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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十七章 圣火重燃2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耿少!

  耿少牙关紧咬,双手握拳,手背青筋暴起,双眼紧盯狼溪,虽未说话却难掩心中怒意。

  耿少并未回头,却是柔声道:“妹子,没事吧?”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清瘦身影,竟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阿妹颤声道:“耿兄弟,帮我们……”

  耿少抬起手掌,轻轻拍了拍阿妹头顶,义正言辞道:“这还用说么!”

  不远处,狼溪现出身形,手捂脸颊,指缝间一抹鲜血滑落。狼溪兀自惊魂未定,冲耿少厉声道:“阁下何人?”

  “獠族,阿诺村,教书先生。”耿少淡淡道。

  “阁下若非獠族之人,还请自便,莫要趟这浑水。”狼溪威胁道。

  “本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本不愿趟这浑水。”耿少缓缓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不知为何,现下本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以自抑!”耿少冷冷道。

  “什么念头?”狼溪奇道。

  “就是将你这龟儿子,揍的连亲娘都不认!”话音未落,耿少却已然失去了身影。

  狼溪瞳孔猛然一缩,惊骇道:“好快!”

  “啪”一声脆响,一声脆亮的耳光响起。只见狼溪左脸一个血色掌印,殷红可怖,嘴角一丝鲜血流下。

  众目睽睽之下,狼溪竟然未及闪避!

  狼溪愣在原地,心头恍惚,嘴里喃喃道:“这是妖狼身法!”

  耿少身法近乎“无音”,速度虽快,却是难以为济,后力不足。妖兽结界外一战,耿少连续两次发动身法,结果躺了整整俩月起身不得。

  而这狼溪身法不但奇快无比,而且后劲无穷。耿少冷眼旁观良久,终于悟出其中关窍。“无音”身法负荷太大,以凡人肉身,自然承受不住。妖兽的躯体本就结实,再加上狼溪将力道分散,如汹涌洪水分成涓涓溪流,虽然牺牲一点速度,却可力战持久。

  想通了其中关窍,耿少便依葫芦画瓢,将一股劲气分成两股细流,替阿妹挡下致命一击,再反手扇了狼溪一记脆亮的耳光。

  方才耿少一掌探出,身法已至极限、后力不济。这记耳光实是无奈之举,倒不是耿少刻意刁难。

  “好身法!”狼溪怒极反笑,沉声道,“想不到獠族还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你有资格让本少动手!”

  话音刚落,狼溪双目射出寒光,仰天长啸,脖颈间雪白的鬃毛染成赤红,立时妖气大涨、寒光逼人,凝炼期战力完全爆发开来。

  “他娘的,管你什么凝炼期修为。”耿少牙关紧咬,发起狠来,“惹得本少不爽,照揍不误!”

  狼溪一双狼目已然变得通红,耳朵竖起,白毛耸立。霎时间,天地间陷入一片沉寂!

  “无音!”这情景耿少再是熟悉不过,心下骇然。眼见胸前寒光一闪,耿少腰腿未动,直挺挺仰头便倒。

  但觉胸口一阵剧痛,血花四溅,危急关头,耿少一记“铁板桥”,愣是捡回一条小命。伤口虽深,却是不碍性命。

  这“铁板桥”乃是云溪涧的入门基础,看上去狼狈不堪,实战中却最是实用。真正保命的招法,往往便是这些最不起眼的基本功夫!

  “这狼溪身法,尚未纯熟!”耿少虽然受伤,心中却是明了,“方才那招若是风轮长老使将出来,本少的小命已然不保。”

  一击不中,狼溪再次现出身形,阴冷的目光紧盯耿少。蓦然间,天地再次一片沉寂。

  “来了!”耿少心中一凛,全神戒备。

  悄无声息间,耿少心中突生警兆,后脊一股恶寒袭来。耿少不及回头,二话不说又是一记“铁板桥”,俯身便趴。方才仰头就倒,如今俯身便趴,招式虽然难看,倒也干脆利落。

  后背一阵剧痛传来,耿少却是躲过致命一击,性命无碍。

  云溪涧基础功夫“铁板桥”,居然再次大显神威。说来也怪,真正高手对决,实用的不是华丽的“风舞”身法,而是毫不起眼的“铁板桥”功夫,委实叫人惊讶。

  耿少平日虽不学无术,而这入门基础,却是反复操练,这点倒和归寂颇为相似。只不过对于高阶功夫,耿少是懒得学,归寂是学不会罢了。

  又一次偷袭未果,狼溪终于失去耐性,不待耿少起身,气急败坏的再次发动身法,势将耿少毙于爪下。

  耿少但觉恶寒袭体,不待起身,就地翻滚,一招“驴打滚”,将这致命的追击堪堪让过,周身却留下几道狰狞的血痕。这招“驴打滚”,虽不是云溪涧身法,却也实用。耿少无计可施,只好临危自创。

  避过追击,耿少颤巍巍起身,浑身血污,嘴角上扬,轻笑道:“你劲力变弱了,可敢再来一次试试?”

  “不用本少动手,你便会失血而死!”狼溪闻言怒道。

  “是么?”耿少淡淡道,“信不信本少,再老大耳刮子扇你?”

  “你!”狼溪勃然大怒,寒光一闪,原地只剩一抹残影,天地间再次悄无声息。

  我们的耿少,“铁板桥”练上了瘾,再次仰头便倒,紧接着一个“驴打滚”,后招相继,倒也颇为娴熟,居然又连续让过狼溪三次偷袭!

  狼溪这身法,几近“无音”,消耗巨大,纵使妖狼的躯体,终也承受不住。只见狼溪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妖兽结界外一战,耿少心知,发动两次身法,已是自己的极限。先前相救阿妹、掌掴狼溪,已然用过一次,如今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耿少一直隐忍,就是为了这个机会,对方力疲的一刻!

  狼溪偷袭未果,已然后力不济,收势不及,失去重心。而我们的耿少,却终于发动了,天地间蓦然陷入一片沉寂!

  狼溪面色陡变,心中大惊。悄无声息中,耿少索命的单掌,映在狼溪眼瞳之中。狼溪满脸惊骇、冷汗直流,这索命的一掌,他避不开!

  毕竟这身法负荷太大,耿少单掌已至,却是后力不济,愣是发不出力道。无奈下,耿少牙关一咬,反手就势挥出,又是“啪”一声脆响,狼溪另一边脸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狼溪脸上立时血红一片,不知是伤的、还是羞的……

  几次折辱,天生自傲的狼溪终于失去理性,仰头向天,一声厉啸。

  顿时群狼呼啸,遮天蔽日,如潮水般涌来,看架势是要踏平整个阿诺村,替自家少爷雪耻。

  简公主的喝止声,早已淹没在狼群,根本无法听闻。

  耿少已是强弩之末,萎靡在地,眼看群狼围攻而上,却是无法可想。

  不知何时,村长大人已在身侧,沧桑的大手拍了拍耿少肩头,和蔼的声音再次响起:“年轻人,你为獠族做的,已然够多。这就走吧,莫受牵连!”

  阿大、阿妹不知何时,已然挡在耿少身前,神情决绝,眼看狼群呼啸而至,却是不肯退让半步。虽未言语,可耿少知道,他们是要为自己,争取这最后逃生的机会。

  “村长大人!”耿少哽咽道,“阿大兄、阿妹,你们……”

  “不必担心,獠王大人会保佑我们!”村长大人的眼角,皱纹再次聚拢,慈声道。

  “对,獠王大人会保佑我们!”

  “獠王大人!”

  “獠王大人!”

  “獠王大人!”

  一声声怒吼响起,瞬间蔓延开来,整个獠族部落爆发出火一般的战意!群獠挺身而出,牢牢挡在耿少身前。

  这是一种坚定的信仰,守护自己的亲人,战至最后一刻。这种信仰在獠族部落,千百年来,不曾动摇。

  这便是獠族,战斗的种族!重情重义的种族!

  眼前狼群遮天蔽日,耳中群獠声声呼唤,耿少双目渐渐染成血红,下腹丹田猛然一股热流窜起,直冲灵台!

  就在这时,阿诺村内某处,熊熊赤焰冲天而起,竟烧红了半边天际。

  “獠王祖坛!”

  “獠王祖坛显灵,我们的王回来了!”群獠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嘶声呐喊道。

  耿少双目血红,獠牙突出,后脊三根倒刺,赫然立起。灵魂深处,一声来自上古洪荒的怒吼,在心头响起。耿少再也按耐不住,“嗷”一声嘶天怒吼,响彻天际!

  “王!”群獠沸腾了,纷纷跟着仰天嘶吼。背生倒刺,乃是吸血獠王的象征!

  “獠王大人!”村长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嘴里喃喃道,“我们的王啊!”

  獠王一声怒吼,群狼胆寒。但见浑厚的妖气冲天而起,红芒真火汹涌而出,焚烬一切!狼群顿时阵脚大乱,竞相奔逃,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狼群被红芒真火焚烧,惨嚎不止,四下奔逃,来回冲撞。简公主只身在狼群中,已是险象环生。

  “獠王大人,保护公主!”吊睛白虎只剩一目,拼劲最后的力气嘶喊道。

  话音未落,天地禁声,真正的王者面前,一切都失去了发声的权利!

  悄无声息间,简公主已在狼群中失去了身影。

  吊睛白虎话音刚落,眼前一花,但见耿少现出身形,单掌一送,公主赫然已在眼前。

  白虎下意识接过公主,兀自呆呆出神,嘴里喃喃道:“好恐怖的速度!”

  眼见狼群大乱,狼溪凄厉喝止道:“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群狼闻声,纷纷驻足,重整士气,正欲卷土重来,却闻背后,喊杀声震天响起。

  山脚另一边,数千人马杀下山来,旌旗飞扬,猎猎作响,两个烫金大字“司马”,赫然可见。

  “迎接公主,讨伐叛逆!”声讨声震耳欲聋,由远及近。

  狼群先前为獠王所慑,已然胆寒,如今又遭突袭,首尾难顾,竟是死伤过半,狼尸遍野……

  獠族土地,广大无边,远在千里之外,獠族部落深处。

  獠王祖坛,突然无火自燃,赤焰熊熊而起,焚烧天际。

  众多獠族子民双目含泪,纷纷跪倒。

  獠王祖坛的圣火熄了五年,不想今日重燃,炽烈无比,尤胜往昔。

  帝都以南,山林溪水旁。

  孔先生放下钓竿,瞭望远处,只见红霞映天。

  孔先生嘴角轻扬,低头自语道:“浮云岂能总蔽日,拨云见日在今朝。小家伙,就要醒了!”

  遍野狼尸中,一名白衣公子,手执纸扇,快步抢到公主身前,单膝跪倒,急切道:“公主受惊,臣司马氏护驾来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与阿大、耿少结交的司马刚烈。

  简公主盯着眼前白衣公子,下唇紧咬,眼角泛红。

  “公主!”司马刚烈见公主不言,忍不住出声道,“禀公主,司马府奉王上御令,前来迎接公主。”

  “阿简心中,只有一个王上……”幽怨的女声响起。

  白衣公子闻言,浑身一个哆嗦,不住颤抖,虽未言语,却是难掩内心激动。

  “这世上只有一人,配让阿简称一声王上!”简公主双目含泪,幽幽道,“阿简私自离宫,便是来看看心中的王上。”

  “公主!”司马刚烈颤声道。

  “如今阿简心愿已了,不甚欣喜。”简公主笑道,“阿简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未能替公主分忧,臣子惭愧!”司马刚烈愧疚道。

  “不!”简公主微微一笑,双手轻轻托起司马刚烈的面颊,柔声道,“阿简心中的王上,乃万民之主,胸怀天下,岂会因一己私利乱心?”

  “公主……”司马刚烈哽咽道。

  “公子切记,如今时机未到,尚需隐忍。不论多久,阿简都会等,等到海枯石烂,等到红颜枯骨,等多久都无妨!”简公主低声恳切道,“公子凌云壮志、胸怀四海,请为天下万民,再忍一时!公子一人忍辱,天下苍生有望。公子若能牢记在心,阿简便不虚此行。”

  “公主!”一名精瘦老者,押着狼溪来到公主面前,抱拳道,“乱臣已经押到。”这老者正是前阵子在长生果林养伤之人,司马刚烈的叔父。

  “司马长老,你来的正好。”公主一指狼溪,怨声道,“这贼子胁迫本宫,好生无理。”

  狼溪此时浑身血污、瘫软在地,气喘吁吁讨饶道:“罪臣知错,望公主开恩。”

  “司马公子,你怎么说?”简公主转身,淡淡道。

  “惊扰公主芳驾,万死难赎,就地□□!”司马刚烈咬牙切齿,不假思索道。

  “司马长老,您又如何看?”简公主平静道。

  “乱臣贼子,当然罪不可恕。”司马长老微微一顿,却是沉声道,“念在老狼王曾为王上,立下汗马功劳,此刻又正值用人之际。这冲撞公主之罪,不如暂且记下,命其将功补过,以观后效。”

  “好,便依长老所言。”简公主立时接口道,“本宫心愿已了,起驾回宫。”

  待公主芳驾远去,司马刚烈却仍矗立原地,眉头紧锁,久久未曾动身。

  “唉,少主。”司马长老幽幽道,“少主可是疑惑,狼溪实乃心腹大患,公主却为何放过?”

  司马刚烈点点头,疑惑的看向司马长老。

  “少主可是认为,方才实乃大好良机。”司马长老接着道,“何不趁机铲除狼溪,断去帝都一臂,也少了一个后顾之忧?”

  “叔父,难道不正是如此吗?”司马刚烈迟疑道。

  “唉,少主!”司马长老慨叹道,“公主她看得长远呐,她是为了少主你着想啊。”

  “叔父,此话怎讲?”司马刚烈闻言一惊,忙追问道。

  “狼溪狼子野心,公主难道不知?”司马长老反问道。

  “叔父,公主既知此子野心,却为何……?”司马刚烈不解道。

  “少主,你且想想,狼溪可是王军,师出有名。可咱们呢,招募私军而已,无名无分。说好听点,是为迦楼罗尽力,替王上分忧;说难听点,就是拥兵自重,意图篡逆!若是少主将狼溪□□,帝都王上会如何看?纵使狼溪有天大的过错,也应押回兽巢,交由王上发落。别忘了咱们可是王上的军队。别说现下咱们还相当弱小,就算有朝一日,咱们足以拥兵自重,咱们也是迦楼罗王上的军队。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变!”司马长老语重心长道,“现下少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也是最难的事……”

  司马刚烈闻言,若有所思,恭敬道:“叔父请讲!”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隐忍!”司马长老恳切道,“少主要成,人所不能成;便要能忍,人所不能忍!”

  “可我,究竟要忍到何时?”司马刚烈下意识双拳紧握,微微颤抖。

  “方才公主说了,请少主为天下万民,再忍一时。公子一人忍辱,天下苍生有望。公主是在劝告少主,一定要忍,要一忍再忍!哪怕忍到红颜枯骨,忍到山穷水尽,公主她都会等,多久都无妨。意思是告诫少主,万不可意气用事,功亏一篑。”司马长老语重心长道,“公主私自离宫、跋山涉水、甘冒奇险、诚心可鉴,少主莫要辜负了公主一片苦心!”

  轻轻一席话,听得司马刚烈冷汗直流、湿透衣襟。

  良久,司马刚烈吐出一口浊气,单膝跪地,冲长老抱拳一拜,诚恳道:“幸亏叔父提醒,小子意气用事,险些坏了大事!”

  “不妨,不妨!”司马长老摆手道,“少主能纳忠言,老臣欣喜不已。”

  “咱们司马府乃帝都亲军,听命王上,守护万民。”司马刚烈正色道。

  “少主能以大局为重,江山幸甚,社稷之福。”司马长老欣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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