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故事
韩聿讲的故事悲情又冗长,跨度二十多年。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自打记事起每见到他爸爸一次,都会在本上画一个笑脸,到六岁他过生日的时候,他终于攒够了一百个笑脸。他高兴去找妈妈,因为妈妈曾经说过,当他攒够了一百个笑脸,爸爸就会送他一个礼物。可是当他站在门外,听到的却是爸爸地要妈妈签离婚协议书的声音。
“不跟我离婚?难道是想死在我们家?”这是他从未听过的一种凶狠的咒骂,爸爸虽然很少回家,可是和他说话的语气至少是温和的,他从来不知道,爸爸竟然可以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可他和妈妈是那么的爱他。
“除非我死,否则她们休想进门!”妈妈冷笑。
他不知道妈妈口中的她们是谁,但是却记在了心里。
那天之后,妈妈就病倒了,吃了很多的药,病却越来越重。他从上小学起就负担起了所有家庭的重担,他白天在学校努力学习,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妈妈。为了让妈妈开心,他甚至借了高年级的课本来看,成功了跳了一级。
他记得很清楚,妈妈那天非常高兴,强撑着做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菜。他很开心,以为终于找到可以让妈妈好起来的方法,万万没想到,当天晚上,妈妈就吐了一床的血。
小姨急匆匆地赶来,这才知道了妈妈的情况。原来,妈妈为了嫁给爸爸,和家里断绝了所有的关系,包括和她关系最亲厚的小姨。小姨是一个像教导主任一样严肃的女人,看见妈妈瘦弱的样子竟然控制不住哭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小姨,第一次知道,除了爸爸那边的亲戚,他还有别的亲人。小姨带着妈妈和他四处求医,尝尽人情冷暖,爸爸却始终没有露面。后来,他们打听到了秦逢春,在秦家一住就是一年,妈妈吃了秦逢春的药之后身体渐渐好转,却因为一个女人的电话病情加重,最终撒手人寰。
爸爸把他送回了老家,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和他的儿子。女人趾高气昂地问他:“你就是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他的儿子只比他小一岁,脾气却大的很,上来便推了他一个跟头,恶狠狠地说:“让你跟我抢爸爸!”
他期待着爸爸能为他讨个公道,没想到爸爸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不要和弟弟计较。”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鄙夷地看着他,笑的很欢畅,爸爸不但不责怪,反而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他知道了,就是这对母子逼死了他的妈妈,恨的种子,就这样种下了。
爸爸走的时候时候并没有把他带走,而是把他交给了当老师的大伯。大伯性子温厚,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可是,那也没办法弥补他心上的伤痕。他变的沉默寡言,努力学习,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江大,同年申请了交换生,在美国学习期间和一个公司签下了就业合同。他不分昼夜地工作,就是想要尽早的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有报仇的资本。
可是,那对母子却并没打算放过他,在大伯家住时甚至找了黑社会想要绑架他,幸好小姨及时赶到。那时,小姨已经是一名法官了,他们慑于小姨的身份地位才收敛了些。没想到,他从美国刚回来,他们就又对他下了毒手。
韩聿讲的并不动听,秦可听的却如感同身受,紧紧握住他的手。
“是不是比你还惨?他从出生就是被人讨厌的,”韩聿神情看上去云淡风轻,秦可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如果对比才能有幸福感,她现在确实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可却并不觉得幸福,因为他不开心。
她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故事,撕裂了伤口定然痛彻心扉,他的语气却是淡淡的,他的心被伤得都死掉了吧?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想复仇吗?”她想到了他刻意地去接近陈蓉,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没有情谊,如果真有什么的话,也是只是陈蓉单相思,所以他一定在部署着什么。
韩聿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被他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真的算不上什么好人,和他臭味相投。他轻笑,没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些事和你无关!”
“我帮你!”秦可站到他的面前,迫使他正视自己。
“好,你先好好吃药,只要你的身体不让我分心,就是在帮我了,”韩聿把拉近怀里抱着,自从有了第一次亲密之后,他就总想做这些亲密的动作。
“这是两码事,”秦可在他的怀里扬起了头。
韩聿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成功地看到她的脸又红了,摩挲着她的脸颊说:“在我看来就是一件事!”
秦可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望着他的眼睛说:“你如果真的想追我,就要把我纳入你的生活,否则,免谈!”五年的时间里又多了一份计划,越来越紧迫了。
韩聿看着她,脸上划过一丝茫然:“我难道还没有追上你吗?”他没谈过恋爱,但是清楚男女界限,他们已经逾矩了。
秦可见他当真是不懂,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别说我没答应你,就是结婚了还有离的呢,你啊,且远着呢!”
韩聿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有一张结婚证又如何?又留住了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说::“我会以永远在路上的心态来爱你!”
秦可使劲儿拽出自己的手,板起脸说:“还拉习惯了!”说完,转身上了二楼,脸上却抑制不住漾出了笑。
韩聿看看她轻盈的背影,再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无奈一笑,果然道路漫长。
这段时间,秦可的生活很规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吃药按时上下班,这些事情都在韩聿的监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天,她被他送到楼下,实在受不了了,问他道:“别人都找的是男朋友,为什么我找的却是监护人?”
韩聿听后眼睛一亮:“你同意当我女朋友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秦可翻了个白眼,朝它挥挥手回了老哥家。
她又搬回了老哥家住,她必须天天在他眼前晃荡,他才能慢慢习惯她这个亲人。
韩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里才转身离开,坐到车里思索着昨天领着她去秦家老宅复查时秦爷爷说了话。
“她不能再熬夜了!”秦爷爷说,“每天十点之前必须让她休息,她需要好好养着,不然再好的药也没用。”
可是,以她的性格,怎么肯听话?他曾经听过她对于未来的设想,忽然间时间缩了一半,她怎么会不急?
他多么想替她分担,以他现在的身价,立刻就能实现她的十年计划,可她那么要强,怎么可能接受他的馈赠?
要怎样做,才可以了名正言顺地让她享受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拨通了秦朗的电话,约他一起去打拳。
“这你就问对人了!”歇息的当儿,秦朗一副爱情导师的模样说。
韩聿认真地听他讲,秦朗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不禁唏嘘:“原来你也有这一天啊,我以为你冷情呢!”
韩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转过脸没有理他。
秦朗撇撇嘴,求人还拽得什么似的。
“法律规定,夫妻财产共享!”他给他指了条明路。
韩聿喝水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对于婚姻,他是排斥的。从小家庭的不幸给他留下了太多的阴影,那张纸的作用微乎其微,他就是不幸婚姻的牺牲品,他没信心能经营好一段婚姻。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秦朗难得的沉默了,他诧异地望着他。
“人和人是不同的,天底下有那么多对幸福的夫妻。”秦朗知道他又想起他那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变成他?我们有割不断的血缘!”韩聿的声音飘忽,他想让秦可快乐,不是为了给她带去痛苦的。
家庭已经变成了他的心病,秦朗清楚的明白,要解开心结非一日之功。
“小表妹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苦恼?”他揶揄他。
“她哪儿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欢!”韩聿第一次在老友面前谈她。
秦朗震惊地张大了嘴,“我要去告密,你说她没有可取之处!”
韩聿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送给他一个灭口杀的眼神,秦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秦朗一直觉得他心里有一股戾气,时不时地便会显现出来。他知道症结所在,却没法化解。
“要不……你们也先后上车后补票?”他试探着说,老友看样子憋了太久,也不知道功能退化没。
韩聿听了,脑海中闪过地震那晚无意中窥见的春#色,小腹某处一股热流窜过,身体竟然渐渐热了起来。
“不过,依我看,这招对小表妹不好用,她可不像会受人要挟的主,即使有了孩子,她也许会把孩子爹一脚踹开,高呼‘老娘一个就够了’,”秦朗帮老友分析。
韩聿的眼皮跳了跳,秦朗的话虽然粗,却直击真相,秦可真能干出那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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