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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从头来过


  牢中只有白天才有一丝光线从门缝送饭的地方透进来,只有这时才有一丝的声音,或是偶尔有将犯人拖出去时,犯人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寂静。

  这是个会把活人逼疯,把疯子逼死的地方。

  “一只小毛驴,生了三个蛋,第一个蛋是小毛驴生的,第二个也是小毛驴生的……第三个蛋名字叫寻朔,被小毛驴踩死了……”林笑为了不让自己疯掉,天天乱七八糟地自编自唱。

  狱卒原本还不在意,后来一次夜深人静巡视时忽听得一声细着嗓子不成曲调的“妾当随君一同往,深情自当如蒲草……”,猛然间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第二日一大早便禀告了陈墨。

  陈墨当即皱了眉。

  牢中光线极其幽暗,当石门缓缓打开时,一头发散乱衣服凌乱不堪脸脏兮兮的女子正坐在墙边用干草写写画画,她回眸时,也许是因为终日不见光,她的瞳孔显得异常地大,衬得眼睛也大得不像真人。

  看到陈墨,她竟然眯着眼粲然一笑,“你来啦。”

  陈墨站在门边看着她,“跟我走。”

  林笑笑容忽然僵住,她扯着嘴角问,“去哪?”陈墨道,“是我接你出去的,主上尚不知晓。”林笑在牢中这几日早就决定好,没有再推拒。

  “过去多久了?”走出牢门,门外的一片雪白立刻刺得她用手遮挡着闭上了眼。

  “八日。”

  才八日,她却感觉已经一个多月了。好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张开双臂,大口地呼吸,湿润的冰凉更让她神清气爽。

  不知发生了什么,林笑此次出来竟然与前几日像换了一个人,“从月呢?”她转身笑着问,“我有话想和他说。”

  陈墨黑色的靴子在雪地中一停,“主上今早与夫人一同出门了。”

  “哦!”林笑夸张地笑着回答一声,脚下一滑稳了半天才站好,“是什么夫人?”陈墨道,“教主夫人。”林笑点点头,还不死心,“哪个教主?”陈墨这下不说话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林笑抽抽鼻子,“我想见他。”

  “护法,林小姐,”陈墨正要回答,只听得一女子轻柔的声音。

  正巧要进院子了,陈墨道,“这是雪馨,若闲来无事你们可以谈天。”

  这女子约莫二八年纪,头顶简单地盘一个髻,鹅蛋脸,明眸皓齿,白衣如雪,笑容极温柔甜美,林笑红着鼻尖对她笑,“雪馨。”

  约是傍晚时分,雪又开始断断续续地下。

  林笑问,“雪馨,你知道梁公子出了什么事吗?”雪馨道,“你说的可是教主兄长?”林笑点头。

  “他前几日夜里坠了湖。”

  林笑一怔,“那他现在呢?”

  “已无大碍,幸好过往的桃枝及时发现了湖面上的轮椅,不然再迟一些,恐怕就……”

  林笑急忙问,“那湖面结冰几尺厚,怎么会坠湖?”

  雪馨忽闪着大眼睛道,“奇就奇在这里,好好的湖面就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说着她又看看林笑,“小姐,据说那夜湖畔只留下了你的脚印,所以主上才会……”

  林笑神色一变。

  雪馨又忙说,“梁公子已经醒来了,他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坠下去的。”

  这话着实没有信服力,林笑轻轻一笑,这下反而更像是梁苦为了包庇她而找的借口了,她抿唇,然后道,“他现在在哪里?”

  雪馨有点为难,道,“他在闲梁居养病。”

  林笑起身就往出走,雪馨连忙拦她,“小姐,右护法吩咐过了,你哪也不能去。”

  她不听,偏要出门,到了小院门口又被两人拦下。要是以前,她还能使出轻功脚底抹油溜,可如今她已经完全使不出任何武功了,只好作罢。

  “小姐……”雪馨欲言又止地跟着她回到屋子里。

  林笑坐在窗边,撑着下巴发呆,一言不发。

  端来的饭菜放凉了,她也一口未动。

  深夜,雪簌簌的下。

  林笑半梦半醒间,却忽然听得有踩到雪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

  门轻轻推开,凉意瞬间钻进屋子里。

  那人轻轻合住屋门,却迟迟不靠近。

  过了不知多久,林笑都快睡着了,才感觉到有一人悄无声息坐上了自己的床边。

  “笑儿……”他轻抚着她散落在床榻上的发,“此时的你才能不恨我罢。”

  林笑心跳如擂鼓,再三思虑,她终于鼓起勇气假装翻个身,将被子几近全部翻掉,露出了大片的背脊和腿。

  果真那人动作一滞,完全无声无息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听得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终于从月伸出手,本想摸摸她的脸,最终却只是抓住了被角,想替她盖好。

  林笑心一横,干脆再翻一身,将被子尽数翻掉。

  忽然没动静了,等了半晌,林笑才感觉到那指尖颤抖着落在了她的肩头,细细描摹。

  林笑这才记起那是她留下伤痕的地方,她心猛然一缩,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鼻子顿时酸了,她抬起手一把抓住从月的手,皮肤相接处,彻骨寒凉。

  炉火映照下的室内,泛着昏黄黯淡的光,林笑不敢和他对视,坐起身直接拥抱住他,□□的皮肤贴着他的单衣,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一点一点变得火热。

  他的手慢慢放在她的背上,逐渐收紧。

  指尖划过的每一处都像是燃了火,两个人喘息着紧拥着对方。

  “笑儿……”

  第二天林笑睁开眼,正对上一双专注的眸子。

  “从月,”她轻声道,“像是做梦一样,”说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放在他的脸上。

  从月握住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林笑眼中盛满泪花,仿佛微微一颤就会落下泪来,“昨晚我梦到我们成亲了。”

  从月一怔,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从月,你做过梦吗?”她的眼泪掉下来。

  从月眉头不自觉深深皱起,闭上眼睛,又迅速睁开,定定地看着林笑,略失血的嘴唇张了又合,最终才轻声道,“我只做过一场梦,那就是你。”

  林笑的心脏仿佛又受到一次重击,仿佛凌迟,她在泪眼朦胧中看着他的脸,模糊不清,她眨一下眼,才看清他的脸。

  “就算是梦,我也愿长眠不醒,”少年白发别在耳后,淡扫的远眉下,一双狐狸眼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她,氤氲着江南阳春三月绵绵细雨的雾气,泼了浓稠化不开的墨。

  从月走后,她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脑海里却无法克制地回放昨

  夜的梦境。

  那是她前年生辰时,爹笑呵呵地叫她和他站在一起比个子,摸着她的头道,“女儿长大啦,可是爹爹慢慢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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