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虎子的同伙带着烟味的手指磨蹭着雪兰的皮肤，雪兰本能的闪躲。
那人还想摸上来，却听虎子说，“猴子你差不多就行了啊，把人碰坏了，她家里跟我们算账怎么办？”
“哎哟，你还对人余情未了呢？可惜人不记得你这老朋友——”
这时，那个头头咳嗽一声，“他说的对，猴子你收敛点。”
“好吧，生哥我听你的。”猴子停下动作，也意识到头头的暗示，不希望他暴露虎子的身份。
生哥走过来，停在雪兰面前，“我们求财而已，你配合点，只要顺利收到钱，就放你离开；但你要是敢耍花招，就吃不了兜着走。”
雪兰不知该说什么，但感觉生哥没走，只得说，“好。”
生哥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人质，使唤虎子，“去，拿瓶水给她。”
“哦。”
没多久，雪兰被塞了一小瓶水。但她手被绑着，毫无意义。
生哥出去打电话，过了会回来，口气很不好，“客运站那家伙不顶用，连个交货的地方也说不好，还得我亲自去一趟。”
虎子看雪兰，“那她呢？我们一起带过去吗？”
生哥想了想，“先别，万一有埋伏呢？你们两个在这守着，我去那边，如果顺利，再通知你们放人——”
虎子却问，“要是不顺利呢？”
猴子立刻说，“你傻啊，生哥出马还有不成功的？还是想想拿了钱怎么花吧——生哥你快去呗，天气不好，看样子马上要下雨。”
生哥“嗯”了一声，看看雪兰，叮嘱两个小弟，“看好这小姑娘，别出事啊。”
猴子说，“不会的生哥，等你好消息。”
生哥离开没多久，果然，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雪兰听着雨势渐渐大起来，她看过今天的预报，晚上可能是中到大雨。
她稍微动了动身后的双手。
捆的很紧，完全挣脱不了。
周围也摸不到什么可以用来割绳子的工具。
但是对方从三个人变成两个人，走的那个还是看上去最有脑子的，怎么说都是好事。
雪兰心想，廖氏如此看重思静的手术，不会不答应要求，五十万即使要她花私房钱，大概也不会皱眉吧。
希望真的像那个生哥所讲，只要拿到钱，他们就放人。
绑匪既然知道她的血是用来救命的，那也应该明白她这个人质有时效性。
——及时放她回去，她才有价值。
错过时机就不值钱了。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镇定。至于其他问题：绑匪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怎么筹划整个事件，等她回去了又会面对怎样的廖氏……雪兰懒得去想。
她默默保存体力，等待自由。
猴子和虎子在外面等生哥电话，闲的没事干，虎子晃进来，“怎么不喝水？是不是大小姐当惯了，看不起两元一瓶的矿泉水？”
雪兰想了想说，“手动不了。”
虎子一看，确实如此，于是走过来，“我帮你解开，但你只准喝水。”
雪兰心想，如果能解放双手，这倒是个机会，但对方是两个男生，她打不过，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环境……
虎子正要给她松绑，忽然猴子进来了，立刻喝止，“你干嘛呢？”
听了虎子的用意，猴子嘲笑，“你特么还怜香惜玉了？喝水还不简单——”
他大步走过来，推开虎子，拿起那瓶水，拧开瓶盖凑到雪兰嘴边，“张嘴，哥哥喂你喝水。”
雪兰闻到烟味，认出他是刚才动手动脚的那人，本能的扭开脸。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猴子不悦，扳住她下巴，给她灌水。
雪兰呛咳起来。
“好了好了，”虎子拉开同伴，“生哥说过，别弄出事。”
猴子将水瓶往地上一砸，“这是绑架呢，还是供神？碰下都不行了？少拿生哥压我，你看生哥不在，想出面护她？”
虎子怒了，“你别过分啊，要不是我提供的信息——”
“你提供什么信息？跟她在孤儿院相好过？有屁用，明天要手术这事，还不是靠我的人脉打听来，这才有用，不然生哥也不会同意入伙——”
雪兰默默想，吵吧，继续吵，最好大打出手，两败俱伤，这样她或许有机会。
虎子果然压不住火气，“你行啊，翻脸不认人？你能认识生哥，还不是我牵线介绍的？”
猴子冷笑，“这还分先来后到？正好，这女人你先认识的，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后来居上——”
说完，他放肆的去摸雪兰的脸。
雪兰一惊，拼命闪躲，说不出的恶心。
“你别碰她——”虎子扑到猴子身上，跟他打成一团。
雪兰心跳如擂鼓，她看不见，只能听见两人在旁边翻滚扭打的声音。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忽然她听到一声闷哼，扭打的动静消失了。
雪兰心中一沉。那声闷哼似乎是虎子发出来的。
她又听见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咕噜噜的滚远——也许是一根棍子？打虎子的工具？
然后，她听到一个来自地狱的声音——
“终于清静了。美女，来陪哥哥玩会儿。”
猴子的身躯逼近。
雪兰拼命往后躲，很快就碰到墙角，退无可退。
猴子就像猫玩耗子一样，欣赏她无处可逃的样子。
“干嘛呀，陪哥哥玩玩，又不少块肉。”他忽然猥亵的笑了，“不是吧，难道真会少块肉？”
雪兰努力镇定，“生哥说，你们只是求财。”
“你也拿生哥压我？”猴子笑的阴阳怪气，“就算求财，那也不影响我玩你——反正你妹妹要的只是你的血。”
他看着雪兰苍白的脸色，“真是雏儿？我可赚大发了——”
他去舔雪兰的耳朵，“你都给廖思静输了几千毫升血，怎么，我拿一点点，你就舍不得了？”
雪兰知道无法说理，只能高声呼救，拼命用脚踢他。
猴子肆无忌惮，“叫啊，继续叫，这里前不巴村后不巴店，外面又下着雨，喊破喉咙也没人知道，正好给我助兴——”
雪兰感到他肮脏的手扯开她的校服。
跟他的力量相比，雪兰显得孱弱无比。
就算她跑步成绩能进省队，此刻也毫无用处。
雪兰曾经以为育幼院是地狱，但它不是；
她也曾以为廖家是地狱，但它也不是；
跟现在的处境相比，那些都是天堂。
雪兰腿上一凉，袜子被褪下，裙子被掀开来。那人一手伸进她的内裤，贪婪的摸索着，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他呼吸急促，伸舌头舔她下巴，沉重的身子死死压住她。
雪兰反抗不了，一向冷静的情绪再也无法保持，崩溃的哭起来。
上一次哭，大概还要追溯到七岁掉牙那次。
只是这次，不会再有Chris那样的救星出现。
她唯一的救星，已经被她亲手赶走了。
人生还有什么期待呢？
她放弃的想，谁来一刀，给她个痛快吧。
她死了，就不会再被威胁。不管是被谁。
她认输了，她再也懒得在这个世界上伪装，再也懒得继续挣扎求生——
迷迷糊糊的绝望之中，雪兰忽然感觉身上的重量一下子轻了。
猴子被推开，重重摔在旁边。
雪兰被一个人拉起来，那人手很冷，带着湿气。
雪兰还陷在刚才的地狱中，本能的往后缩。
那人迅速解开她眼前的遮挡，“是我。”
然后又去解她手上的绳子。
雪兰花了几秒钟，重新适应光线。
眼睛被蒙了太久，她觉得自己大概出现了幻觉。
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那个人。
颜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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