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博弈
章节20博弈
罗伯特·弗罗斯特的《冰与火》里说，“有人说世界将终结于火,有人说是冰。”如果说四年前那场一触即发的战争属于后者，而它并没有实现，我不知道前者会不会成真。属于七月的炎热并没有降临福克斯，这里常年都是这样阴冷，潮湿，不见阳光。而这片土地，这片我记忆中覆满白雪的土地，在现在来说，是那样充满勃勃生机，绿草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绿光，白色的黄色的小花夹杂在它们之间，一点点绽放，细微而不易察觉，周围萦绕着浓郁的花香，几乎掩盖了这四周聚集的吸血鬼发出的恶心气味，让整个狼群都感觉舒适了不少。
我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吸血鬼们，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相同的紧张和恐惧，可在那层掩盖之下，我即便没有Edward那样的读心术，也会明白他们来此究竟为了什么。我扭头看看April，她站在我的身边，紧紧贴着我，以人形靠着狼形的我。同时，站在她旁边的Carlisle也扭头扫视了一遍身后的吸血鬼们，再和April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个让人放心的笑容，很坚定地点点头。
April的思想里浮现出他和Carlisle的对话来。
“Care，他们会帮我们吗？就像Taylor说的，我们毕竟不是同一个种族的，而且这两个种族还是天敌。”
“April，就像Gilbert说的那样，我们也不是同一种族的呀！但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你是我的家人，奎鲁特狼人们也是。”
“你总是这样好，Care，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就像罗马尼亚血族，他们恨我们只比恨Volturi少那么一点。还有爱尔兰血族，还有埃及血族，我知道他们很信任你，但他们都没有任何理由去战斗，为了天敌去跟统治阶级对抗。”
“我说服他们前来的理由跟四年前是差不多的，这不是种族的原因，而是正义和非正义的界限。我从不觉得对月亮之子的屠杀是什么正义的事情，更别说现在新狼族有很大的机会跟我们和平共处。种族只是一个幌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Volturi真正想做的，是铲除所有一切不利于巩固政权的人，无论是新狼族，还是吸血鬼，还是人类，都是一样的。”
“他们想要自由，我们想要自由，你们也想要自由，这就是我们为之战斗的原因。”
April往身后的狼群看去，我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所有奎鲁特狼人，新狼族都在怀疑这些吸血鬼盟友的真假。
所有奎鲁特狼人都变身成了狼形，部分新狼族也变成了狼的形态，Willson以狼形和Leah并肩站在Jacob右边，两头相似的灰色的狼，只是Willson要高大许多，跟Jacob差不多高，还有更加修长。or并肩站着。在我从隆波克拿回了Reah的血液之后，Artemis很快帮助Taylor进行了转变，在此之前，er都经历了转变过程了，他们适应得很好。
l都还是人形，他们的天赋或许能排上用场，凭着他们和爱人之间特殊的心灵感应，我们仍旧能进行无声的交流，这可真是酷爆了！
‘即便没有他们帮忙，我们也能搞定那群意大利吸血鬼。’
‘我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Volturi呢！好兴奋呀！’
‘说得好，我也是呢！上次没打起来大概很可惜吧！’
ins那几个新加入的狼人对战斗有种莫名的兴奋，就像我们每个人曾经那样。这种兴奋在狼群里不断蔓延，很大程度地增长了我们的士气。
April叹了口气，“谈判是第一步，如果不奏效，我们才会战斗的。”
“上次我们大老远赶来，结果都没有动手。Carlisle，要是这次再让我们的拳头闲着，我肯定会一直讨厌你的。还有你小狼女！”罗马尼亚那两兄弟中的Stefan说着，他不断眺望着远方，五官呈现出一种十分期待的神情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来，“看哪！圣人们来了！”
就像曾经那样，他们步伐整齐地从草地那一边的树荫下走出来，让我想起从前Erica的军队，Volturi并不像是个军队，他们更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块，在草地上平滑而迅速地向我们移动。头顶上的阳光十分猛烈，金灿灿的阳光直直打在那些看起来那么庄严肃穆的斗篷上，那些面料散发出美丽的光彩来，给这个正在行进的团队覆上了一层炫目的光环，让他们看起来更像Stefan口中那些“正义执政的圣人”了。
我们仍旧看不见他们的脸，那些隐藏在斗篷下的苍白的脸，我居然有些期待看见他们同时在阳光下出现，期待看见那些从统治者，从那些几千年前的吸血鬼皮肤上反射出来的钻石光芒，这可真是一种莫名的恶趣味。
他们继续前进着，像是永不停歇一样，身上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一种奇异的伴奏，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也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像这样整齐划一的队列震慑一样。就像响尾蛇的声音攻势？
他们停下来了，在我们百米之外停了下来。那些灰色的守卫开始向四周散去，披着更深色斗篷的守卫跟着他们的脚步向四周移动，就像一个流动着的缎带一样。斗篷的颜色不断加深，到最后，他们真正地停止了动作，那些穿着纯黑色斗篷的核心统治者站了出来，正对着我们。
“他们把这看成一场真正的实力战斗了。”Vladimir跟他的兄弟低声说着，“你看，妻子们都没有来，iago，那九个卫士中专属于妻子们的那两个，他们都没有来。看看那些卫士，比上次还要多，更多的见证者，更多的士兵。”
Stefan不断发出叹息来，“这可真是太可惜了，我们该去沃特拉城，即便不能让他们死，让他们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也是好的。”
在最前方的三位首脑同时伸手脱下了斗篷，他们同样苍白的吸血鬼皮肤在阳光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l的手臂脱离了我的肩膀，她向前走了一步，微风吹起她脸庞边的几缕头发，我的Apple，她看起来这样轻松地举起双手，就像是突然冲出战壕而没有任何防护设备的战士，她的护甲——那些迷魂白雾，在这样的距离中一点也没有用，她知道，我知道，Volturi的吸血鬼们也知道。
Aro没有发出任何回复，他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看起来很好奇地注视着April，双手合十在胸前。
“我们很久不见了，Aro，差不多一个世纪了。我从没想到我会这样见到你。”
“我也是的，April。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在阳光下表现得如此……人类，就像曾经我好奇你如何在阴暗处表现得如此人类一样。”Aro微笑着，那笑容看起来挺真诚的。
April放下了双手，“我觉得我死去的姐妹Michelle已经告诉你一切了，不是吗？”
“很抱歉，我从她的思想里只知道了你的家人，还有你的种族。”Aro向前伸出一只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从你身上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说的是实话。”Maggie尖细的声音响起。
Aro很显然听见了，更加得意地往前伸出手。April向前走去，我紧跟着她的脚步，在她的斜后方，保持着只要我一抬腿就能越在她前面的距离。我们走到了双方距离的中点，没有再前进一步。Aro随即开始向前走，同时跟着他的还有两个穿着近乎黑色斗篷的吸血鬼。
他们走到了我们跟前，Aro微笑着，像舞会邀请一样伸出他的右手。April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我感觉那就像把羔羊直接放进狮子的嘴巴里。Aro面上探寻的表情持续了几秒钟左右，紧接着就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占据了他的五官，就像他感觉自己才是那只羔羊一样，他那样惊讶，或者说惊恐地看着April，以至于瞬间就缩回了自己的手。
Aro高声解释着“狼人和人类的混血，变成了一半狼人，一半吸血鬼，直到爱人的血液唤醒了狼人的本性。”
“那太荒谬了！谎言！”Caius尖叫着，大幅度地挥舞自己的手臂，“Jane！”
巨大的疼痛从April的思想里向我袭来，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一样，而我却无能为力，我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断裂，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融化了。April的膝盖向下弯曲，我很想去扶她，但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不属于我的一样，如此无助。可是就在那种痛苦袭来不到两秒钟，所有的痛楚瞬间就从我和April身上离去了，像羽毛一样向四周散去。
April并没有变成狼形来抵御这种精神攻击，我迅速明白了这种保护来自于Bella，我们强大的精神盾牌，Elroy已经很大程度地扩展了这种天赋，在前几天的试验中，Bella可以把盾牌精确到个人，而不是整个范围，我相信是这个给予了我们平等对话的能力。
“Aro，我们的对话结束了。你没能管好你的卫士！”我们迅速往后退，直到退回一个安全的位置，以免Bella因为精神疲惫而难以维护盾牌。
“你可错怪我了，看起来十分愧疚，无奈地摊着双手，“Caius同样拥有管辖的权利，而且Jane的能力是那样危险，难免失控，更何况在这种我们已经永远失去一个卫士的情况下，更何况在你们得到了那么多吸血鬼的帮助的情况下。噢！看看，强大的Cullen家族也在其中呢！”
Carlisle声明道，“我们参与，只是为了确保新狼族拥有平等的谈判条件，而不是无缘无故地被Volturi强大的武器夺去了话语权。”
“谈判？！”Caius继续着他的大吼大叫，白色的头发夸张地挥舞着，显示着他的强烈不满，“我们跟这些畜生之间没有什么好谈判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Cullen家族还有他们背后这些吸血鬼，帮助月亮之子，真正的狼人，来对抗自己的同胞，他们触犯了吸血鬼的法律，他们就该被处死！包括这些四脚着地的畜生们！”
“别那么急着下定论，Caius！你对于我们的憎恨，谁都知道，你那样义正词严，大张旗鼓，难道不是为了掩盖你曾经的残忍行径吗？你杀了那么多我们的同胞，不就是为了报从前的仇吗？可你得想一想，Erica，她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Nancy正高声抗议着Caius的鲁莽判定，而April正在和Penelope近乎无声地交谈。
“成功了吗？”
“当然，他对我们的能力一无所知，除了y，他觉得我们什么都不会。”
lope微笑，又扭头回来看着Aro，“我们想证明，我们能够和平共处，就像吸血鬼和奎鲁特狼人一样，就像吸血鬼和人类一样。我们同样属于这个超自然世界，同样可以守住这个秘密而不被人类知晓。”
“哈！”Caius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来，他转过身，面对着Volturi的证人们，“很久很久之前，在欧亚，我们在月亮之子的威胁下生存，可是，我们拿起武器，消灭了那些在满月时曝光我们秘密，影响整个超自然世界存在的月亮之子，赢得了真正安全的生存权利，现在，谁能相信这些自称新狼族的畜生，这些杂种，能够抑制住他们邪恶祖先的兽性，保护我们的秘密呢？”
狼群中发出了不满的嘶嘶声，许多伙伴不停地从胸腔里爆发出威胁性的怒吼来，斥责这个吸血鬼的无礼言辞。
同样的，在Caius发表完他的演讲之后，Volturi的见证者中发出一系列的讨论声，那样不安的声音，他们不断往这边看，几乎惊恐地看着我们每一张脸，就像看着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一样。
“我们能控制自己。”April大声说着，掩盖对方的争论声，她抬起手，展示自己没有被衣服覆盖的手臂，“我们在阳光下不会反光，我们的眼睛还是人类的颜色，满月时，我们也能保持人形，我们并不渴望人类血液，我们就像人类和吸血鬼的混血儿一样安全。Aro，这些你都是看见的。”
“我和我的家族可以证明。”Carlisle很坚定地声明。
Siobhan，爱尔兰血族的女领导人，她也很大声地说出了她的决定，“新狼族确实可以很好地保护我们的秘密，我们的决定跟Cullen家族一样。”
Tanya说，“还有我们。”。
Benjamin也同时表态，“当然，我也可以证明这个。”
Aro转身，面对自己的兄弟，“我想，我们得商榷一下，进行一个投票。”
“等等！”April大声喊道，我清楚地看见她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然后又在Aro转身回来之前迅速向下垂，努力形成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在你们投票之前，我像我们有必要跟每一个有权决定的人交谈，告诉他们我们的真实想法。现在s都已经了解了我们真实的情况了，当然Caius的仇恨我们不能忽视。但，我们得做一个艰难的尝试，Marcus，我们能请求你的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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