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5
覃圆慌慌张张地走进林静怡的咖啡馆，也不理会林静怡奇怪的眼神一溜烟地跑上楼去。喘着气坐在床边，她这是怎么了，心跳得这样厉害？
祈珏，祈珏，祈珏……
两个字名字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回想认识他的经过。一开始，他就是个快递员。后来他带她去学校参观。接着她又摔伤，也是祈珏在她身边。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想了想还是划开接听键。
“喂，祈珏。”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糯糯。
看刚才她的模样，祈珏大概知道了。她不会知道刚才她的脸颊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发红，明亮的眼睛里透着紧张，惊慌得想只小鹿。身随心动，几乎他就要吻上去了。结果，他无奈地笑笑，居然跑掉了。
“跑什么？”他沙哑着嗓子问。
“我……”她一下子说不出来。
“覃圆，告诉我。你是在害羞吗？”虽然很直白，但是却是心里话。她那个表情，很难不让人遐想。
覃圆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捂脸。心里有点悲戚，有那么明显？
“正常的性成熟表现，这是自然的生理反应。”他语气平缓地说，末了还顿了顿，“而我……”
覃圆听到这里心里都想撞豆腐死掉算了。多丢人啊，为什么祈珏一副看穿了的样子？
“覃圆。”他又轻轻地叫了她一声，“我对你，有那样的感觉。”
祈珏咬字清晰声音掷地有声，像一块石子丢进水面，瞬间激起波纹，一圈又一圈。
覃圆感觉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部往头上涌，全身发热。脸更是烫得想火烧起来一样。
“所以说，覃圆，我可以追求你吗？”声音清润而且低沉，别样的魅力。
她屏住呼吸，细数着秒针的步伐，嘀嗒，嘀嗒。像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她也不知道，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对于祈珏，一开始两个人相处得很自在，是覃圆所喜欢的模式。可是现在单单因为一个梦就断定她喜欢他吗？也许只是像祈珏说的，正常的性成熟的表现，自然的生理现象而已。至于对象是谁也许并不重要。今天是祈珏，明天也可能是别的甚至陌生的男人。所以她不确定，对于祈珏是否真的是意义上的对喜欢。毕竟前车之鉴在那里。
“我，不知道。”她踌躇许久才答道。
祈珏依旧在旧时咖啡馆的店门前。坐在车厢里周遭的空气慢慢凝结。“覃圆，好好想想，我等你。”
“休息吧。”接着，他就挂掉电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覃圆一直处于出神游走的状态。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翻来通讯录，看着某人的头像发呆。又去转了一圈对方的朋友圈，竟然没发现一张照片。
欸，早知道就偷偷地拍一张了。
她心里那么想着，一副哀怨的神情流露于表。林静怡和覃翠翠对视两眼暗地里嘀咕。
“她怎么了？干嘛半死不活的样子？”
“相思吧。”覃翠翠吧唧吧唧地吃着饼干如此定义，“覃圆，其实你谈个恋爱也没什么。我觉得那男的长得又高又帅的挺好的！”
“哪个男的啊？”林静怡问。
“就是，哦，我跟你说哦……”接下来就是覃翠翠吧啦吧啦的内容。
覃圆听她们说着心里烦闷。祈珏又没有直接说喜欢她，而且说追求她那这几天也没什么动静啊？她想着想着竟然觉得有点生气。天知道她这几天因为丑陋都没有发自拍照。可是心里痒痒地就是想发动态，覃圆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想博得某人的关注。偏偏，人家什么动静都没有，不点赞不评论，甚至都没有发消息给她……
心里面――欸，好气啊……
她这是什么心理？
“不说了，你们谁改天有空陪我去医院拆线啊？”覃圆有气无力地望着两个八卦的女人问。
差不多两周的时间，覃圆和覃翠翠去了医院拆线。挂了面颌科的医生，想起那天缝针的时候因为是晚上了所以就跑到了急诊科。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覃圆和覃翠翠坐在外边的候诊区等待。人并不多，很快广播就响起：“请覃圆到面颌科一号诊室就诊。”
覃圆把包包交给覃翠翠就走了进去。
“小姑娘什么情况？”医生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样子，有点秃顶，笑起来还是挺和善的。
“前几天晚上下巴磕破了，在急诊科缝了线，今天是过来拆线的。”覃圆如实回答。
“嗯。我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他把纱布揭开说，“线是有点粗，但是伤口愈合得还不错。你等等，我准备一下。一会儿就给你拆线。”
覃圆没想到拆线的时候居然不打麻醉。天啊，简直是疼死她了，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几乎是咬着牙挺过过来的。医生先用镊子把线夹出来。覃圆疼得脑袋一直嗡嗡地响。然后向外把线拉出来最后用专用的小剪刀把它剪断。
等完全拆完后，她的睫毛几乎被眼泪浸湿了。
“好了。回去三天尽量不要碰水。饮食清淡，忌口。也不要碰到伤口。”医生交代，“我给你写病历，你先去交费，一会儿过来拿病历本。”
覃圆这就出去了。拿着就诊卡去交了费用然后回来拿病历本。
“好了？”覃翠翠端详着她的脸，“嗯，有点疤痕。”
“是吗？”她不开心地皱起眉毛，划开照相机把手机充当镜子，手机里的人大脸，下巴上像是细细地爬了一直蜈蚣。“好丑啊！”
“别怕别怕，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处理疤痕。再说了，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这点疤算什么？”覃翠翠拍拍覃圆的肩膀安慰。
她又左看看右看看地看了好一会儿，只能无奈地说：“好吧。我们回去。”
覃圆挽着翠翠的手走出医院。和里头阴暗有些沉闷的气氛不同，医院外边阳光明媚。一出来她就不由得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她们前面有着一对模样大概很不错的情侣。覃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虽然仅仅是看着背后。
阳光藏着女生亚麻色的头发里，像是会发光一般。她亲昵地挽着男友似乎是在撒娇：“从早上输液到现在我都饿了。”男方侧过来笑笑：“好吧，那我的大小姐要吃什么？”
这样子一侧头覃圆就能看清了男生不错的面容。但是，还差了一点，如果真的要按照静怡说的三点一线的话。话说侧脸三点一线的人，她只见过祈珏是那样子的脸型。
说到祈珏，那天晚上一直陪着她，抓着她的手，他还抱了她……宽厚的胸怀，结实的臂膀，以及哄人的语气。那时候他的衣服都被她的血染红了。因为紧张害怕所所以忽视了很多的细节，现在画面感又都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看着前边走着的情侣。她巴巴地望着发呆，心生羡慕。
她，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祈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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