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必然
苏柠隶有些委屈的瞅着绯夭，看吧，他姐姐果然知道。
他走过去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脖颈，揪了揪她的衣服，果然胳膊上也满是淤青，双眸黯了黯，“姐姐我好心疼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绯夭睁开快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看见快要哭出来的苏柠隶无奈的一撇，“憋回去，你小小年纪都懂得的道理，何必劝我呢？”
苏柠隶憋了半天，“好气哦。”然后就走了出去。
绯夭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小家伙。
她睡不着想给蔚璟打电话，但怕蔚璟正在做任务，自己会让他分心，所以就打开电脑，竟然会看见白聆歌在线。
对哦，白聆歌那边是美国时间，和这边相差十二个小时。
“白医生，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开一些安眠药啊？”绯夭略有无聊的问出这句话。
等了会，白聆歌发过来一句，“不放心你。”
“为什么？我又自杀，又不会下毒。”
“是你自己无意识会吃多的。”
绯夭一想，白聆歌还真了解她，如果药物对她暂时没用，自然会不自觉的吃多。
“那如果吞了很多安眠药呢？”
“药物会使你进入半睡眠状态，出现胃部刺激而引发呕吐，神经被麻痹，身体不能动弹时，呕吐液体会进入肺部和鼻腔，引起巨大的呼吸痛苦和肺部灼烧感，你虽然不能动弹，但要忍受这煎熬长达十五分钟左右，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可抢救时间。”
“啧啧，我以为服用安眠药的死法是最轻松的呢。”
“很失望？”
“有点吧，万一哪天我想死呢？”
很长时间白聆歌没有发消息过来，还以为他当真了，结果他很平淡，“你不会的。”
“是啊，怎么会！白医生现在还在进修心理学吗？”
“不，进修犯罪心理学。”
绯夭耸耸肩，“好吧，总觉得白医生会看懂人心。”
“心理学就是一门研究‘人’的学问，而不是其他人通常所认为的心理的正常与否。而心理咨询也不过是背后有理论支撑的言谈举止。”
绯夭似懂非懂的笑了笑，莫名觉得白医生这话有些讽刺意味所在。
“那人为什么会苦恼而变得焦虑？”
“人的一切苦恼来源于无知，弗洛伊德说过，‘人生活在焦虑中，人生是个悲剧，人是悲剧的主角。’”
绯夭独自一人咬着手指笑出声，有意思！
“即使是悲剧，那起码也是主角，你说过的，人不就是体验的总和嘛。”
“是，注重过程是人生，注重结果就是等死，因为死亡就是最终结果。”白聆歌发出这句话时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
手机屏在黑暗中闪烁，绯夭看了眼马上起身接起，“璟？”
电话里的人轻笑，“阿夭，打开窗。”
绯夭打开窗户就看见在下面笑容灿烂，如沐春风般的笑脸的蔚璟，对着电话说道，“我好想你。”
黑暗渺远的天际好像突兀亮起了光芒，绯夭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然后打开窗户跳了下去，蔚璟早就准备好一把接住绯夭抱在一起，然后两人都用食指比在嘴上，相视一笑牵着手跑了出去。
而二楼书房苏北朔和苏老爷子都看见渐行渐远的两人，“北朔，依我看你不用担心，蔚璟是能照顾阿珞一生的人，当初你不也看出来了。”
苏北朔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从那件事后只对蔚璟敞开心扉，就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出嫁一样，这怎能让他不心酸。
指节分明的手掌牵着她的手一起压马路，走在微凉的夜晚，听着蔚璟诉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就静静地听着，只要他说句什么，她就会笑得很甜，你看，喜欢他，就像日出日落、海涨潮退，多么自然且无法改变的事情。
……
“我不是说要给你带礼物，打开看看。”说着递给绯夭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绯夭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把约二十二厘米的匕首，刀锋没有锯齿，刀刃估计采用特殊工艺，强度，锋利度都达到极致，是难得的上好冷兵器
绯夭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把玩，之前幽阙给她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她还打算自己去做一把，没想到蔚璟就给她了一个惊喜，而且刀把上还用小楷刻着个“夭”字。
“怎么样，喜欢吗？”
绯夭点点头，“嗯嗯，喜欢。”
蔚璟晦涩不明地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有些苦涩，“那就用这把匕首完成你的第一个任务吧。”
绯夭好像早已料到，对着他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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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璟看着眼前的城堡，熟悉又陌生，那个时候竟然觉得像吸血惊情四百年里面，德古拉伯爵独自住在黑暗的城堡，城堡周围白骨围绕，城堡里住着吸人血的美艳女妖一样。
“在想什么？”绯夭站住他身后说道。
蔚璟随后可笑地摇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绯夭嘴角笑意加深，“好。”然后推着他进去，小白叼着蔚璟送给她的那把匕首跑出来，绯夭从它嘴里拿下，随后眉眼闪过寒意，回身刺向林幽翎。
好在林幽翎早做防备，迅速后退但还是让绯夭割了道很浅的口子，蔚璟呵住绯夭，“阿夭别胡闹！”
绯夭耸耸肩嬉笑着回到蔚璟身边，“好好好，我不闹。”
林幽翎也表现的不在意，“好吧，那老大我先走了。”
小白看见蔚璟很高兴，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坐着，所以一直蹭着蔚璟的双腿。
蔚璟摸了摸小白，“乖。”
他看着绯夭手里所珍视的匕首，“你竟然还留着这把匕首。”
“当然，这是你送给我的，只是我很好奇，它为什么会落到林幽翎手里？”绯夭用手帕擦了擦匕首，很是怀念，然后装在腰间。
“幽阙手里？”蔚璟有些疑惑，怎么会在她手里？
绯夭打开储藏间，取出一瓶陈酿多年的醇酒，在他面前倒了两杯出来，以前的她的确害怕暴露出自己恶劣的一面，因为她无法坚信蔚璟会对她始终如一。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现如今她早就无所谓了，恨不得把她身上所有的缺点暴露给蔚璟看。
你看啊，我秉性阴险偏执，善于伪装还嫉妒，固执己见、蛮横骄傲不可一世。
但如果你能毫不介意对我露出笑容，轻轻的揉揉我的头，我就会心满意足的做他怀里温顺而无害的小猫。
蔚璟看着酒杯有些僵硬，不过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接过绯夭递过来的酒杯，辛辣的液体滑入食道，好久没喝过酒的他，瞬间灼烧着五脏六腑，“好酒。”
绯夭见状很高兴地蹲在他面前，“那当然，不好怎么舍得给你喝呢。”
蔚璟微微眯了眼，然后一口吞下杯子里剩余的酒，好烈的酒，眩晕感瞬间袭来，好像氧气也不够用了，然后搂住绯夭狠狠吻在绯夭的唇上，吮吸着，想要吸取绯夭肺里的氧气，喘息声缠绵无比，甚至还想要更多。
下一秒，绯夭抱起他走向卧室。
蔚璟有一瞬间清醒，“你干什么？”
绯夭一脸疑惑，“抱你休息啊。”
蔚璟则有些尴尬，他这么大的男人被这么绯夭抱着，莫名想到一些事情，然后闷声说道，“那走吧。”
绯夭则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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