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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我这就跟你走,这辈子都不回头。”

  蹦跶了一晚上,全然没有偶像包袱,这一刻的陈疏言格外真实,也格外动人。终于有了烟火气,终于有了小女生的情绪起伏。

  随着人潮一起往外,陈疏言还没回过神来,偶尔回头留恋地往舞台上再看一眼。

  “别看了。”闫屿揽着她往外,“在场可都是记者呢。”

  “记者就记者咯,我不怕。”陈疏言嘴上撒着娇,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钻进闫屿怀抱。

  闫屿无奈地笑笑,典型的口嫌体正直,调侃了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陈疏言盯他一眼,“后悔啦?现在还来得及,正好你跟萧曼还没退婚。”

  闫屿:“……怎么这么小气?”

  陈疏言半开玩笑半打趣:“闫屿你竟然敢说你媳妇儿小气,等着回去跪键盘吧你。”心里却涌起一阵感慨。

  经久成习惯,她早已习惯在外人面前伪装,将所有情绪控制得当,该笑时笑,该淡漠时淡漠,绝不容许情绪有分毫失控。

  突然的情绪外露,与其说是闫屿给了她机会,不如说是她给太过疲累的自己的一个台阶。

  闫屿没接她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一颗糖来,“张嘴。”

  “什么东西?”陈疏言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棕黄色的小丸子,老远闻到股子不好闻的气味,扭头躲开。

  闫屿把她扳回来,“乖,张嘴。”

  警惕,迟疑,她不喜欢一切药味的东西,然而看着闫屿固执的不肯收回的手,还是轻轻低头含住了那颗糖。

  润喉糖,其实她知道的。闫屿对小细节太过重视,从来没放过任何一点。

  唇瓣触到指尖,触感温热,闫屿笑笑,没管天气有多热,把陈疏言搂紧了往外走。

  “憋死了,难受。”上车,一关车窗,陈疏言忙不迭把口罩收起来,折腾完了才想起来问闫屿,“去哪儿?”

  闫屿没回头,看着路况,他很少带司机,和陈疏言在一起的时候开车更为专注,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回去跪键盘啊。”

  陈疏言:“……”

  车子开出市区,陈疏言没沉住气,“到底去哪儿?”

  夜已经深了,郊区车流少很多,闫屿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变的柔情,“回家。”

  声音不大,却轻轻扣在陈疏言心上。

  车内气氛还不错,但陈疏言是天生的破坏女王,“闫屿你没病吧?走错路了吧?”

  闫屿:“……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陈疏言发懵,警惕地看闫屿一眼,“停车,掉头,我要回去。”

  “想得美。”车流少,闫屿提速,“你刚刚才答应过跟我走,这会儿想回头?”

  陈疏言:“……原来你故意的。”

  车开进别墅区,开一段,闫屿没往车库开,“跟家政阿姨借的车,不开进去了,下车。”

  陈疏言:“……你这媳妇儿本也太便宜了吧。”

  下车,探进后座去拿包,拿好包一头撞上闫屿,闫屿岿然不动,没打算让。陈疏言看他,眼里的警惕加深一分,“我今天可没穿裙子。”

  闫屿勾了勾唇,陈疏言往四下看了眼,夜深无人,“这可是别人的车,弄脏了怎么交代?”

  闫屿敲敲她脑袋,似笑非笑,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单手把她拨开,拎出来一个电脑包。

  陈疏言扁扁嘴:“……”有意思吗?弄得这么暧昧。

  闫屿换了只手拎包,伸手握住陈疏言的手,近乎攥紧,有点疼,陈疏言没出声,任由他紧紧攥着。

  这一块是出了名的顶级富豪区,治安好,并不担心有娱记混进来,两人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

  标准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面积不大,两层建筑,但平顶、飞檐、凸窗和门廊一样不缺,甚至还有塔楼。唯一不同的是色彩没有那么艳丽,更偏厚重。

  她的所有喜好,他都一一记着。从未拿出来说过,但也从未忘记。

  陈疏言无声息地用了点力,闫屿的手掌宽厚而有力,有莫名的心安感。

  阿姨见他们进来,忙问候了声:“闫总,陈小姐。”

  闫屿把钥匙递给她,“谢谢孙姨,菜做好了吧?”

  阿姨连连点头,“掐着点准备的,刚刚好,我这就去上菜。”

  阿姨说完就要去厨房,闫屿叫住她,一本正经,“阿姨,以后叫太太。”

  “好。”阿姨忙重新招呼了陈疏言一声,“太太好。”

  陈疏言讪讪回笑,等阿姨走远了,才找闫屿算账,“谁答应要嫁给你了,倒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阿姨上好菜先走,闫屿带她去洗手,来洗手液都是她喜欢的草木香。

  陈疏言默然一秒,就听闫屿揶揄:“这就感动了?那答应做闫太太了?”

  陈疏言把他拉过来,轻轻替他洗手,水温有些烫,闫屿没去调,任由着她替他轻轻搓洗。气氛正好,情绪酝酿得也正合适,陈疏言破坏功力再现,“当然不。”

  闫屿拿了纸巾替她擦手,“刚刚谁还说我舍不得媳妇儿本来着?”

  陈疏言不理她,自顾自坐到餐桌前,家常小菜,看起来就很清淡,但偏生香味一股脑儿地往鼻子里钻。

  闫屿折腾半天也没跟过来,陈疏言冲那头喊:“闫屿你快点,菜都凉了。”

  没人回答。

  她站起来去寻,到客厅,闫屿听见她的声音,答应一声:“我在这儿呢。”

  声音隔得远远的传来,在二楼。陈疏言顺着楼梯转上去,依旧没见着人,“你在哪儿呢?”

  声音从阳台上传来,闫屿探出脑袋来招呼她,“这边,过来。”

  陈疏言走过去,阳台很大,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从阳台往下望,一方池塘,映着新月一轮。

  闫屿捧着花束,是玫瑰。

  景致太美,凭栏而立的人太撩人,陈疏言看呆,好半天才问他:“你要求婚?”

  闫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闫屿把花束递过来,比在曼城的那一次更为精致,也更加美,“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玫瑰,但他们说,每个女孩子对玫瑰都有种别样的期待……”

  陈疏言打断他,“这次又是谁教你的?”

  “纪含。”对于出卖同盟这种事,闫屿从来得心应手。

  闫屿看她,说得很慢:“疏言,我暂时不会向你求婚,你别介意。”

  陈疏言没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想给你一个安定的家,不被任何人打扰。”闫屿顿了顿,“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完成。疏言,你要相信我,也给我一点时间。”

  陈疏言默然,她懂闫屿的顾虑。

  如今集团虽然是闫屿在主事,但股份仍然在他父亲手里,处处掣肘。他和萧曼的婚约也还没解除,闫萧两家的恩怨也还没理清。

  更重要的是,她和闫屿,中间隔了太多阻碍。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婚姻终究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闫屿接着说下去:“疏言,我不希望你受任何委屈,所以,给我点时间。”

  陈疏言接过花束,捧在身前,低头看了眼,“闫屿,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对不起。”闫屿显然会错了意,忙着为准备不足而道歉。

  陈疏言食指轻轻压在他唇上,隔得如此近地去看他的双眸,目光澄澈,真诚得让人不忍直视,“你永远都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永远相信你。”

  “疏言。”闫屿握住了她的手,生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我怕我这辈子是再也离不开你了。”

  陈疏言把花往旁边一放,轻轻抱住他。

  从来都是他拿她当小女孩,宠着护着,但她也明白,他并不如人前那般风光。人活世上,掣肘之处太多。

  有一人相知,已足矣。

  闫屿将她搂紧怀里,贴在她耳边,“你最近都不接戏是为了什么?”

  “累了,想休息休息。”陈疏言垂眸,望向下边那一泓泉水。

  “那就好好休息,我养你就够了。”闫屿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委屈自己。”

  “我知道。”陈疏言低低应了声。她确实有意为之,闫屿那样的家庭,终究很难接受一个演员身份的儿媳,她不愿意他和家人闹得太难堪。他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她也不能全由着他一个人辛苦。

  “那最近有什么安排?”闫屿放开她,两人慢悠悠地下楼,虽然都没了再吃东西的想法。

  陈疏言想了想,“要回一趟怀远,穆浔下个月婚礼。”

  “老周确实疼她,婚礼都在怀远办。”

  “嗯。”陈疏言低声应了声,没多说。她并不了解对方,不做过多评价,但穆浔的幸福,她看得出来。

  闫屿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转头问她:“你呢?”

  “嗯?”陈疏言没反应过来。

  “以后想在哪儿办婚礼?”闫屿看着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眸子里的柔情却入骨,看得她生生醉倒在了这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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