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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容宋将那个堵在嘴中的茶盖取出来:“二哥这样做,让七弟一下就改变了主意。我估摸着今天这件事还是应该说出去,虽然会让京城那些少女们伤心一阵子,可总好过她们认为你是个不染一点世俗红尘味儿的仙人要好,二哥你说是不是?”

  容牧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茶杯的外沿:“你脸被石头砸得怎样?”

  容宋拿着扇子的手蓦地一抖,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脸被石头砸了?那些乌青明明被他用上好的金创药涂了又涂,已经淡得看不见,光看他的脸根本就看不出端倪的啊。

  容牧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勾起一丝淡淡的薄笑:“深夜爬上宰相府的墙,只为看一眼人家千金,却被当成小偷砸了块石头,这件事我若说出去可好?”

  原来他都知道了!

  容宋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在心中哀叹数声,自己怎么又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他连连叹了一口气:“二哥好像每次都能抓到我的把柄。”

  “那是当然。”容牧淡淡地应了声。

  容宋眉头紧锁,闷闷不乐地回了句:“为什么?”

  容牧凝神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过了片刻,才慢慢悠悠地说:“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么?”

  容宋全程黑着个脸离去后,容牧派人去传秦彷悦问话,不一会儿秦彷悦便来到他的寝殿中。

  她一进来就看见容牧背对着她伫立,背影颀长,广袖宽袍,玄衣如墨。

  “殿下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秦彷悦怔怔望着他道。

  容牧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冷凛:“去将那几位美人处置,送回她们原府。”

  “殿下这么做又是为了袒护姑临姝?明明是她犯了错,为什么要处置那些美人?”秦彷悦有些失控地说出口。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本王早就想处置这些美人,如今刚好是个机会,借着私罚侍女的由头,那几个边关大臣也不会说什么。”

  “殿下难道是想借此打压那些边关大臣?”

  “不。”容牧摇摇头:“是容简。他费尽心思借边关大臣想安插细作在本王身边,着实煞费苦心了,怎能就此随了他愿?本王要打压的便是他。”

  “既然殿下早就知晓她们是细作,为何不一开始就拒绝那些个边关大臣?”秦彷悦蹙眉道。

  “那些边关大臣还有利用价值,本王若是当场拒绝,岂不拂了他们面子?”容牧沉声开口。

  “可毕竟是姑临姝在衣服上动手脚,她有错在先,那些美人处罚她也不为过,就因这个由头处置她们,我怕那几个边关大臣会不服的啊。”

  “不为过?”容牧挑眉直视她:“那要怎样才为过?是否要等我晚几日见到一具尸体才算为过?她被不吃不喝连着关了三日,这个处罚比起只在衣服上动手脚,到底孰轻孰重?”

  “她是本王的贴身侍女,未经我允许私自重罚,这点处置算得了什么,那些大臣又怎敢不服?”

  容牧凛声说完,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眼神蓦然转冷:“何况她究竟有没有在衣服上动手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彷悦心头猛地一惊,难道他都已经知道了?

  “不要妄图瞒着我做任何事。本王记得曾跟你说过,未经我允许,不准对她擅自行动,如今你已违反,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你即刻去忻州驻地办理公事,一个月后再返回。”容牧冷冷说完,挥了挥衣袖,示意她退下。

  秦彷悦听到此言犹如五雷轰顶,她咬紧牙齿,明知没有希望,仍然禁不住开口:“殿下,属下能不能……”

  “你再多说一字,就加一个月。”容牧冰冷的目光投向她,话里未带丝毫感情。

  秦彷悦知道再怎么说也无益,她苦笑着缓缓迈开步子离去,离开他一日尚且度日如年,更何况是这么漫长的一个月。

  姑临姝提着床单慌不择路地跑着,寻到一处洗衣服的地方立刻停了下来。她将床单扔进木盆里,从水井中费了好大劲打上来一桶水,把床单浸泡在水里使劲揉搓。

  殷红的血丝渐渐从水中蔓延开来,她越瞅越尴尬,又加紧用力搓着那滩血迹,恨不得它赶紧消失得一干二净。

  搓了好一会儿,两只手感到有些酸胀,她停下手中动作想要歇息片刻,忽然瞥见自己的左侧赫然出现一个人影,逐渐朝她的方向靠近。

  她惊得回过头一看,发现一个面生的侍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在看到她脸上的桃花斑时,那人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道:“你就是平国九公主?”

  姑临姝震惊万分,她明明伪装得那么好的,怎么竟还会被人发现?!

  她瞪大双眼杵在原地,僵直身体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人见状正欲继续开口,身后猛地响起一声喝斥:“站住!”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想撤身离去,身后的人已经快如飞燕,一个俯首翻云,身姿早已掠过他头顶,在他面前稳稳站住脚跟。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鬼鬼祟祟假扮府上侍卫?!”容牧的暗卫柳奚笙厉声问道。

  宋衡见已无路可退,拔出长剑对着柳奚笙就是一击。

  柳奚笙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两人前前后后交了无数回合的手,宋衡渐渐身处下风,他虚晃几招本想施展轻功逃去,却在转身那一瞬,被柳奚笙的剑刺向腰间。

  “哐当”一声,他听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上,也来不及多看,脚尖点地,身形一起,跃上高高的墙头,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柳奚笙拾起掉在地上的令牌,不动声色地离去,完全没有留意早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姑临姝。

  柳奚笙匆匆赶到容牧的寝殿,敲门进去后,将那枚令牌呈到他面前:“殿下,属下近日发觉一个冒充府中侍卫的人,此人武功高强,在和他交手后,将他腰间令牌打落,属下看了看,这令牌不似我郑国之物,还请殿下您过目。”

  容牧伸出手接过令牌,凝神望了一下,沉声说道:“这是谭国皇家内卫的令牌。”

  “殿下说谭国?”柳奚笙惊得叫出声。

  “本王曾去过谭国,他们内卫的令牌跟这枚一模一样。”容牧手抚过令牌上雕刻的纹饰。

  “可属下想不通,谭国皇室为何要派人假扮侍卫潜入府上?殿下您跟他们并无什么瓜葛啊。”柳奚笙皱着眉道。

  “这亦是我疑惑之处。”容牧放下令牌,微微抬眼:“这几日密切监视府中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禀报。”

  “是殿下。”柳奚笙拱手说完便推门告退。

  一个月过去后,容简禁足期满,很快就被解除禁制。这日,适逢清沅郡主和威名赫赫的镇南王班师回京,皇帝容痕携皇后周令婉特意设宴款待。

  酒宴上,瓜果美酒,觥筹交错,众人把酒畅饮,其乐融融。

  容痕举杯朗声对台下坐着的镇南王清子昂道:“镇南王此番平定属国内乱,为朕分忧着实辛苦了,来,朕敬你一杯。”

  清子昂拿起案几上的酒杯回敬:“皇上说的哪里话,为皇上分忧本就是身为臣子的职责,何来辛苦之说?这杯酒应是我来敬您才对。”说毕,他一饮而尽,杯中滴水未剩。

  容痕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深感欣慰。

  镇南王是前朝重臣,多次随先帝浴血沙场,战功累累,先帝感念其功劳,打破不准封异姓王的惯例,破格将他擢升为镇南王,并准他爵位世代沿袭,拥军自立。他带领的振北军屡战屡胜,几乎从未战败过,在郑国威望空前。

  清子昂虽已日渐苍老,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和挺直的腰板,仍然将久经沙场的军人风姿展露无遗。

  容痕把视线转向一旁云鬓高挽,身着藕色白蝶度花裙的清沅身上。突然思及她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却仍未订有婚约,遂开口道:“若朕没猜错,清沅今年怕已是十七有余了吧?”

  清沅柔声说道:“回皇上,清沅今年确已十七。”

  容痕微微一笑:“朕听说你至今未定婚嫁,不若让朕替你做主,为你择一良婿,寻一门好亲事如何?”

  “这……”清沅肤如凝脂的脸上泛起一抹醉人的红晕。

  清子昂接过话茬道:“皇上赐婚乃是我清家的荣幸,清沅这孩子的婚事一直是我这个当爹最担心的,难得皇上挂念,希望皇上能为小女赐个好姻缘。”

  容痕捋了捋胡须笑道:“这是自然。爱卿是两朝重臣,国之股肱,能配上清沅的人,也必然要担当得起这声镇南王女婿的称号才行。朕的几个儿子如今业已成年,不如就从他们中择一个怎样?”

  “能和皇上结为亲家,是我清家莫大的荣耀,老臣在此谢皇上隆恩!”清子昂拱手对容痕作了一揖。

  容痕拂了拂手:“爱卿免礼。只是朕的儿子众多,也不知哪个会如清沅的意,清沅心中是否已有合适人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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