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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陈疏言在家待了几天,陈简问她突然回来的原因,也只托辞说是有推不掉的工作,陈简叹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自从那事之后,陈简对她工作的态度有所好转,虽然依然不喜欢,但终究不再伤口上撒盐,也看开了许多,由她去了。

  时隔半年,再次踏入自家书吧,陈疏言在门口停顿了下,颇多感慨,却终究无言。

  书吧生意不错,不过也没太多事情,纪含一个人也还算忙得过来,还算悠闲自在。

  陈疏言到的时候是晚上,店里灯光昏黄,暖洋洋地洒在人身上。

  她在吧台前停下,纪含还在给客人做饮料,没抬头,问了声:“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陈疏言笑笑,声音不高不低:“一杯长岛冰茶。”

  “好的,您稍等。”纪含手不空,没来得及看她,等冲完饮料才觉得不对,一抬头看见陈疏言,虽然带着墨镜,但仍然一眼认出来,嘴瞬间张得老大,“疏……”

  被陈疏言的示意打断之后,活生生憋成了“书可以自取,阅后请归原位,请您自便。”

  陈疏言选了个角落背对着人群坐下,随手挑了本书来看。

  纪含送饮料的时候顺便瞥了一眼,《霍乱时期的爱情》。趁着放杯子到桌上的机会,凑到陈疏言耳边低语:“疏言姐恋爱了?”

  陈疏言白她一眼,“说什么呢?随便看看。”

  “我可不信。”纪含扁扁嘴,“疏言姐以前闲着没事干,随便看看的书可是《基督山伯爵》。”

  陈疏言懒得和她争论,正好有客人进来,挥挥手让她走了。

  纪含一走,陈疏言目光落回书页上,久久停留在那句“爱情,首先是一种本能,要么生下来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书页,白底黑字,挑弄着刻意麻痹的神经。

  陈疏言长叹一口气,想起闫屿那句“不要轻易否定对一个人的爱”。

  回过神来,看向窗外,迎泽铺天盖地的霓虹灯闪烁着,侵占着整个城市的其他色彩,一点一滴慢慢吞噬,如同慢性毒|药。

  感觉到目光注视,陈疏言迅速回头看了眼,一旁有两个女生在看她,小声讨论着什么。

  但她也没在意,罗宾微博置顶过她出国进修的通知。就算是在她自己店里,路人大概也只会怀疑而已。况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陈疏言自嘲般地笑笑,还是把墨镜戴上了。刚戴上,那两个女生就过来了,“您好,请问是陈疏言吗?”

  陈疏言转头看看她们,年纪不大,大概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年纪,笑容干净而有活力,像纪含刚来时的样子,心头一暖,干脆摘了墨镜,微笑着点点头,“嗯,你们好。”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忽然击了个掌,“还真是咱们女王。”

  然后冲陈疏言表示:“女王咱们能合个影吗?”

  纪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过来解围:“不好意思,合影不太方便。”

  陈疏言摆摆手,“没关系,来吧。”

  两个女生本来也没想陈疏言会答应,激动得赶紧请纪含当了次免费摄影师。纪含谨慎,只按了两次快门,第一次,陈疏言条件反射地摆出了摄影棚里最为冷峻的表情,第二次才反应过来,微笑了下。

  两个女生看了看照片,开心得不得了,压低声音说说笑笑往外去了。

  夜深了,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纪含干脆让陈疏言去后边休息会儿,提前打烊。

  书吧后面有个小隔间,被装修成了休息室,平时纪含累的时候,挂个暂停歇业的牌子,就到后面去躺会儿。

  陈疏言在里边看了会儿邮件,纪含收拾好进来,有些担忧,“疏言姐,刚刚那样真没影响么?你这回国的消息一爆出来,也不好说走就走了吧,宾哥那边怎么交代呢?”

  “快拧成川字了。”陈疏言笑她,“没关系,不走了。”

  “啊?”纪含吃惊,“疏言姐真不走了?”

  “嗯。”陈疏言点点头,“真不走了。”

  “你怎么打算?”陈疏言看她,“继续当我助理呢还是就在店里?”

  纪含声音高了几度,“疏言姐你不能这样啊,当然是跟着你了。”

  “好,那我请两个人帮忙就是。”

  纪含半开玩笑地闹她:“疏言姐不公平,我自己都一个人累了半年,新伙计还没来呢就先发福利了。”

  纪含嘟嘴的样子可爱,陈疏言也逗逗她:“好好好,咱们纪含丫头闹脾气了,加薪就是了。”

  纪含扁扁嘴,“谁闹脾气了?”

  两个人闹腾一阵,陈疏言回了公寓。看得出来纪含是经常过来打理的,没沾灰尘,通风也还好。

  浅睡一晚,第二天,陈疏言开机,看到她回国的消息昨晚在微博上小小爆了一阵。

  洗漱完回来,罗宾的连环夺命call已经超过十次。

  陈疏言回过去,不冷不热地打招呼:“嗨,宾哥。”

  罗宾也知道她性格,没跟她计较,开门见山:“还走不走?”

  “不走了。”

  罗宾这才笑了:“不走就好,之前跟你说的剧,你好好看看,合适把合同签了,大年过后可以进组了。对方催得挺紧。”

  “好。”

  陈疏言说话算数,利索地试镜签合同进组。

  大女主戏时间挺久,但好在角色她还算喜欢,四五个月拍下来也没有怎么排斥。

  罗宾每天吵吵闹闹,谈了很多戏让她接,其中不乏因为寒假两部大爆的电影找上门来的。但更多的,她和罗宾都心知肚明,是闫屿接手之后塞过来的。

  闫松身体算是彻底垮了,在疗养院几乎没出来过,闫屿逐步接手整个集团,手上资源自然不计其数。

  陈疏言仔细斟酌了一周,最后才挑了一部剧本不错,她各方面查过也和天华没什么联系的片子。

  给罗宾回话的时候,感受得到罗宾的欲言又止,陈疏言没拐弯抹角,“宾哥,我现在也不需要再靠谁了,选择自由权我总还是有的吧。”

  罗宾默,没说话,挂了电话。

  反正陈疏言也分|身乏术,资源再好,她也接不了那么多,只要还愿意接就行。

  离她的戏份还有段时间,陈疏言干脆跑店里给自己打了个把星期的工,店里营业额也算创了历史之最。

  店里每天有人送花,每天不重样。

  送花的花店不肯透露客户隐私,陈疏言也懒得问,或者说不用问也知道。

  不过,再没有送过玫瑰。

  日子闲闲散散地过,陈疏言过得潇洒,也没再去想闫屿。直到,开机仪式上,又碰到闫屿。

  才知道,又栽了。

  她再怎么查,也没查到闫屿通过基金公司和制片的联系。合同已经签了,总不能甩脸走人。

  陈疏言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找了借口,换个清净地方吹风。胸口发闷,想掏烟,却发现早已戒了。

  她一直拼命逃离别人的影响,但却不自知,其实无时无刻都活在别人的影响之下。

  闫屿出现得悄无声息,如果不是影子映上墙壁,陈疏言也没发现。

  陈疏言回头看他,西装革履,一回迎泽,身份自动归位,规规矩矩喊了声:“闫总。”

  “疏言。”闫屿顿了顿,吐字却异常艰难,“你就算生气,但别耽误自己前途。”

  他这话不假,连续几部电影大爆,本来全无基础的陈疏言突然成了票房担当,现在凭她自己也不愁没有好资源。但天华纵横商场,触角伸向的地方太多,她如果刻意要避,自然会束手束脚。

  陈疏言笑笑,淡漠而疏离,“闫总不必担心,我的发展我自己有规划。和公司的合约,公司该有的利益,一分都不会少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闫屿压抑着怒气,他看得出来,她是在刻意曲解他的意思,“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关系?”

  “有么?”陈疏言昂起头看他,“商人本性,唯利是图,我们都有,闫总别自欺欺人。”

  “别妄图以爱之名掩盖利益交易。”

  闫屿当真被这句触怒,一把抓住陈疏言手肘,几乎咬牙切齿地,“陈疏言。”

  “你可以不接受,但也请你别污名化这个字眼。”

  闫屿喉结翻滚,看得陈疏言有一瞬出神,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合时宜地蹦出来,喉结还真是男人最性感的地方。

  大概是被自己突然出现的可怕想法惊到,陈疏言正视着闫屿,目光冷冽,像极了国王看她的臣子,“放手。”

  闫屿没动。

  陈疏言放缓了语速:“闫总,这可是在国内,娱记能分分钟再送咱俩上一次头条。”

  刻意咬重了“再”字的音节。

  果然,闫屿指间力量慢慢撤去,终究放手,转身离去。

  陈疏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转身,视线回归到窗外,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这才是迎泽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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