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53
“千代虽然对我还是那么温柔，可是和记忆里的比起来，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回到方舟，罗德伸出了魔爪，气鼓鼓的把千年公的帽子揉成了一团。
心疼的取回自己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礼帽，他还得安慰不开心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虽然你继承了第九使徒的记忆，但对她而言，终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吧。”
“是吗？”罗德想起了自己记忆里那个人温柔的不可思议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千年公和千代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初代‘梦’觉醒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认识了吧？”
“你想要听故事吗？”
肥胖的身躯挤进了窄窄的沙发，千年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了毛线针和线团，开始慢条斯理的织起了围巾。
随手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她用手支起了下巴。
“当然。”
......
千年公第一次见到千代的时候，她还不过是个孩子。
那年冬天，他跟着一个马戏团在世界各地游历，偶然被她的气息所吸引。真是意外啊，随意走走居然都能遇见觉醒者？
来不及换衣服了。
他皱了皱眉头，穿着小丑服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诺亚的觉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在没有看护者情况下，失败的几率太高了。
不过这次还算幸运 ，他似乎来的很及时。
瘦小的身躯躲在门后不住的颤抖，小脑袋埋在膝盖里轻轻的抽噎。
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穿着滑稽可疑的陌生人，她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有种得救般的惊喜。
那双黯淡的双眼突然就爆发了光芒，沙哑的声音在喉咙里滚过好几次，才终于说出了口。
“你是...来救我的吗？”
在这一刻，她似乎已经听不见门外那个酗酒的男人疯狂的踹门声，也听不见他骂骂咧咧的砸碎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执着的问着眼前的这个人同样的问题。
“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个孩子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沉默着弯下了腰，将她抱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门上出现了裂痕。
“千代。”幼小的孩童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她将头瑟缩进了他的胸口，指着门对他说，“我害怕，不要让他进来好不好？”
哀求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开始在他的怀里挣扎尖叫了起来。
“那是个恶魔，他会打死千代的！”
眼角处深红的指印渐渐浮肿了起来，千代额头上黑色的圣痕开始浮现了起来。
她的面容开始变的扭曲，眼神里充斥着对那个男人的憎恶。
他果断的选择打晕了这个孩子。感受到那股暴虐的力量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叹了口气。
“第六使徒，[蚀]吗？这样强横的力量居然会选择依附在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脸颊上有冰冷的东西融化，千代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宽阔可靠的脊背。是那个人吗？是他背着她？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小孩子的冬衣，她下意识的裹紧了它。暖暖的，就和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刺骨的寒风顺着缝隙刮得皮肤生疼，可她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寒冷。
短短的手臂迟疑的环住眼前人的脖子，她终于哽咽着流下了眼泪，“谢谢。”
谢谢你把我拉出了地狱，谢谢你拯救了我。
真是太好了。
那一场伴随着数不尽的眼泪和痛苦，就像是永不停息一般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
听完这个故事，罗德沉默了许久，“虽然被称为‘恶魔’，可到头来，却是恶魔拯救了她啊。”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所以第十四任背叛您的时候，她才那么愤怒吗？”
听闻第十四任背叛的消息之后，千代身上的力量不受控制的蔓延了出去，她手下的恶魔在接触到这愤怒的力量之后，均发生了进化。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方舟’所在的地区——江户，里面的高级恶魔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千代所属。
这一天同样也被公正的记录者书翁记载了下来：
“
月亮蒙上了一层血色，连空气中都能感受到暴虐粘稠的力量颗粒，目光所及的恶魔身上似乎有淡淡的红光闪过，顷刻间便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
这一天，我称之为‘狂乱之夜’。
由于恶魔的突然进化，这一次的讨伐，黑色教团死伤惨重。
为了弥补驱魔师锐减造成的影响，中央厅遂下达新的指令，重新启动‘第二驱魔师’计划。
”
“谁知道呢？那孩子，向来是偏爱着我的。”千年公不置可否。
“这个态度对一个全身心都信任你的人而言，未免也太冷淡了些吧？”罗德撇了撇嘴，嘟囔了几句为千代打抱不平。
“不过，说起来的话。这一届的书翁，是进入了黑色教团吧？这些摇摆不定的家伙，明明上一次‘圣战’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历代‘梦’之诺亚都不太喜欢这些奇怪古板的人，罗德也不列外。
“只是站在我们这一边记录而已，又没有参战。”
千年公纠正了她的说辞，对他们倒是没什么恶感。
“书翁的记录不能带有个人的感情色彩，他们所做的，只是将真相记录下来罢了。比起那些‘被歪曲的历史’，他们的记录可真实得多。”
说到这里，千年公小小的讽刺了一下黑色教团‘高深’的洗脑功力。
“是吗？”罗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有些怀疑的样子，“上一任的那个老头子也许还可以做到，新任的‘bookman’我觉得悬。太年轻了，名字好像是叫做...拉比？”
“他的眼睛太干净了。这样的人，能够公正的记录一场战争吗？更何况，这次他还是参战方。”
“那位旧任的书翁会好好教导他的。”千年公的手指灵活的织着围巾，完全被手中的活儿抢去了心神。
“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如何培养继承人这件事，我们没必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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