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每一样都是他们一起选的

晨光漫过客厅落地窗时，苏轻言是被厨房飘来的香气勾醒的。
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胡乱踩上拖鞋走出卧室。
顾璟川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着昨天那条浅灰色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醒了？”
苏轻言半眯着眼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阿璟，你起得好早啊。”
顾璟川转过身，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的眼睛，“这么困，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要。”苏轻言在他胸口蹭了蹭，“今天要去选家具呢。”
话音刚落，她忽然用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阿璟你做了什么早餐这么香？”
“这下醒了？”顾璟川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她这才看清，餐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溏心蛋，吐司边切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的牛奶，连小碟里的草莓都码成了尖尖的小山。
她拿起一块吐司咬了口，眉眼弯弯：“顾队长做早餐比出任务还认真。”
“怕某人嫌不好吃，待会儿选家具没力气挑。”他把牛奶推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没梳顺的碎发。
两人吃完早餐去车库，今天没开越野车，而是换了她那辆奔驰。
他帮她打开车门，她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个浅棕色的帆布购物袋，里面塞着她昨天念叨想吃的话梅糖，还有两瓶常温的矿泉水。
“知道挑东西要跑半天，专门给你买的。”他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家具城在城郊，车程四十分钟。
苏轻言靠在副驾上翻看手机里的笔记，这是昨晚临睡前，她特意问了师娘“怎么选家具显温馨”。
师娘给她说了一堆，连“沙发要选矮靠背、扶手软的”“餐桌别选冷硬的金属腿”都写得明明白白。
顾璟川偶尔侧头看一眼，见她把“窗帘选棉麻的，浅米色最好”画了个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到家具城时刚过十点，人不算多。
顾璟川牵着她往三楼走，指尖扣着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却总能把她的手裹得妥帖。
“先看沙发？”他低头问她，视线扫过旁边一家主打原木风的店，“师娘说的软扶手，那家好像有。”
苏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店里摆着套浅杏色的布艺沙发，靠背和扶手都鼓囊囊的，像裹了层厚厚的棉花。
她拉着他走进去，在店员的介绍下试坐了一个沙发。
沙发很软，坐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她眼睛一亮，转头朝顾璟川招手：“阿璟你快试试，特别软！”
顾璟川挨着她坐下，沙发轻轻下陷，确实比他之前家里那张硬邦邦的黑色皮质沙发舒服得多。
苏轻言没骨头似的往他肩上靠，手在扶手上摩挲：“你看这个扶手，能把胳膊整个搭上去。”
他顺着她的话点头，指尖捏了捏沙发的面料：“耐脏吗？”
“能拆洗的！”店员立刻接话，指着沙发侧面的拉链，“这个布套能整个拆下来洗，棉麻的料子，软和还不容易起球，特别适合小两口用。”
“小姐姐嘴真甜……”苏轻言嘴上这么说着，耳根却悄悄泛红。
顾璟川扬了扬唇角对店员说：“这个颜色，要大一点的，再加个单人的太妃椅。”
“太妃椅放阳台！”苏轻言立刻坐直，“早上晒着太阳看书，晚上能看星星。”
“好，放阳台。”他应得干脆，仿佛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摘下来。
选完沙发往餐桌区走，苏轻言特意绕开了顾璟川相中的冷灰色岩板桌，那个方方正正、配着不锈钢桌腿的桌子，摆在空旷的客厅里，怎么看都像临时办公区。
她拉着他停在一张长方形原木餐桌前，搭配了几把同系列但不同款式的餐椅，打破了完全一致的沉闷。
“坐在这个餐桌上吃饭一定可以胃口大开。”她笑着说。
顾璟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在这上面吃饭你要是不挑食，咱就买。”
闻言，她转头娇嗔的瞪了眼，“我已经不挑食了～”
顾璟川被她那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忍着笑说，“那就买它。”
到挑卧室家具时，苏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站在一组浅白色的卧室家具前，拉着顾璟川说：
“这个衣柜有抽屉，能放我和你的制服，还有我的裙子，床头柜上能放台灯，晚上你回来晚了，开小灯就不会吵醒我……”
她说完，顾璟川笑了笑，转头跟店员确认尺寸：“衣柜要两米二的，两个床头柜，台灯选暖光的，不要太亮。”
他转头看她，见她脸颊泛红，故意凑到她耳边：“还有什么漏的？比如……床上的被子？”
“顾璟川！”苏轻言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店员识趣地去拿订单，她才小声补充：“被子要选厚点的，西京的冬天太冷了……”
“好，选厚的，再选两个你喜欢的抱枕。”他笑着应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除了大件家具，苏轻言对各种软装小物件也充满了兴趣。
他们又去了专门售卖家居饰品的区域。
“阿璟，你看这个地毯，放在沙发前是不是正好？”
“这套餐具，暖黄色的，吃饭心情都会变好吧？”
“窗帘我们也换了吧，换成双层纱帘，阳光透进来的时候肯定很美。”
“这些绿植也要买几盆，家里有点绿色才有生机。”
她一边说一边在各个货架间穿梭，不断往购物车里添置东西，柔软的抱枕、毛绒绒的毯子、造型别致的台灯、抽象风格的装饰画，甚至还有一套精致的咖啡杯……
顾璟川推着越来越满的购物车，看着她在前方忙碌挑选的身影，心底一片柔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耐心且享受地逛家居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有了她。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一点点地将他那个冷清了八年的房子，填成家的模样。
东西实在太多，他们办理了送货上门服务，填好了顾璟川公寓的地址。
等两人从家具城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霞光漫天，将城市的轮廓染成温暖的橘粉色。
坐进车里，苏轻言靠在椅背上，满足地舒了口气。
顾璟川侧目看她，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温柔地勾勒着她的侧脸，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一幕落进他眼里，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低声问：“累不累？”
“有点，但……”她歪头想了想，眼睛在暮色里格外明亮，“但更多的是安心，因为现在有了独属于我和你的家。”
顾璟川凝视着她被霞光浸染的眉眼，指节在她耳畔轻轻停留。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这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这静谧的时刻。是她师娘发来的消息。
苏轻言把聊天框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轻快：“走吧阿璟，今天带你尝尝师娘的手艺。”
车子缓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喧嚣人间，车内静谧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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