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放走幽灵
老猎户指着前面一块巨石：“那就是鹰嘴石，密道入口在后面。”
绕到巨石后面，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黢黢的。
老猎户说道：“从这儿进去，往上走是刘军阀的山洞，往下走能到溶洞的水潭边。”
“分两队。”林凡当机立断，“老鬼带二十人跟我去溶洞，铁塔带三十人跟老猎户去刘军阀的山洞，堵住他别让他跑了！”
进了密道，里面又黑又窄，只能猫着腰走。
空气里一股子霉味，脚下的石头滑溜溜的，时不时有水珠滴下来，“滴答滴答”响。
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前面出现亮光，老猎户说的水潭到了。
水潭不大，黑沉沉的，像块墨玉。
林凡让弟兄们解下绑腿，互相系在腰上，连成一串——怕有人潜水时被暗流卷走。
他第一个跳下去，水凉得像冰，冻得骨头缝都疼。
借着头顶微弱的光，他看见对面果然有个洞口，正往外冒气泡。
游过去钻进洞口，里面是条干燥的通道。
弟兄们陆续跟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冻得直哆嗦。
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锁着。
老鬼掏出炸药包，“轰隆”一声炸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个大铁桶整齐地摆着，上面贴着骷髅头的标志，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慌慌张张地往铁桶上接管子，看样子是想引爆。
“不许动！”林凡喊着，生锈的剑寒光一闪。
那几个人吓得瘫在地上，手里的管子“当啷”掉了。
就在这时，通道顶上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碎石子往下掉，是铁塔他们在上面动手了！
刘军阀的惨叫声、枪声、喊杀声混在一块儿，听得清清楚楚。
“快！把铁桶搬到外面，扔水里！”林凡喊着，弟兄们七手八脚地往外抬。
这些玩意儿见了水，就算炸了也能减点毒性。
等把最后一个铁桶推下水潭，上面的打斗声也停了。
林凡带着人往上走，刚出密道，就看见铁塔拎着刘军阀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
老猎户站在旁边，手里的砍刀还在滴血。
“这狗东西想引爆化学武器，被我一棍砸晕了！”铁塔笑得露出白牙，“他那异能者，被老猎户一猎叉钉在树上了！”
老猎户吐了口唾沫：“替我儿子报仇了！”
走出毒蛇谷时，太阳已经老高了。
弟兄们背着缴获的武器，押着刘军阀，脚步轻快了不少。
老猎户站在谷口，没跟上来：“我得去山里找找儿子的骨头，找着了，就葬在谷外，看着你们把军阀都打跑。”
林凡把身上的匕首解下来给他：“用得着就言语一声，火营的弟兄随叫随到。”
回到火营，老百姓听说刘军阀被抓，化学武器也被销毁了，放起了鞭炮，营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说书先生的段子又更新了，把老猎户的事也编了进去，听得人直拍大腿。
水牢里这下更热闹了，刘军阀一进去，就被孙剥皮他们围起来打，骂他把化学武器藏得那么深，害得大伙都没好日子过。
看守的弟兄懒得管，反正都是些该杀的货。
夜里，林凡站在营门口，望着眉东河的方向。
河面平静得很，月光洒在水上，亮闪闪的。
老鬼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剩下的几个小军阀，听说刘军阀倒了，吓得连夜跑了，眉东河算是彻底清净了。”
林凡喝了口酒，辣得心里热乎乎的：“明天开始，修码头，搞运输，让弟兄们也过几天安生日子。”
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了孩子的笑声，脆生生的，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林凡知道，这才是火营该守着的东西，不是地盘，不是武器，是这笑声里的安稳。
牢房里，幽灵望着窗外的月亮，第一次没在脸上看见那道疤的狰狞。
或许，她也在等一个新的开始。
眉东河的水，好像真的变清了。
以前河面上总漂着烂木头、死鱼，还有黑十字和军阀扔的尸体，腥臭味能飘出二里地。
现在不一样了。
老百姓划着小船在河里打鱼，孩子们光着屁股在岸边摸虾，傍晚时分，还能看见姑娘们在河边洗衣裳，说说笑笑的，声音脆得像银铃。
火营的弟兄们也没闲着。
林凡让人把缴获的战船改成了货船，帮着老百姓运粮食、拉货物，不收钱，就换点新鲜蔬菜和鸡蛋。
铁塔带着人在岸边开荒，把以前军阀圈起来的荒地全翻了一遍，撒上麦种，说等丰收了，让弟兄们也尝尝自己种的粮食。
老鬼成了大忙人。
天天背着个账本，东家看看西家瞧瞧，谁家缺种子了，谁家的房子漏雨了，都记下来，回头让火营的弟兄帮忙解决。
有人说他成了“大管家”，老鬼听了嘿嘿笑，说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当啥都行。
鹰眼没再当神枪手。
他找了块空地，盖了间小屋子，教村里的孩子们认字。
孩子们皮得很，上课的时候总爱爬树掏鸟窝，鹰眼也不恼，就拿着弹弓跟他们比准头，输了的就得乖乖听课。
火灵儿的药铺，成了营里最热闹的地方。
不光给弟兄们治伤，老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来寻她。
她脾气好，不管多忙都笑脸相迎，药钱给不给都行，实在过意不去的，就送把青菜、几个红薯，堆在药铺门口，能摆半屋子。
牢房里的幽灵，她现在每天帮着火灵儿晒草药，话多了点。
有次火灵儿问她：“以后想干啥？”
幽灵愣了半天，说：“想去找我爹的坟，给他磕个头，告诉他，眉东河太平了。”
火灵儿把这话告诉了林凡。
林凡想了想，让人把幽灵放了，还给了她点钱。
“出去了，就好好过日子，别再走老路。”
幽灵没说话，只是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火营。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有人说在北边的山路上见过她，背着个包袱，走得很慢。
也有人说她去了河边，想坐船离开眉东河。
不管去了哪儿，都跟火营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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