “那当如何?”熊彪打个饱嗝,醉眼朦胧道。

  “若走大路,行军通畅,却是绕道而行,费些时日。”下首将领进言道。

  “多少时日?”熊彪漫不经心道。

  “三日后可至黑风寨……”

  “三日!”熊彪闻言,圆睁双目,怒斥道,“我妻妾妃嫔俱在黑风寨,岂能等得了三日?若走断崖谷,何时可到?”

  “若是急速行军,凌晨可到。”下首将领实言道。

  “走断崖谷!”熊彪不容分说,下令道。

  断崖谷。

  只有一条崖边小径,幽长狭窄。一边是峭壁嶙峋,另一边更是万丈深崖。

  “大哥,这……”下首一将四下打量,心惊胆颤道。

  “有屁就放!”熊彪酒劲上来,头昏脑涨,下腹难受,没好气道。

  “这里地势不详啊。”

  “别整那些没用的,说俺听得懂的!”熊彪不耐道。

  “大哥,若是王师伏兵在此,你我在劫难逃!”

  “放屁!”熊彪闻言不屑道,“你看这峭壁嶙峋,光滑如镜,如何伏兵?”

  “若是风系妖兽,则是不难。”下首将领提醒道。

  “呸!”熊彪不以为然道,“哪会这么巧?”

  “大哥!”下首将领苦劝道,“如果执意要走断崖谷,便让末将率军先行,一探虚实。”

  “去去去,就依你。”熊彪不耐道,“真他妈啰嗦,跟个娘们似的!”

  世间巧事很多,譬如熊彪这回,偏还就真碰上了一群风系狼妖。

  凌晨时分,天尚未晓,夜色却是最重,伸手不见五指。

  暗夜中,一群绿眼,静静潜伏峭壁之上。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千余,却个个轻功超群,潜藏石崖之中。

  为首之人,正是狼溪,眼神坚毅,再也没有了当初浪荡公子的模样。此时的狼溪,就如丛林间觅食的饿狼,静待猎物的出现。

  “将军,你怎知熊彪定会走这断崖谷?”身边一将悄声道。

  狼溪闻言,探手入怀,掏出一只锦囊,悄声道:“非我知道,此乃军师锦囊妙计也。”

  “将军你看,是熊彪的兵马!”另一将领轻呼道。

  “莫急!”狼溪冷静道,“这是前军,且放他过去,引正军出来!”

  盏茶功夫过去……

  “将军,前军已然过去大半,再不动手,可就来不及了!”身边将领急道。

  “别慌,熊彪尚未出现,万万不能动手!擒贼先擒王,惟有拿下熊彪,黑风寨的五百兄弟才能得手。若是让熊彪走脱,万事皆休!”狼溪额头已然见汗,却仍旧坚定道,“军师曾言,为帅者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连这点忍耐都做不到,将来如何为帅?又如何对得起先生的栽培!”

  “得令!”众将沉声道。

  “熊彪,是熊彪!”一名狼族将领轻呼道。

  “再探,务必确认清楚!”狼溪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却依然冷静道。

  “将军请看,那柄开山巨斧,奇重无比。若没有千钧之力,单人匹马断然拿之不动。”身边将领确认道,“就算身躯可以伪装,这膀子力气却是万万伪装不得。”

  “好!”狼溪再无怀疑,仰天长啸道,“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给我杀!”

  千狼啸月,空谷回声,仿若千军万马,呼啸而来!

  峭壁上陡然沙土飞扬,巨石滚落,数千道凌厉的风刃凌空劈下。

  这千余狼众,都是狼溪精挑细选的精英,各个身法飘逸、修为不弱。

  熊彪队伍顿时大乱,尚未看清敌人在哪,熊掌乱拍,四下冲撞。崖边小径本就狭窄细长,熊彪兵马相互踩踏,落崖无数……

  “大哥,中计了!”熊将慌乱道。

  “什么?”熊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意全消。

  “大哥,叫前军直奔黑风寨,莫要回头!”下首将领急道,“只要根基不失,我等护卫大哥杀出,将来东山再起不迟!”

  “好,前军直取黑风寨!”熊彪彻底清醒过来,高呼道。

  熊彪刚刚下令,只见前方乌黑一片涌来。前军竟是不听将令,反向身后压来。中军突遭前军冲撞,后撤不及,大队兵马纷纷滚落山崖……

  “回头是死路,都他妈回来干嘛!”熊彪咬牙嘶吼道。

  “大哥,前面没路了!”前方将领哭喊道。

  “怎么可能?”

  “王师断桥毁路,前方不通!”

  “放屁!”熊彪嘶吼道,“那王师是如何过来的?”

  “王师人少,又是风系妖兽,纵身崖壁,如履平地。”身旁将领颤声道。

  “风系妖兽?”熊彪闻言,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大哥,不如暂时退回葭萌!”下首将领进言道,“好歹也有个栖身之处。”

  “唉,也罢!”熊彪叹气道,“退回关内,日后图之。”

  蓦然间,后军一阵骚乱……

  “大哥!”后军将领惊慌道,“葭萌回不去啦!”

  “为何?”熊彪闻言大惊,忙喝问道。

  “大哥前脚出发,木野狐后脚便趁虚夺关了呀!”后军将领哭喊道。

  “木野狐,我誓杀汝!”熊彪仰天怒吼,只觉嗓口一甜,竟是一口鲜血喷出。

  “大哥!”周遭将士纷纷护拥而上。

  “不要管我,杀将出去!”熊彪挣扎起身,打量四周,悲声道。

  “大哥!”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条汉子!”熊彪抡圆膀子,一柄开山巨斧,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众兄弟,随我来!”熊彪怒喝道。熊彪手中巨斧,名号“开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群狼围攻中,竟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巨斧所到之处,群狼纷纷避让,竟是不敢硬接。

  熊彪杀红了双眼,巨斧翻飞,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妖异身影闪过。熊彪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斧。

  “砰”一声巨响传来,身侧山石崩裂,熊彪侧眼瞧去,只见沙土飞扬,却哪里有敌人的踪影。

  熊彪一晃熊脑,回头瞧去,却是惊得睚眦俱裂!只见身后诸将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一名银发将领临风而立,却不正是狼溪。

  “熊彪,速来送死!”狼溪低喝道。

  “哇咔咔,奶奶个熊!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想我熊彪纵横沙场之时,你小子尚未出生!”熊彪酒劲上冲,一阵头晕目眩,嘴里兀自喝骂,随手一斧劈出。

  “砰”一声巨响,沙土飞扬中,狼溪却再次失去了身影。

  “咦,怎生又不见了?”熊彪晃了晃熊脑,转身瞧去,嘴里嘟囔道,“难道又在身后?”

  熊彪回身瞧看,却是空空如也,仍不见狼溪身影。

  “莫非竟让这龟儿子跑了?”熊彪兀自喝骂道,“他奶奶的!”

  “熊彪,授首吧!”阴冷的声音竟从耳畔传来。

  熊彪闻言一惊,抬头望去,月光掩映下,只见巨斧末端,一道妖异身影竟然临风而立。熊彪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无形风刃破空而来。

  熊彪恍惚间看到,葭萌关的蛇姬美酒,仿若就在眼前。熊彪咂吧咂吧嘴唇,便瞬间失去知觉,再也不省人事了。

  “将军,大功告成!”众将纷纷上前,贺喜道。

  “将熊彪首级连夜送往帝都,献与王上。”狼溪兴奋道。

  “将军,回攻黑风寨,里应外合,必可一举拿下!”下首将领进言道。

  “不!”狼溪冷静道,“熊彪授首,黑风寨必然军心大乱。而且熊彪主力,几乎尽歼于此,潜入黑风寨的五百兄弟,已然无忧,只要坐等王师增援即可。”

  “将军,那咱们现下如何?”

  “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狼溪朗声道,“诸位兄弟,随我连夜奔赴冥河,一举拿下北疆!”

  “领命!”


  (https://www.biqudv.cc/56_56192/293140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