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1

　　转眼圣诞前夕平安夜。

　　一同往常地和两个小伙伴一起装饰布置店铺。覃翠翠图个吉利地买了几个包装精美的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覃圆正要往圣诞树上挂彩灯蝴蝶结之类的。电话响起，她把装饰品交给林静怡走到一边。

　　“喂？”她的手搭在白色的陶瓷杯子上。目光望向透明玻璃外面的世界。街灯点缀出一树树的繁华。

　　“覃圆。你现在有空吗？”祈珏似乎是在室外。周围充斥着杂音，他的呼吸声却格外清晰。

　　深深浅浅地落在心尖上。“嗯，我现在在朋友的店里。就是上次的咖啡馆。”

　　“我有事想和你说。”他正站在广场上。看人来人往看情人眷侣。在这大片大片的灯海之中，形只影单，略显落寞。突然想到佳期莫负。

　　他说完随即而来的是覃圆的沉默。

　　仿佛世界把他们隔开来，遗世独立，通过手机这个媒介隐约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覃圆，快过来帮忙啦！”那头有人在叫她。

　　“哎，我一会儿就过去。”覃圆转身应道，想还未回复祈珏，于是平缓地说道：“我等你。”女人的直觉真是让人不可思议，隐约之间，她能猜的到祈珏想要说的话。

　　他乘着冷风披着霜气而来。推开们就感觉到了室内的暖气。不只是温度。圣诞树，彩灯，蝴蝶结，无一不温馨。

　　林静怡抬头看着门口出色的人脑海里一下子闪过玉树临风四个字。他穿着大衣里头穿着纯色的高领毛衣。眼神清俊地看了一圈。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原本林静怡还打算往树梢上挂一个闪亮的苹果饰品。现在不得不先放下手中的东西。

　　“你好，我找人。覃圆。”

　　林静怡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这覃翠翠口中说的人？她于是仔细地端详了这个人，啧啧啧，覃圆艳福。“找覃圆是吗？她在楼上，我叫她下来。”

　　“静怡，你看看这个彩带可以用吗？”覃圆和覃翠翠蹬蹬噔地走下来。

　　他站在那里倾心夺目。

　　四目相对。“你来了？”覃圆说。

　　他们坐在角落窗边的位置，隔着玻璃外面其他店铺掌灯着的“stmas”变幻彩色的光。映衬得那双眸子也染上了几分猩红，亮得惊心动魄。

　　覃圆低头小小地抿一口咖啡，另一只手摩挲着毛衣的的一角。“你，要和我说什么？”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比天色要都要黑沉许多，却又像燃烧着一簇火苗，灼然地放着光，炙热如炬。“覃圆，什么情况下你才会投资一样产品？”

　　他话一出口一下子让覃圆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和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她算是高估她自己的预感了吗？失落是真的……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

　　殊不知覃圆内心卷了个毛线团子乱七八糟，有点小生气。动作也不像刚才的还带着小小的害羞，端起咖啡就是一口灌。“你就和我说这个？”覃圆不死心地反问。

　　看覃圆的唇被染上一层水光，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语气缓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祈珏真的是一副要听她答案的样子，覃圆在腹诽了好几遍后才开始回答：“先是看产品质量吧。”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不高兴。

　　“还有能带给我的预期收益。”她托着腮，“嗯……以及投资成本。如果成本太高，那考虑其他类似可替代品。”

　　“覃圆，你好好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坐得端正，很笔直正式。

　　她顿了一下。重点来了吗？难言的情绪宛如海水涨潮一般蔓延，紧张的，期许的……混杂在一起酝酿等待一番醉人美酒。

　　他缓缓开口：“祈珏，二十二岁。无不良嗜好。外貌……”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侧头看着旁边窗上倒映的影子，那里面的人清俊眉如墨画眉。他不是自恋的人，但是必要的时候自卖自夸也无伤大雅。祈珏轻咳了一声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外貌，一表人才。”

　　覃圆看祈珏眼底坦然自若黑亮如漆。祈珏整个人给人清冷的感觉，偏偏眉稍生情，悉堆眼角。嗯，是一表人才。但是做人要谦虚不是？想到陆萍揶揄她臭不要脸，现在她能不能照搬？

　　“我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我想应该符合你所要求的上乘质量。”

　　像剥开层层迷雾，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她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胸腔里的器官狂跳不止。

　　“我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但是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会全身心投入。我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喜欢。也许不是最细致，但我会尽量做到体贴。”

　　“你未来的预期收益是祈珏的整颗真心。我的情感可能不是很丰沛，但我所说的全是心里话。”

　　祈珏目光灼热，让覃圆一下子颇为害羞。她低头搅拌着咖啡，心底却生出花儿来，浓烈芬芳。

　　“覃圆。”他又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你的成本不高。我只想要同等的真心。”

　　“心只有一颗，固定资产下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的投资收益。我能给你的是全心实意的爱情。”

　　他说着自嘲地笑笑：“我大概真的挺喜欢你的。”

　　悸动……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表白，如诗如幻。像所有诗歌所歌颂的琉璃华彩的情感。跳跃着的，翩飞着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孩子都有一点虚荣心，遇到被表白心里都会有点欢喜。

　　更何况我钟情于你……那种欢喜膨胀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瞥见看到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于是垂眸瞟了一眼，qq信息显示三个字――要矜持！覃圆内心一下子特别想爆粗口。这两个人绝对就在身后偷听！因为布置是每一桌都有灵巧地被隔开。

　　可恶，这两个八卦的女人……

　　就在她垂眸的瞬间，祈珏猜想她也许没有准备好怎么回复自己。

　　“覃圆，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回复我。”

　　“不是……”她刚想出口说话。

　　覃翠翠就突然出现抱歉地和祈珏笑笑：“不好意思。我和她私聊一会儿。”说着就把她拽起来拉走了。

　　祈珏又静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别。临走前还说让她好好考虑。拉门出来和冷风撞了个满怀。室内实在温差天壤之别。来时走时心情也颇有不同。

　　哎！覃圆一下子着急了。跟着也站起来急急忙忙地打算追出去。刚一起身就被四只爪子按下了。

　　“我的圆，你干嘛去啊？”覃翠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别急嘛，你答应得太早会让人觉得你很容易追到手，这样就不会好好珍惜你了！”

　　祈珏，他，应该不会……

　　“嗯，虽然硬件条件很好，那你也不能显得太饥渴啊是吧！”林静怡在一旁补话，“女孩子要矜持。”

　　他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在平安夜的热闹气氛里稍显落寞。内心一个冲动，覃圆推开两个人小跑地冲了出来。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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