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醒来有你，晨光里有你，烟火气里有你。

顾璟川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纱，铺满了卧室一角。
床的另一侧空着，他坐起身，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胃，起身走出卧室。
厨房里，一道身影正围着围裙忙碌。她抬头是正好看见他站在门口，弯起好看的眉眼：“快去洗漱，爱心早餐马上就好。”
“好。”
他嘴里应着，人却没动。
晨光恰好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培根的焦香与小米粥的暖甜。
这寻常的烟火气，对他而言陌生得几乎令人恍惚，却又眷恋得不愿醒来，他多希望，往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苏轻言将早餐端上桌，见他还在原地，便走过来踮起脚尖凑近：“顾队长这是睡傻了？还是被我精湛的厨艺震撼得移不开眼？”
顾璟川目光落向餐桌，心形煎蛋边缘焦糊，培根也略显干硬，卖相实在算不上完美。
他收回视线，重新望进她带笑的眼底。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沾上的一点面粉，“是被震撼到了。”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刚醒的慵懒，眼神却专注而深邃，像幽静的潭水。
苏轻言耳根一热，下意识想退，却被他揽住腰轻轻带回。
“干嘛，粥要凉了。”她小声嘟囔，心跳却快得藏不住。
顾璟川没说话，只是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却充满依恋与温存的姿势。
他闭了闭眼。阳光透过眼帘，晕开一片温暖的橘红。
鼻腔里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食物的气息，耳边是她清浅的呼吸。
这一切织成一张踏实而温暖的网，将他从那些冰冷而警觉的梦境碎片中彻底拉回。
“阿言。”他低声唤她，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嗯？”
“没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里落下一层郑重的承诺，“以后每天都这样。”
每一天，醒来有你，晨光里有你，烟火气里有你。
苏轻言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笑容在光里格外明亮：“那顾队长可要说话算话。快去洗漱，不然‘每一天’的开端，就是吃凉掉的爱心早餐啦。”
他这才松开她，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走向浴室。
苏轻言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浴室门合上、水声隐约传来，她才轻轻吁了口气，摸了摸自己仍有些发烫的脸。
和他在一起，似乎总会被他不经意的动作或话语，撩动心弦。
她回到厨房，把温着的粥和小菜重新摆好，又把那个边缘焦糊的心形煎蛋放在自己盘里，把更完整的那份留给了他。
顾璟川洗漱出来，在餐桌前坐下，目光掠过两个盘子，唇角无声地扬起。
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安静地开始喝粥。
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温暖地熨帖着他隐隐作痛的胃。
一向吃饭很快的他，今天却吃得很慢，很认真。
苏轻言一边吃着自己那份煎蛋，一边悄悄看他。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让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她还是不放心地问。
顾璟川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食物，才答：“已经好了。”
他看着她盘里那个略显惨淡的煎蛋，伸手将自己的与她的交换。
“诶，我……”
“太难了，以后就别做了。”他望着她，声音很轻。
“哦……”她悄悄瞄他一眼。自己的厨艺，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夹起那块微焦的煎蛋咬了一口，说：“很好吃。”
“骗人。”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顾璟川笑了笑，低头继续喝粥。
他说的是实话。这顿早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吃。
两人吃完早饭，顾璟川收拾餐桌，苏轻言进卧室化妆。
他们昨晚就跟池予鹿和陆子两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游乐园。
明明是四个成年人，最终定下的却是这个地方。
只因池予鹿听说那里有西京最好玩的鬼屋，非要去体验一次。
顾璟川收拾完厨房，苏轻言还在化妆。
他倚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她描眉、画眼线，最后涂上口红。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歪头笑问：“好看吗？”
他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鹅黄色的针织衫，浅色牛仔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淡妆勾勒出清丽的五官，在晨光里格外明亮。
他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挽起的发丝，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好看。”他声音低沉，语气认真。
那目光太过专注，让苏轻言的心跳又乱了几拍。
她垂下眼睫，掩饰那一丝慌乱，伸手要去拿梳妆台上的包。
“那我们快出发吧，别让鹿鹿他们等久了。”
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温柔。
“不急。”顾璟川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像是蛊惑。
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激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苏轻言抬起头，撞进他幽深的眼里。
那里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而是漾着她逐渐熟悉的、温柔的波光。
“让他们等一会儿，也没什么。”他低声说。
阳光透过卧室的窗户，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些，将两人相携的身影拉长，投在木地板上，亲密无间地交叠在一起。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早餐的暖香，混合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静谧而美好。
苏轻言的脸颊又开始发热，心里却像被蜜糖浸过一样，甜丝丝的。
她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顾队长，你现在很有昏君的潜质哦。”
顾璟川眼底那抹笑意漾开了一些。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身前轻轻带近。
“嗯，”他坦然应了，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只对你。”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苏轻言脸皮不算薄，也被他撩得耳根发烫。
就在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更“昏君”的事时，他却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牵住她的手。
“走吧，”他语气恢复沉稳，只是牵她的力道丝毫未松，“再不出门，陆子规的电话该来了。”
苏轻言抿唇笑起来，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果然，刚换好鞋走到玄关，顾璟川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陆子规。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带着笑意的调侃：
“老大，你该不会是临出门，又被苏医生迷得走不动道了吧？”
顾璟川面不改色，一边开门一边淡淡回应：“路上有点堵。二十分钟到。”
“得，信你才怪。”陆子规显然不信。
电话挂断，顾璟川侧眸看向身旁的苏轻言。
她嘴角噙着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不愧是顾队长，撒谎都不脸红。”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镜面映出并肩的身影，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苏轻言看着镜子里他挺拔的身姿和冷峻却柔和的侧脸，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充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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