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刺客事件
离黛梳洗完毕,换上了寝衣,把屋里其它的侍女都打发走以后,才缓缓地开了口:“青鸾,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有错漏?”
青鸾抬起头,看看别人都走光了,这才上前答道:“回公主,那些人什么也不会留下,只是些无用的尸体,公主放心。”
“嗯,不错。”
离黛满意的点点头,她嫁来秦国时只带了两个最得力的侍女入宫,无论武功还是智谋,都是最出色的。如果这点儿事都办不好,也就不用跟着她了。
“公主,只可惜没杀了她,还是被他个人给救下了。”青鸾遗憾的说道。
离黛得意的笑笑:“你懂什么?杀了她本就不是我此次的目的,被秦王看到他们在一起才是我的目的。如果能侥幸伤了她更好,就算不能,我也达到了目的,不吃亏。”
青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反正她主子从小就聪明,她吩咐什么,自己照做就是了。离黛打了个哈欠,想要上床休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对青鸾吩咐了几句。青鸾点点头,悄声出去了。
凤清尘回到自己的住处,并没有早早地休息,秦殇派人传过话,今夜有事相商,所以秦殇来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秦王深夜还有事相商,不会是为了今夜的刺客吧?”凤清尘先开了口。他已经脱去了外衣,坐在席案前烫好了一壶茶,看上去少了几分肃杀之意。今夜,注定不能安眠了。
秦殇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茶,冷冷的看着他,此时此刻他恨极了这张脸。这张脸也许是无数少女春梦中期盼的,可他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他的王后。
秦殇笑了笑,随意的说道:“自然,刺客的事情还是要查的,这件事司马容若会去办。四王子如果想帮忙,寡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来不单单为了这个。”
“哦?还有什么事,秦王尽管吩咐好了,我既然是你的谋士,自然要替你分忧。”凤清尘不急不缓的的说道,重新把茶杯倒上茶,细细的品了一口。
秦殇的脸紧紧的绷着,斟酌着说道:“我想让你出使燕国,探一探燕国如今的情势,如果他日有战,不知他们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呢?”
凤清尘的手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说道:秦王这是要打发我出去?可是心里有了芥蒂?”
秦殇看他说的这样直接,自己再遮遮掩掩反而小气,索性放开了说道:“是,今夜的事,我心里很不痛快,我不管你和王后从前有多么熟悉,从今以后,她是我的王后,你是我的谋士,你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你明白吗?”
凤清尘手中的杯子转了转,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原来秦王想要一个定心丸?那我不妨告诉秦王,我不但以后不会和王后有交集,从前也没有任何交集。今夜的事,只是凑巧而已,至于你看到了什么,我想那都是救人心切的无心之失,无关其他,秦王大可放心。”停了停又说道:“秦王让我去燕国也是为了给王后减轻些烦恼吧?我去就是。”
凤清尘说的如此坦荡,秦殇反而放松下来,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正要开口说话,凤清尘又接着说道:“至于秦王利用王后得到司马卬的帮助这件事”,凤清尘说着看着秦殇笑了笑,“你不会说,我也不会说。”
秦殇闷哼一声,“这样最好,不管昔日如何,我对她的感情却是真的,你也不用作无妄的揣测。”话音刚毕,窗外突然响起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凤清尘和秦殇对视一眼,同时翻出窗外,一个人影快速掠上屋檐,飞快的向黑暗处逃去。凤清尘紧随其后,向黑衣人的方向追去。
凤清尘轻功了得,眼看就要追上黑衣人,却见他连翻几道墙,跃入了内宫。内宫是后宫嫔妃居住的地方,凤清尘不能随意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远,情急之下朝着黑衣人的背后撒出几枚毒针,也不知道是否打中。
返身回来,秦殇已经带着宫中的护卫追了过来,看到凤清尘就急急的上前问道:“怎么样?追到了吗?”
凤清尘摇摇头“没有,他逃进了内宫,我没办法再追赶。秦王还是赶快吩咐人进内宫搜查,这人出现的太蹊跷了。”
秦殇点点头,“我即刻就会吩咐下去,连夜搜查。”他的神情有些焦灼,不知道刚才的话被听去多少。看出他的顾虑,凤清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们谈话并不多,不会泄露什么,夜深怕是会生变,秦王还是早做防范吧!”
“嗯,四王子也要多加小心了。”秦殇说着,又扭头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快派人去追查,捉到刺客,杀无赦!”凛冽的语气在黑夜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大年初一,阖宫上下的妃嫔一大早的就来了王后宫里请安。昨夜搜查刺客闹得阖宫不安,今天又起了大早,每个人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盯着大大的黑眼圈,脂粉都盖不住。
闹哄哄的说了一阵子话,司马蓉就嘱咐众人回去休息片刻,稍时还要去太后宫里,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不行。尤其是章美人,她一向娇惯,这一早上进了王后宫里哈欠就没停过。好容易王后发了话,大家谢了恩就匆忙的各自回了各自的宫里。
终于等安静下来了,司马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身旁的侍女看她也是累的不行,就小声问道:“娘娘,您要不要也小寝片刻?等一下大王应该会来,和娘娘一起去太后宫里。”
司马蓉点点头,她是需要休息一下,要不连凤榻都坐不住了,浑身累的像散架一样。提起秦殇她就一肚子气,昨夜莫名其妙的一通火儿,想到等会儿还要看他的臭脸,她就觉得脑袋沉甸甸的疼。转身准备进后殿,司马蓉眼角就瞄到地上有一个布条,就咦了一声,指着问道:“地上那是什么?”
侍女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捡起来递给了司马蓉,说道:“奴婢也不知,娘娘请看,许是刚才那位夫人掉下的吧,刚才一阵忙乱,奴婢也没看清。”
布条上有几个字,还好司马蓉认得,“有事相商,清。”司马蓉皱了皱鼻子,她认不出是谁的笔迹。清?难道是凤清尘?
想到昨夜的事,司马蓉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凤清尘恰好在救了她,她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有心去道谢,可是想到秦殇的态度,又有些犹豫了。“有事相商,会有什么事呢?”司马蓉喃喃的道。
侍女看司马蓉嘀嘀咕咕的,就上前问道:“娘娘,怎么了?”司马蓉把布条揣起来,遮遮掩掩的说道:“哦,没什么。不知道是谁的衣服上掉下来的布条,没用的。”
侍女“哦”了一声,小声说道:“昨夜闹腾的厉害,保不准哪位主子的衣服破了,所以才扯下来一块吧!”听侍女这么一说,司马蓉恍然大悟,有事相商,应该就是昨夜刺客的事情,估计是凤清尘有眉目了,又不方便告诉秦殇,所以才给自己传字条,八成是这样。
这样一想,司马蓉就打消了心中的犹豫,让侍女拿过斗篷,准备出去见他。侍女不放心,想跟着去,司马蓉有些不耐烦,丢下一句:“好好照顾珺儿,不许任何人跟着本宫。”就匆匆披上斗篷出了门。
到了凤清尘住的清辉馆,他人并不在。司马蓉就有些心急,约了人还不在,这不是捣乱吗?一问门口的守卫,才知道他去花园赏雪了,司马蓉气恼的啧了一声,好端端的赏什么雪啊?转头一想,可能是怕被别人看到,才故意去了花园,只好再次披好斗篷,匆忙赶了过去。
因为昨夜下了大雪,宫人还没来得及把雪完全清走,只清理出一条小路。司马蓉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花园,凤清尘果然在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白色的斗篷与雪融为一色,要不是露出的几缕黑发,还真看不出来,司马蓉暗自赞叹他果然心细。
“凤清尘,你找我何事?”司马蓉一边小心的走上前问道。凤清尘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是司马蓉独自一人,不由得有些疑惑,走到她跟前问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会独自出来?”
司马蓉紧了紧斗篷,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口问道:“是不是昨夜的刺客查处眉目了?所以急着叫我来?”
“刺客?”凤清尘更加疑惑,“我没有去查,这件事秦殇不是交给你哥哥了么?我还没有问过司马容若。”司马蓉皱了皱眉,不满的道:“那你叫我来做什么?这么冷的天,赏雪吗?”
凤清尘的表情更加奇怪,“我是在赏雪,只是并没有让你过来,这么冷的天,宫里人多口杂,我怎么会明知故犯呢?”
凤清尘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愣了,谁也没有说话。凤清尘的目光定在司马蓉的脸上,司马蓉的的目光低垂,不知望向哪里。风吹起她的头发,落在了脸颊上,司马蓉伸手去抚弄,却没有弄下来。凤清尘伸出手轻轻给她拂了下去,手指却停在了半空,想要抚上她的脸颊。
司马蓉下意识的后退躲了一下,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一个不平衡就向后倒去,凤清尘眼疾手快,一把就揽住了她的腰,抱住了她。俩人对视一眼,司马蓉慌忙赶紧站直了身子,从他怀中挣扎出来。觉察她的不自在,凤清尘轻声道:“王后,小心。”
司马蓉笑笑,说了声:“多谢!”却觉得脸上似火烧一般,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传来,司马蓉顿时想起自己偷偷吻他的那一幕,一时紧张的一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局促的搓了两下。
“可是冷了?”凤清尘问道,说着就准备脱下自己的斗篷。司马蓉一把摁住了他,“不要,不,不用了。”
凤清尘的动作就愣在了那里,也觉得并不合适,只好改口说道:“明日我就去往燕国,王后在宫里要多加小心了。”
“燕国?”司马蓉疑惑道,“为什么去燕国?”“没什么,只是去打探一下形势。”凤清尘淡淡的说道,并没有说是秦殇的意思,何必给她增添烦恼!
司马蓉点点头,有些事情,她不便过问,只是客气的说道:“那凤谷主要多加保重了!”“嗯,王后也多保重,天寒日冷,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凤清尘说道。
司马蓉颔首,正准备回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如果被别人看到她和凤清尘在这里,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来,只好回头求助似的看了看凤清尘。
凤清尘也想到了,不等司马蓉说话,身子一跃,就抱着她向外掠去。冷风吹到脸上,凤清尘下意识的就把司马蓉的头摁在了自己怀里,飞快的出了花园。
秦殇在远处的阁楼上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直到凤清尘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他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你终究放不下他!”说罢,一拳重重的打在阁楼的门框上,门框咔嚓一声裂开来,血同时顺着秦殇的手滴在了地上。
身后的王喜吓的普通跪在了地上,捧着秦殇流血的手慌得手足无措:“大王,息怒,这可怎么好啊?流了这么多的血。”
秦殇置若罔闻,丝毫没感觉到疼痛,甩甩手上的血,对王喜说道:“去王后宫里,寡人想见她。”
司马蓉急匆匆的跑回宫里,还没来得及卸下斗篷,就听到门外传到,“大王驾到。”司马蓉脸色一下就变了,急忙扯下斗篷,扔在了一边,侍女眼疾手快的收了下去。
“大王、大王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早?”司马蓉迎了上去,支吾着问道,脸上因为跑得急切的红潮还没有退下去。
秦殇看了她一眼,她的气息还有些急促,虽然尽力的压制,却逃不过他的眼睛,笑了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去牵她的手,随即疑惑的问道:“王后的手怎么这么冷?出去了?”
司马蓉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没,没有啊,这么冷,我能去哪儿?”
秦殇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问道:“那这么冷的手是怎么回事?这宫里的奴才都活腻了么?连你也照顾不好。”
“不,不是的,大王。”司马蓉一下有些急了,她最怕秦殇迁怒宫人,一怒之下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受伤。可是如果说实话,秦殇未毕会听她解释,那么昨夜的争吵恐怕会愈演愈烈,想了想,司马蓉咬牙说道:“臣妾方才在院子里攒雪球来着,所以,所以才会手这么冷,她们想拦着我,但是,您也知道,我是王后嘛!谁能拦得住。”
秦殇一直盯着她有些闪烁的目光,本希望她能跟自己说句实话,那样至少他会好受些,可是她没有,她还在撒谎,他心里的怒气再次燃烧起来,他努力克制着没有发作,依然用平静的口气问道:“是吗?是真的吗?”司马蓉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没有人照顾的不周到。”
秦殇松开他的手,抿了抿嘴唇,说道:“哼,看来王后很心疼奴才嘛!真是个贤德的主子。”司马蓉不明所以,迷茫的看向他,“啊?”
秦殇低头看看地上融化的脚印,眼中的怒意更盛,强压住心里的火,说道:“既然王后这么贤德,那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寡人这几天就不会再过来了,有事就来报,无事的话,王后就自己逍遥快活吧!”
司马蓉听着他奇怪的语气,想要问他什么意思,却见他看也不看自己,与她擦肩而过,径自走了出去。走到门外,秦殇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王喜说道:“去黛夫人那里,寡人累了,想休息。”
王喜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司马蓉,叹息一声,抬头喊道:“大王起驾。”
离黛正悠闲的躺在软榻上,青鸾立在一边正向她汇报,“主子,王后果然去了,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要精彩的多。如您所愿,大王一眼没落的全看了进去。”
“嗯,不错,看来我料的果然没错,司马蓉与凤清尘果然有□□。”离黛摆弄着手里的步摇,得意的道:“那就想着什么时候把这把火再吹吹大吧!火烧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扑灭了。”
“大王驾到。”
离黛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内侍监的传唱。她对青鸾使了个眼色,青鸾匆忙退了下去。
秦殇几步走到离黛跟前,不等离黛说话,秦殇一把抓住离黛的手,用戏谑的口吻问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侍寝么?寡人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不等离黛反应过来,秦殇一把打横抱起了她,直奔寝殿而去。王喜和一众侍监、侍女都傻了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匆忙跑了出去,紧紧的关上了殿门。
秦殇把离黛扔到床榻上,粗暴的扯去了她的外衣。也不管离黛挣扎,几下就把她的裙子扯开,欺身压了上去。
离黛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出来,感觉到秦殇满身的怒气,她有些慌了,她虽然早就想成为秦殇的女人,但绝对不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秦殇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她的挣扎,他双目通红,满脑子都是凤清尘和司马蓉抱在一起的画面,还有司马蓉对他撒谎时的样子。他一想到曾经那样爱重司马蓉,她却心里早就有了别人,还连同他的母后一起劝说他迎娶别的女人,他心里的怒意就像一把火一样在燃烧。既然她那么不在意,那么想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那就成全她好了。
秦殇被怒火冲昏了头,完全没在意身下的离黛已经吓得哭了。她的双手被秦殇的大手紧紧的箍在一起,疼的她动弹不得,身下的疼痛更加让她觉得耻辱。
离黛紧紧的咬着嘴唇,承受着秦殇的一次次粗鲁而没有感情的身体撞击,他丝毫不在乎她这是第一次,也不在意她会有多疼。
良久,离黛的嘴唇都渗出了血丝,秦殇才停了下来,软软的倒在离黛的身上,双手绕过她的纤腰,紧紧抱住了她。离黛以为他要求自己原谅,才准备要抱住他,就听到他在耳边的呢喃“蓉儿,对不起。”离黛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耳后。她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心中恨恨的道:“司马蓉,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从太后宫里出来,秦殇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司马蓉。刚才和离黛荒唐的一幕,此刻才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其它妃嫔侍寝是因为情势所迫,他不得不雨露均沾,可是离黛是不一样的,他本不想这么做,不想让司马蓉伤心,可是早上的一幕让他失去了理智。
“黛夫人是怎么了?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章美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她一直走在离黛的后面,这一路都看离黛走路很别扭,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离黛回头看她一眼,脸一下子就红了,扭过头娇羞的看了一眼秦殇的方向,故意压低了声音道:“非礼勿言,妹妹可别问了,大王会怪罪的。”
本来也没有人多想,但是她这么一说,再看她娇艳如花的面孔,又看她看秦殇的眼神,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顿时都羞红了脸,同时又有些嫉妒,嫉妒秦殇会如此恩宠她,大白天的,居然就。
秦殇和司马蓉都听到了后面说的话。秦殇有些不自在,又不能回头呵斥她们,这样只会让她们更误会,眼见着司马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有些着急。偏偏轿辇走的很慢,很久也没到宫里,急的他连拍几次轿身,轿夫赶紧加快了速度,飞奔而去。
下了轿辇,司马蓉说了句“臣妾身子不适”就匆忙回了自己的寝殿,把秦殇一人留在了宫门口。其它妃嫔都各自散去了,秦殇左右看了看,除了身后一群伺候自己的人,连一个可以说话的都没有,烦躁的挥了挥手,对王喜吩咐道:“召司马容若来见我,寡人有事相商。”
司马容若此刻正在停尸房,检查昨夜刺客的尸体,刑部验尸的郎官在一旁协助。俩人查探了一番,除了身体的致命伤是昨夜他们造成的意外,这些尸体上没有任何其它的痕迹,也没有属于任何组织的标记。
“张大人,你有什么收获?”司马容若看了一眼正在检查另一具尸体的郎官问道。
郎官摇了摇头,“司马将军,这些尸体上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标记,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身体特征。”
“哦,说来听听?”
郎官把司马容若拉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继续说道:“将军请看,这几具尸体都是成年人,但是高、矮差别很大。另外,我在这几个人的头骨上也发现了不同,这几具较矮的头骨宽度和那几具高的头骨宽度相当,甚至还要宽些,而且颧骨突出,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这些比较矮的应该是齐国人,那几具高的就不好判断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收获。”
司马容若点点头,表示赞同。对于尸体的判断,自然是刑部的更准确,“张大人说的是,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所以除了这些不能掩饰的身体特征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看来是这样,将军就如实报给大王知晓吧!”郎官说道。俩人正说话,王喜就到了,气喘吁吁的埋怨道:“司马将军让人好找,原来在这儿。大王召见,您快点儿跟我去吧!”
司马容若一听,心知是秦殇等急了,赶紧出了停尸房,跟上走了。
司马容若把检查的结果一一告诉了秦殇,秦殇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大王,这些人有备而来,显然是不想让我们查到蛛丝马迹。不过刑部已经查出有几个人来自齐国,这不知是否跟这次联姻有关?”司马容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他不敢说怀疑跟离黛有关系,毕竟无凭无据,诬陷嫔妃可是大罪。
秦殇也有此想法,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次联姻失败是齐国自己的原因,与秦国无关,秦国没有问罪他们已经很宽容了,他们实在没必要这样,而且还是冲着司马蓉而来,显然这里还有蹊跷。
但眼下除了追查下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了想,秦殇只好说道:“你继续追查下去,另外偷偷派人去齐国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迹象可寻,如果真的是齐王派的人,那我们两国的关系也就不一样了,恐怕要兵戎相见。”
司马容若一愣,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心道:大王何时变得如此暴力了?但他知道为人臣子的身份,只应了声是,没再多说。顿了顿,秦殇又问道:“我们的探子近日可有消息传回来?代国那边动向如何?”
“哦,探子三日前来报过,说代国一切平静,没什么动作。”司马容若回道。秦殇点点头,“那就好,年下不宜多事,且让他们再多过些安稳日子吧!”
司马容若听秦殇话里有话,他也不好去打探,就改口问道:“不知太后娘娘可安好,许久没向她老人家请安了。”秦殇看着他嘿嘿的笑了“你其实是想问问王后怎么样吧?”
司马容若被他揭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的心思还是瞒不过大王,王后娘娘昨夜可有受到惊吓?”秦殇摇摇头,神情间却有一丝疲惫,“没有,她还好,只是昨夜睡得晚,有些疲累,寡人等下会去看她!”
“哦,知道王后没事,臣就放心了,若大王无其他吩咐,臣告退。”司马容若说道。
秦殇挥挥手,让司马容若下去了。他自己则坐在空空的大殿里,不知何去何从。他又想起第一次看见司马蓉的时候,她挡在自己身前险些被人射杀,还冒险救了他,日夜守护在他床前。
那个时候,他就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给她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只要一想起那个阳光下的绝世容颜,心里就忍不住一暖。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嗔都印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却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和凤清尘阴差阳错的定下的盟约,既成全了丞相对他的支持,又成全了他的爱美之心。
曾许诺要以大秦江山为聘,对她一生一世的好。可如今,他们却渐行渐远。她做了王后,也越来越像个王后,而自己也越来越像个君王,甚至还娶了她的仇人,一声叹息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王喜上前,小心的问道:“大王,您想去哪位娘娘哪儿?”
“去王后那里。”秦殇说道,此刻,他很想她。
“是。”王喜应了一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对着门外道:“传轿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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