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信息
谈话是个技术活，我要想出办法从大妈口里把想知道的信息给套出来。
所以我决定装成记者，不过我没有当过记者，管他呢！
我轻轻的迈着步子下楼，电视的声音还在楼上想着，我想借此掩盖自己下楼的脚步声。
旅馆是两层小楼式的建筑，一楼是一件店铺，我站在楼梯的拐角往下看，那大妈坐在柜台前，面色苍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估摸可能十年前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而那大事情的恐慌居然延续至今。
“你好啊”我打开嗓子说。
大妈听到的我声音，转头看看我，却没有回应。好像提不起精神。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没话找话说。
“没你的事情”
“哎，天这么热，中暑了？”
“没有，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
“大妈，其实我不是什么考察员”我说。
“看出来了，就你那样，也能是考察员”
“我怎么了，哪里不像？”
“寒酸，抠门，小气”
这话说的我没法反驳。
“大妈我这也是生活所迫，别看我是大城市来的，可是身上穷的叮当响”
“是么？”
“你不知道，做我们这行的都是这样，身上那里有什么钱啊”
“哦”大妈明显对我的话赶到兴趣了。
“我们这一行，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哪里有什么安身的日子”
“很辛苦，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不满大妈说，其实我是一个报社记者，不久前收到一封信，所以才来这里调查一下”
“信？”要想和人对话，不如先抛出一个问题，引起对方的好奇心。
“谁说不是呢，莫名其妙的信件，说什么十年前，却又不肯明说”
“说什么十年前，”大妈显得很激动。
“不知道啊，所以才来这里调查，早上我不是还和大妈打听了么，南村路啊”
“南村路，南村路，”大妈惊讶的站了起来，“南村路多少号？”
“南村路112号，不过我们没找到什么南村路112号”
“南村路112号”大妈反复念叨。
我仔细的顶着大妈的表情，信息半真半假，我接下来就要看看大妈如何应答。
“小伙子，那个写信的人你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妈面色和蔼，用十分慈祥的语气说。
“哎呀，记不太清了，也许是性王？”
大妈仔细的听着我的回答。
“不对，也许是姓张？”，“记不清了呢？”
“到底是姓王还是姓张，两个字差别那么大怎么能记错呢？”
“哎，我们这行每天看的来信没有上千，也有成百，那里能记得那么清楚？”
“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
“你说你是记者，那你的照相机哪里去了？”
“我的照相机啊，被他们带走了，就是那些和我一起的同事，因为我下午不用外出，所以就让他们拿走了”
“真的？”大妈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
“我骗您干嘛，要不您和我说说十年前的事情？”
“小伙子，你是个记者，这是我不能和你说”
我靠，职业还选错了。
“为什么，大妈”
“这件事不能上报纸，否则你会出事的”
“出事，难道这事情真的和那里有关”我用手指指了指头顶。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不能说啊”
“大妈，你就说吧，我保证绝不登报纸，你看我连记事本都没有带，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你这小子，我总觉得你在骗我”
“大妈你又开玩笑了”我说。
“第一眼看你，觉得你不是好人”
“大妈你可不能以貌取人那”
“不过，虽然样貌差了一点，人品马马虎虎吧”
听了这话，我一点都没有高兴起来。
“十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说了，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痛苦的回忆，难道事情和你有关？”
“算了，你还是听我从头说吧”
“那时候，镇里比现在更穷，不过有一家却不是，那就是我们镇的镇长”
“你们镇的镇长，他是谁？”
“我们镇的镇长姓周，叫周刚”
“这年头名字里带钢的人都这么牛啊”
“别打岔，听我说下去”
“您说”
“这周刚有一个儿子，叫做周水”
“周水，看来这孩子命里缺水，又是水又是州的”
“周刚算是镇上的一霸，横行镇上，无所顾忌，就连警察也不敢管”
“***就是牛啊，山高皇帝远，就是个土皇帝么”
“谁说不是呢？周刚被杀了？”
“被杀了？谁杀了周刚？”
“张国民”
“张国民，果然是他”
“你认识张国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好么，哎”
“实话告诉你，我确实认识张国民，他也算是我的一位朋友，不过他被人杀了”
“什么？那些混蛋”大妈有些激动。
“大妈别激动，慢慢来，你能告诉我周刚是怎么死的么”
“周刚死的很恐怖，不过他活该”
“很恐怖？”
“周刚是被活活烧死的”
“张国民可真狠，向我们顶多是在网络上骂两句，他居然直接把人给烧死了”
“你以为就是烧死这么简单么”
“不就是烧死人么，还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张国民把汽油倒进周刚的胃里，然后”大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靠，这手法，也太残暴了”
“虽然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解恨，后一个死的是周水，周水在他老子死后，也是遭到了报应，没有了他老子的庇护，他可什么都不是”
“周水是谁杀的，也是张国民？”
“不错，周水也是张国民杀死的”
“周水是怎么死的？”
“被水撑死的”
“这张国民还挺有创意，用火来炼钢，用水来注水”
“你这家伙”
“我有怎么了？”
“你和张国民到时心有灵犀”
“算了吧，我敢想，可是不敢做，不过大妈，你说了这么多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啊”
“什么事？”
“当然是张国民为什么要动手嘞，总得有一个原因吧”
“原因就是，”大妈情绪很不稳定，双眼泛红。我预感到事情不对，“如果不方便就不说了”
“不行，我一定要说”
“老婆子，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说她干什么？”大爷从屋内走出来。
“不行，为了那十几万我们守了这个店铺十年了，为了什么”
大爷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张国民是一个好孩子，和我家的女儿已经定下结婚”
“真的让楚小美说中了，张国民是回来结婚”我在心里想着。
事情永远离不开俗套，我已经预料大事情的大致发展了。
大妈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在一旁听着。
周水醉酒后，把大妈的女儿给强奸了。羞愧之下，服用毒药自杀。
“张国民，托我一件事，看来我已经知道他要托付我什么事情”
“国民真的死了？”
“没有错，他被杀了，大妈你知道什么线索么？”
“哎，杀了周刚父子之后，他就走了，他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们带来麻烦，**的领导为了阻止丑闻的蔓延，给了我们十五万，我们没有什么办法拿了钱，盖了这栋二层小楼”
“等一下，你说张国民杀人之后并没有被抓？”
“是啊，警察一直说他是逃犯，那不就是没有被抓到么？”
“逃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国民嘱托我把他带回来，不过这次应该是不行了，没办法，活着的他是不能回来，只有死了才可以吧”
“哎，死了，我们这两口还有什么可以等的？”
我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安慰他们，我悄悄的上了楼。
安静下来，一边等待叶雪，一边回忆大妈诉说的内容。张国民在这里杀了两人的事情应该是死刑，不过他没有被抓到是怎么回事，暂且不考虑这点，张国民是如何不死的？因为精神鉴定么？
张国民为什么会成为变态杀人犯？我想这不合常理，为什么把那么多的罪名加在他的头上。
叶雪三人，等到天色渐黑才回来。
“你打听到什么信息了”我问。
叶雪失望的摇摇头，“没有，这里压根就没有报纸，没有图书楼，没有存放资料档案的地方”
“哎，那真是可惜了”
“我们明天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打听到什么消息呢？”
“问你？算了吧”楚小美说。
“你可别说，我还真的打听到不得了的消息，当然也是我们运气真的很好”
“什么，你居然能打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哎，怎么说话呢，快给我道歉”我看着楚小美。
“你别闹了，快点说”叶雪看着面容尴尬的楚小美，阻止了我的要求。
“先记着，下次再说”
“张国民和楼下这对老夫妻的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难道张国民是他们的儿子？”
“不是”
“那就是他们的女婿”
“不错，张国民确实是楼下这对老夫妻的女婿，事情还要从老夫妻的女儿和张国民订婚开始说”
我把打听到的信息一股脑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的确有很多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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