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次上门
大年初一，秦可如约来到他家，开门的是罗斌。
“你也在啊，新年好！”她笑着打招呼。
“我来给阿姨拜年！”罗斌把门关上，请她进去。
阿姨？
秦可愣了一下，苏驰的妈妈！
苏驰那个混蛋，让她过来不应该挑家长不在家的时候吗？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客厅只有有几个男同学坐在沙发吃瓜子，看到她进来，向她招手让她过去。
她舒了口气，惊讶地走过去坐到他们身边：“你们怎么都在啊？”
“班长振臂一呼，我们当然全都得到！”一个男生油嘴滑舌地说。
“呵呵，就呼来咱们几个啊？”秦可嘲笑地看了苏驰一眼。
“我们是来搬饮料的，其他人都在车上了。”
“车上？去哪里？”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秘密！”苏驰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秦可一把将面前的大脸扒到一边，“边儿去！”不稀罕知道！
“你不爱我了！”苏驰泫然欲泣。
几个男生三年间看多了他这样的戏码，早见怪不怪了，倒是把端着果盘过来的苏妈妈给惊到了。
没想到儿子还有这样的一面！苏妈妈神色复杂地望着儿子。
苏驰转头正抹泪，看到老妈站在身后，立刻收回表情：“妈！”
“阿姨新年好！”
秦可正嫌弃他百年不变的老台词，听到他喊妈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却在看到苏妈妈时呆住了。
女法官！
苏妈妈正是女法官周茹。
周茹看到秦可也愣了愣：“你好！”
说完，她把果盘放到茶几上招呼同学们：“你们吃水果！”转身离开的时候，把苏驰叫到了书房。
秦可彻底傻了，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脑子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她是苏驰的妈妈！她是苏驰的妈妈！
世界怎么会这么小？
韩聿让她去拿钥匙，说明他们的关系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韩聿和苏驰又是什么关系？
秦可觉得自己完全混乱了！
另一边，苏驰也被老妈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
“你见过她？”他震惊地问。
周茹就把那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这么说，她是你女朋友？”她刚才可清清楚楚地听到儿子说的那句“你不爱我”了。
苏驰两只手在胸前纠缠了半天，终是下定了决心，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周茹先前一脸严肃，到最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是这样，”苏驰垂手站好，等着挨训。
周茹长叹一声：“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你们还小啊！”
“不小了，成年了，”苏驰第一次在老妈的脸上看到这种无奈的表情，竟然觉得轻松。
“那就试试看吧，”周茹思索了一会儿，“如果需要我，我随时可以帮忙。”
苏驰惊讶地望着老妈，第一次觉得老妈也很可爱。
“妈……”他欲言又止。
周茹看着他。
“没事了，”苏驰放弃了，“那我们走了啊！”
“去吧！”这件事太过重大，周茹要好好想一想。
大巴车上，所有的同学都很振奋，不时高声呼喝，车厢里热闹非凡。
只有秦可郁闷地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终于等到苏驰和所有的同学打完招呼回到她身边坐下，她才用憋屈地眼神望着他，问：“洛奇公司的总经理和你是什么关系？”
“洛奇公司？不认识！”苏驰摇头。
秦可吸了吸鼻子：“你骗我，你敢说你不认识韩聿？”
“韩聿啊，我认识啊，那是我表哥，原来他的新公司叫洛奇啊，不是还没开业吗？”苏驰显然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表哥，表哥，果然是表哥啊！秦可一脸的生无可恋。
“所以他早就认识我了？”怎么会不认识？他都拿着她的照片问东问西了，只有她一个被蒙在鼓里，亏她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面前各种表演。
“当然了，是我拜托她照顾你的，怎么样，有没有爽到？”苏驰邀功。
“爽你妹啊，”秦可拉住他狠揍了一顿，早知道是表哥，她费那么大劲讨好他干嘛，脑细胞都快死光了好吗？还差点儿表错情，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幸亏她悬崖勒马，没有扑过去。这就好比玩游戏时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闯各种关卡，到最后才发现包里有一张通行证没用一样，怎么能让人不蛋疼？
“你为什么早没告诉我？”她又踢了他一脚，还不解气。努力要抱紧的大腿原来就是她的，一点儿都没有欢欣鼓舞地感觉，反而开始质疑自己的实力，她原来一直靠得都是裙带关系！
“想给你个惊喜嘛，”苏驰笑嘻嘻地歪头瞅她。
“你的脑回路不正常啊！”秦可真想仰天长啸，这明明就是惊吓好吗？
“还有呢，”苏驰冲她抛个媚眼。
“还有？”秦可惊恐地望着他，“有没有速效救心丸先给我来一粒！”
“别逗，”苏驰抓过她的手，“韩伯伯有没有给你开小灶？”
“韩伯伯？”秦可脑中闪过韩老师的脸，“韩凯焕？”
“应该是吧，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表哥的大伯，”苏驰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一副快来谢谢我的神态。
秦可一拳打到他的肚子上，苏驰被她揍得弯腰咳嗽起来。
“你恩将仇报啊！”
“呵呵，你确定没让你韩伯伯来坑我？”从开学到现在，她统共上了不到半个月的课，期末还挂了两科。
“天地良心，”苏驰捧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哼！”秦可恨恨地望着他，害她白白错过了作威作福的机会。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那句话，”苏驰勉强坐直，戒备地防着她。
“什么话？”秦可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两只胳膊作格挡状。
秦可抬了抬胳膊，却没真的打下去，她知道他是好意。
“狗嘴里吐不出像牙！”她骂。
“正好，一对儿！”苏驰又开始不正经。
秦可作势又要揍他，他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再不敢了！”秦可这才放过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问：“他就是去过我家的那个表哥吧？”当时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然，我就这一个表哥，”苏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桔子，扒了皮递给她。
“你们很要好？”秦可接过桔子却并不吃，只拿在手里撕着桔瓣上的白筋膜。
“嗯，外公只生了她妈妈和我妈妈两个女儿，所以我们两家关系很要好，”苏驰说起往事就一本正经起来，“后来，姨妈生病去世了，他就常常住在我家。”
秦可静静听着。
“他对你还不错吧？”苏驰对自己有信心，凡是他的托付，表哥从没让他失望过。
“还……好吧，”如果不故意刁难就算好的话，不过，细想起来，他确实对她很宽容，如果是一般的陌生客户，肯定会百般挑剔，“只是不那么平易近人。”她似乎从没见他笑过。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所以现在还没女朋友，”苏驰给自己扒了个桔子放进嘴里嚼着。
秦可意外，“我好像有见过一个女人……”
苏驰也很意外，问清了情况后，脸立刻阴沉了下来，把手里的桔子全放进嘴里狠狠地嚼着，桔子汁溅出来了都没发现。
秦可扯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他胡乱擦了擦嘴角。
“姨父后来娶了鸿远公司董事长的妹妹，表哥就被赶出了家，十多岁被送到了韩伯伯家，幸亏韩伯伯人好，不然的话，”苏驰不敢想象。
那就是陈蓉的姑妈？信息量有点儿大，她得消化一会儿。
苏驰还在生气。
秦可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切都过去了！”
苏驰望着她：“真的能过去吗？”
秦可不知道，道理她都会讲，可是仇恨，不是寻常的感情，他是把双刃剑，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就像她，每次看到罗洲都恨不得上去撕了他，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还是控制不住。这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不拼个你死我活，恐怕难消。
说起罗洲，她似乎没有看到他。
“他家搬了，以后都不回来了，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他了。”苏驰阴阳怪气地说。
“见不到才好，”秦可心里舒服了些。
“你不会想他吗？”苏驰问，“你那么在意他。”
“在意？”秦可困惑地望着他。
“不喜欢怎么会总给人家脸色看，不就是为了让人家记住你吗？”苏驰戳破。
是了，即使是怀恨在心，在别人眼里也会曲解为喜欢，会当成欲擒故纵吧？
“我还总给你脸色看呢，”秦可嗤笑。
“我都知道，你喜欢我好几年了，只是脸皮簿，不好意思，干嘛非得说破呢，”苏驰不正经的劲儿又上来了。
“嗯，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一见倾心，二见定情，三见从此念念不忘，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日日夜夜不分开，”秦可深情款款地诉说着衷肠。
苏驰看着她慢慢靠过来的脸，怔了怔，忽地笑了。
“我都知道。”
当不要脸碰到无耻，注定无解。
秦可演不下去了，这回合，她输。
“我们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她回身坐好。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最想在冬天的时候去雪屋，透过窗子看外面一片洁净的世界吗？你说，那会让你觉得时间都变慢了，”苏驰望着她的侧脸，她的脸上有了红润的颜色，应该是坚持锻炼的结果。
秦可怎么会忘，那是她在一篇作文里写的，那作文还得了一等奖呢！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她有点儿感动。
“我查过天气预报了，永城这几天都有大雪，那里有个度假村，咱们就去那儿，后天回来。”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也没和家人交待。”你倒是早说啊。
“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苏驰指了指头顶的行李箱。
秦可抬头，紫色的小小的那个，可不就是她的行李箱吗？
苏驰得意地笑着。
“我让阿姨偷偷准备好了！”
秦可捂脸，我的妈呀！她已经不知道要跟老妈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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