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京城
“你是大老板,这女人,自然是你的了。”温钰勾着眼睛轻声喃道,尽管觉得有点可惜。
“哎,真是不凑巧,既然老天要成人之美那我们还是到绿怡宝贝儿那里去吧!”温钰哑着嗓音低喃道。
“爷,绿怡姑娘有人了。”温钰身边身着黑衣沉默寡言的大侍卫泷冰提醒道。
泷冰还记得那个娇媚如花的女子望向自家爷时哀怨痴缠的目光,线般绕在爷身上。
她很好,可惜爱错了人。泷冰摸着腰间佩剑蓦然想。
“啊……我差点忘了,那就回客栈吧。”温钰手中折扇一合,在自己头上轻磕两下,似是懊恼脸上却一点遗憾之色也无。
上挑着的桃花眼微微闭了闭,再次睁开眼时,便打定了接下来的去处。
泷冰愣了愣,沉声道:“是。”
许晚在节目结束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房里依旧是大片大片的红,映在许晚眼里,就如同处子的血一般,渗人的慌。
许晚感到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欢儿跟在她的身后,手上拿着的是许晚今晚画的那副画。
丫头一边细细的看,嘴里不时发出啧啧惊叹声。
“小姐,我前些日子也见你作画,但都没来得及细瞧细瞧。今天才见着你的墨宝……啧啧啧……”
“我想洗澡,欢儿去吩咐下面的人给我房里送水。”许晚不奇怪欢儿的反应,她对自己的画画技术挺有把握。
“好的,小姐。”欢儿赶紧收好那副仕女图,放在桌案上,出门去唤下人。
欢儿走后,许晚默默地走到画的面前,一点一点抚摸过画轴,这幅画,和她的人一样,自然也是属于今夜得到她元灯的人。
“小姐,水来了!”欢儿喊道,言落便见两个粗衣小厮抬着一桶水稳稳的进来。
不久,屏风后就升起了朦朦胧胧的白雾,许晚吩咐他们退了下去,褪下一身红衣,便舒舒服服地泡进桶里……
“呃……真舒服。”许晚喟叹道,要是不用做接下来的事情,让她好好睡一觉,人生就圆满了……
不过七王爷那张脸还是能看的。就当买了一夜牛郎……嗯,高质量牛郎……许晚这样想着,压下心底的不安与小慌张。
“砰砰砰……砰砰砰……”
传来极有规律敲门声,还不到时候啊,怎么这般心急?许晚纳闷,喊了声稍等后,开始穿衣。
待收拾妥当后方才去开门,除了湿漉漉的头发叫她有些难以忍受。
原本想唤欢儿来帮忙擦擦头发却又怕耽误了时间,惹得金主不喜。
开了门,门口站的却不是温钰。
“你是谁?”许晚皱了皱眉并不立即让开身,只是盯着面前清瘦的男子问道。
男子长相极为清雅,茶色眸子,长得出奇睫毛,眨眼时会在眼睑投下一小块阴影,一根白玉凿成的簪子堪堪挽起快要过腰际的墨色发丝,青衫磊落,通身出尘得好似谪仙人。
这是一个长相极好的男子。
男子不说话,眉眼弯弯,举了举手中的元灯——那是一盏红色的元灯。整个如玉楼,只有许晚的元灯是红色。
许晚认真考虑了一下,便缓缓侧开了身子,放他进屋。
既然灯在他这里,那七王爷大概是知情的。只是想不到这人居然这样急色——人不可貌相,许晚暗想。
引他到桌前坐下,见眼下也没有婢女,许晚便亲手泡制了一壶茶,盖子闷上后,往两人的茶杯中添了些许茶水。
“还请问公子大名。”许晚捧起自己的茶杯,清声开口道。
“司空辰。”司空辰回答道,声音清澈通透,和他的人一般干净明朗。
“抱歉。”
他看见了许晚湿湿的发,意识到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语气轻柔的像羽毛刮过心尖,真挚的让人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许晚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司空辰打量一番许晚的房间,发现屋子里早早地点好了熏香,就连床铺上也铺满了花瓣。
“这是妈妈要求点的,习惯了便好。”许晚淡淡道,她看得出司空辰不喜这股浓郁的香。她也不喜欢,不过点久了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你不适合这香。”司空辰皱了皱他好看的眉回答道。
“要歇息么?”虽然天色尚早……许晚低垂着双眸,开口问道,并不接下司空辰的话。
司空辰摇头,伸出修长的五指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哧……”
许晚嗤笑,这人是来和她讨论女子闺房该点何种香的么?
“司空公子拿了我的元灯却又不碰我。那么还请问司空公子是来干嘛的?”许晚问道。
“嗯……是这样的。”司空辰并不介意许晚恶劣的语气,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双手交握,继续道:“我希望牡丹姑娘可以随我一同前往京城。”
“京城?”许晚疑惑道。
“嗯,京城。牡丹姑娘可愿意?”
“司空公子,牡丹的事不归牡丹做主,你要去问妈妈。”许晚冷然道。
司空辰笑了,道:“不必问杜娥,只要你点头便可。”
温温润润的语调,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许晚按捺住心中诧异,这个司空辰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能毫不费力地从温钰手里拿到她的元灯,还能随意决定自己的去留。
司空辰见许晚想得出神,也不催促,就那样坐着,不慌不忙地喝茶。
许晚回过神来,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养眼得如画一般的司空辰……似曾相识……许晚晃了晃神。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司空辰弯着笑眼问道。
“既然你能做得了我的主,那么我考虑不考虑,结果不都一样吗?”许晚有些好气的问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总归要照顾到牡丹姑娘的心意才算有风度,不是吗?”司空辰一本正经道。
“……”
“而且”,司空辰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这样做,你难道不会感到开心一些?”
许晚瞥了司空辰一眼,道:“要是你不说上面那句话,我或许真的会感到开心些。”
“呃……”司空辰状似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悄悄弯了嘴角。
“那么牡丹姑娘收拾一下吧,我们明日出发。”说完这句话,司空辰起身优哉游哉地离开。
徒留许晚一个人在房内发愣。明天,这也太急了点吧。
不过也不是不行,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东西……
好像,除了前世的老师外,她无论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东西……
想到这许晚的眼神暗了下来。
欢儿这个小丫头知道她要走,竟然还掉了几滴眼泪。许晚天生不会安慰人,只好在一旁给她递手帕。
行李不多,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白日里作的那幅未送出去的画,再没有其他。是以很快便打点好了一切。
欢儿退下后,许晚躺在床上,想着明天便要离开如玉楼,离开这片困了她这么多年的小地方,辗转反侧间内心竟也有些不是滋味。
蓦地又想起司空辰,那个眉眼如画的温润男子。
他是谁……
夜深人静,窗外树影婆娑,蛐蛐挣着抢着似的吱吱乱叫,风也不甘寂寞地撩起红绡,奏成一曲临行前夜的骊歌……
翌日。
马儿嘚嘚儿往前走,车夫挥舞着鞭子催促,车轱辘滚滚向前扬起一路尘土。车外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车子里是司空辰和许晚。
“我觉得一辆马车空间有点小,为何不雇佣两辆马车。”许晚清冷地声音在车内响起,她扭了扭屁股,有些坐立不安。
她旁边坐着司空辰,离她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假如路上稍有颠簸,两人便免不了一番肢体触碰,总归是有些尴尬的。
“因为省钱。”司空辰慵懒地靠在座位柔软的靠垫上,轻启薄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许晚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一个大老板,怎么这么抠……
是的,就在今早,许晚已经知道司空辰是如玉楼的幕后老板。
为调查一些事情来到许晚所呆的临跃镇。时恰逢临跃镇元灯节,隐藏在人群中观望时刚好发现许晚的存在,便心生了让许晚去京都如玉楼的念头。
京都如玉楼差一个画画的妓子……司空辰想道,茶色眼眸温柔地望着许晚。就像望着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许晚不知道司空辰的想法,直觉后背凉嗖嗖。抬首正对上司空辰不明意味的目光,她恶狠狠地瞪了司空辰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听见耳畔传来一声轻笑,许晚翻了翻白眼,暗骂一声神经。
马车里一时无声。
就在许晚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吁!吁——”车夫在大声呵斥。
马有些受惊,颠得许晚险些摔倒,司空辰见状了一把许晚,扑鼻而来的是司空辰身上清淡的花香。
“怎么回事?”许晚推开司空辰,问道。
“一些刺客……”只见司空辰皱了皱好看的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狠色,他对许晚轻声说道:“你在车里等着,不要出来。”
旋即掀开车帘离去。
许晚有些不放心的透过车窗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放下车帘,心中波涛汹涌。
司空辰不是一个青楼老板吗?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他?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司空辰便回来了。虽然依旧如翩翩公子干净明朗,许晚还是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司空辰身上特有的味道。
并不好闻,许晚皱了皱眉。司空辰发现了许晚的小动作,他轻声道:“抱歉,你可能要忍一段时间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晚定定看向司空辰,直白地问道。
“嗯,我是你的老板啊……”司空辰笑意盎然。
去你妈的老板。许晚淡定的心态有些崩,总感觉自己进了贼窝,以后的生活肯定多灾多难。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她真相了。
在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躲过了四五波刺客的暗杀后,两人总算是抵达了京城。
望着守卫和城门,以及繁荣的街道,许晚激动的险些掉下泪来,但是她面上依旧淡定无比高冷的一逼。
进了城,很快就迎面走来两个小厮打扮,许晚一般大小的少年郎。
“楼主。”两人弯腰,齐声道。
“带许晚姑娘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说这话时,司空辰面色有些难看,眼底隐隐有狠厉流露出来,仔细瞧来却是与他温润的样子大相径庭。
许晚有些诧异,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问了杜娥?还是看了她的卖身契?
“是。”两人恭顺地回答道,“许晚姑娘,这边请。”
临走前许晚看了司空辰一眼,司空辰心中一惊,莫不是被发现了……
“小心点。”许晚有些纠结,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毕竟是老板,搞好关系总没错……虽然这不是她本意。
司空辰暗松了一口气,戏道:“许晚姑娘难道是在担心我?”
“……”许晚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司空辰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https://www.biqudv.cc/56_56136/292241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