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来，杀蛇！

苏轻言和池予鹿比其他学员整整早到了半个小时，两人并肩站在雨后的山坡上，静静欣赏着天边绚烂的朝霞。
橙红色的霞光穿透云层，将整个山坡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仿佛为即将到来的严酷训练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当最后一名学员气喘吁吁地抵达终点时，天色已经大亮。
顾璟川手持点名册站在队列前方，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又有十五个名字被划上了鲜红的叉号。
"听说有人质疑我的训练方式。"顾璟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么，现在给你们一个与你们专业相关的任务。"
学员们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道："半小时内，找到一种能预防发烧的草药。做不到的，或者之后生病的，视为自愿退出。"
"这不公平！"一个男学员忍不住喊道。
顾璟川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去，"你可以退出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规矩由我定。不想参加的，现在就可以拿药走人。"他说话间还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感冒药盒。
随着一声解散响起，学员们四散奔入树林，池予鹿绝望地哀嚎："索命阎王啊！我连草药名都记不全，上哪儿找去？"
"既然他让我们在这里找，说明附近一定有。"苏轻言已经蹲下身，仔细翻找着灌木丛中的每一株植物。
远处，南安走到顾璟川身边，轻笑道："你确定这群学西医的手术刀能行？"
顾璟川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寒光在阳光下闪烁。"中药是野外救援的关键。在荒郊野外，可没有手术室和冷藏药品。"
南安摇摇头轻笑，"我已经替你写好报告了。要是最后一个人都不剩，你就自己去跟首长解释。"
半小时后，苏轻言和池予鹿带着采集的草药返回营地，恰巧看见陆子规带着四名学员离去的背影。
"都看见了？他们很识趣。"顾璟川倚在一棵老松旁，军靴碾着地上的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扫视着狼狈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沉默在队伍中蔓延。见没人接话，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来你们不太识趣。"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十秒钟内解决你们手里的草药，准备下一项训练。"
学员们快速将草药塞入口中咀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顾璟川身后那块神秘的黑布上。
他站在最前方，其余五名教官跨立站在他身后。"立正！"随着顾璟川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停止动作，挺直腰板站好。"
稍息！"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在山间回荡。
顾璟川缓步踱到队伍前方，军靴踏地的节奏像催命的鼓点。
"我，顾璟川，代号影狼，本次特训总教官。"他侧身示意，身后的教官们依次出列。
顾璟川，影狼特战队全能指挥官，冷静果断，战术布局能力极强，近战使用战术匕首与格斗技，远程狙击同样精准。
"南安，代号苍瞳。"
南安，影狼特战队副队长兼狙击手，能在极端环境下锁定千里之外的目标，擅长使用改装型反器材步枪。
"雷啸，代号血嚎。"壮硕的教官声音如雷。
雷啸，人如其名，足够壮硕，但他却是影狼特战队近战突击手，具有超强正面强攻能力，擅长使用机枪搭配霰8弹枪。
"陈则宁，代号月吻。"文质彬彬的教官出列。
陈则宁，影狼特战队通讯专家，曾是一名计算机高材生，精通黑客技术。
"玮博，代号铁甲。"他拍了拍胸前的战术背心。
玮博，影狼特战队战术支援力量，擅长驾驶装甲车与直升机，负责撤离与火力支援。
最后是戴着黑色面具的教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代号无面。"
无面，影狼特战队最神秘的存在，除军区首长，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与其面容。擅长伪装潜伏与窃取情报，精通多国语言。
顾璟川重新站定，"还有两位教官——"他故意拖长音调，"陆子规，代号幽爪；以及下个月会与各位见面的苏琦，代号裂骨。"
陆子规，影狼特战队侦察兵，具有极强的潜伏侦察能力，擅长设置诡雷与追踪痕迹，配有一把专属武器，弓弩。
苏琦，影狼特战队爆破专家，擅长使用C4、火箭筒等武器。
他翻开文件夹又重重合上，"从今天起，未来一个月，你们将在这座山上度过..."
"报告！"一个男学员突然打断。
顾璟川眉头微微皱起："讲。"
"我们是来参加医疗救援特训，为什么要在深山里？"
"54号问得好。"顾璟川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踱步到学员面前，作战服摩擦发出簌簌声响。
"你们谁见过真正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猛地提高音量："战场不会挑地方！它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而你们的救援必须及时且成功！现在，还有人要提问吗？"
见无人应答，他转身走向那堆黑布，"都饿了吗？"这个简单的问题让所有人的胃部都发出抗议的声响。
苏轻言盯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冷笑，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升起。
"看来都饿了。"顾璟川猛地掀开黑布，铁笼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笼子里，蛇鼠纠缠，青蛙在狭小的空间里徒劳地跳跃。
女学员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顾璟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伸手从最上层的笼子里抓出一只青蛙。
军刀寒光一闪，青蛙被利落地开膛破肚。
他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扔进嘴里，咀嚼声清晰可闻。
"呕——"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在队伍中蔓延。
苏轻言强忍着反胃，她参加过野外救援，但生食活物还是超出了她的底线。
"自愿的人，可以优先选择食材。"顾璟川舔了舔刀尖的血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众人。
见无人应答，他提着滴血的军刀开始点名："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苏轻言、池予鹿、韩允禾和两名男学员站了出来。
"选吧。"顾璟川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我要退出。"一个男学员面如土色地说。
"南安。"顾璟川打了个响指。
南安从战术背包掏出面包，扔给那名学员："吃吧，吃完送你下山。"
很快，又有四名女学员颤抖着举起了手。
顾璟川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很明智的选择。"
他转向剩余四人，"你们呢？"
"退出？做梦！"池予鹿啐了一口。
"那就别愣着！"顾璟川突然提高音量。
四人走向铁笼时，陈则宁还彬彬有礼地递上军刀，仿佛在高级餐厅服务客人。
"等等。"顾璟川突然出声，苏轻言转头看向他。
他走近她，作战服上还沾着青蛙的血。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那把沾血的军刀塞进她掌心："你来，杀蛇。"
苏轻言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着她转身走向蛇笼的背影，顾璟川无意识地收紧了刚刚触碰过她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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