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阿言，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没办法回头

顾璟川站在窗边，晨光透过玻璃在他肩头洒下一层淡金。
街道上已经是人来人往的早高峰，身着蓝军制服的巡逻队在人群中格外清楚。
“外面情况怎么样？”苏轻言从卫生间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水汽。
“上班高峰期，蓝军在加紧巡逻。不过人流量大，他们查得不会太仔细。”顾璟川转身接过她递来的外套，腕表显示的时间让他微微蹙眉，“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你这样出去，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苏轻言替他整理好鸭舌帽的帽檐，指尖在他肩头停留，“整个军区，谁不认识影狼特战队队长。”
顾璟川低头让她调整帽檐，唇角微扬：“放心，他们还没这个本事认出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门。
昨夜他们是趁着夜色，藏身在一辆收废品的货车里才混进城中。
由于演习期间的宵禁，晚上九点后市民禁止外出，夜间侦查无法进行。他们索性直接回到公寓好好休息了一下。
此刻趁着早高峰，正是探查蓝军布防的绝佳机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有摸清蓝军的部署，才能在锁定指挥部后发起精准打击。
但要找到指挥部的确切位置，还得依靠留在城外的陈则宁。
若靠他们人力搜索全城，不仅效率低下，更可能打草惊蛇。
经过昨夜的入城行动，他们的人手已经折损数人，剩下的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总攻上。
在附近绕了几圈后，两人回来的路上，顺路去了菜市场。
苏轻言挽着顾璟川的手臂走进小区，余光扫过路过的巡逻队。
“出来时每十分钟就会有一个巡逻队，现在间隔变成了二十分钟。”
“重点布防在附近两栋写字楼。”顾璟川刷开单元门禁，“老秦应该猜到我们已经入城，开始用兵力调动来迷惑我们。”
“看来，还是要靠陈则宁锁定最终位置。”
“能完全屏蔽军用信号的地方不多，应该很快会有消息。”顾璟川话音刚落，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两人走进电梯，顾璟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则宁发来的加密信息：
【金融区附近检测到异常信号源，频率极低，混杂在市区背景噪音中，但目前无法精确定位。信号特征与军用通讯设备不符，更像是民用设备改装。】
顾璟川眼神暗了暗，快速回复：【继续监测，重点排查金融区大型建筑，特别是那些独立供电系统的。】
“怎么了？”苏轻言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陈则宁在金融区发现了异常信号，很微弱，而且做了民用伪装。”顾璟川收起手机，“老秦比我们想的还要谨慎。”
电梯缓缓上升，苏轻言凝视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如果信号伪装成民用设备，指挥部很可能就设在企业数据中心里。”
顾璟川认同的点了点头：“金融区的大型企业都有独立供电和通讯系统，电磁环境复杂，确实是隐藏指挥部的理想地点。”
进屋后，他们立即在平板上调出西京电子地图，将画面锁定金融区。
范围虽然缩小了，但这里仍有上百家企业，数十栋高楼。
“西京最高的三栋金融大厦都在这个区域，如果指挥部真在这里，必然也是重兵布防之地。”顾璟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苏轻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那里一定埋伏了大量狙击手和便衣蓝军。
“看来只能乔装混进去了。”
“我让陈则宁重点监控这个区域。”顾璟川快速发完消息，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今天下午趁晚高峰，我们进行实地探查。一旦确认，明天下午就执行斩首行动。”
“明天周五，人流量大，伪装潜入大楼更为方便。”苏轻言接话。
顾璟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突然发现，我家阿言不仅医术精湛，谋略也不输我这位特战队长。”
苏轻言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那顾队长要不要考虑培养我当下任队长？”
苏轻言没想到顾璟川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影狼特战队确实还没有过女队长。让阿言来做第一个，倒也不是不可以。”
苏轻言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厨房：“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顾璟川笑着跟过去：“不好吗？”
她把蔬菜放进水池：“不好。我可不想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两个弹痕。”
顾璟川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站到她身旁，打开水龙头冲洗蔬菜。
“阿言，这是我的使命。除非有一天国家不再需要我，我才能过上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我知道。”苏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他，“顾璟川，我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我做的很多选择都是因为你。我的私心，也只是希望你能做个普通人。”
顾璟川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普通人的生活，从他当初踏上那辆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奢望。
“这些天的演习，让我认识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顾璟川。他运筹帷幄，冷静果决。”她的声音很轻。
“可我看着这样的你，真的好心疼。心疼他们为什么偏偏选的是你，心疼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察觉，没有阻止你离开。所以我更希望你远离危险，平安顺遂。”
水声哗哗作响，顾璟川沉默地洗着菜，水珠从他修长的指间滑落。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阿言，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没办法回头。”
苏轻言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但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所以，不必事事都那么坚强。”
顾璟川关掉水龙头，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只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
我希望你爱我，却更希望你爱自己。也希望你时时回头看看，你的身后还有我，所以不必事事都坚强硬撑。
——
我深爱着你，却宁愿你爱得浅一点。也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只有这样，哪天我不在了，你才有勇气，继续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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