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2章 签订合同
徐海峰跟赵卫东同时点头，“主任猜对了，就是我们嫂子写的。”
“我们来沪市的时候，她让我们来谈合作的时候随时带着的，没想到这就派上了用场。”
乔主任点点头，“看来你们是什么都安排好了。”
徐海峰接过合同，从包里又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摊在桌上：“主任，一式两份，您一份，我们一份。”
乔主任看着面前两份齐整的合同，忽然笑出了声：“小徐，你们这哪像新厂开张？我看着比我们供销社业务科的人还老练。”
徐海峰没接这话，只把笔递过去：“主任，您先签。”
乔主任接过笔，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了名，又从抽屉里取出公章，呵了口气，端端正正盖下去。
红戳落在纸上，清清楚楚。
签完，乔主任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
一个坐得板正，一个还在挠脑袋。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这么拎着包跑外头，见人矮三分，说话先掂量。
眼前这两个，比当年的自己强。
想到这里，站起身伸出手，跟两人各握了一下：“小徐，小赵，你们俩都是好样的，要知道，沪市这边，知青出去的多，回来的少。”
“能在外头扎下根、干出事的，那就更少了。”
乔主任说着停顿了一下，“但我也清楚，你们能做出这些成绩，离不开你们口中那个澈哥跟嫂子。”
“你不说我都知道，能带着一帮人在穷山沟里盖暖棚、办起厂子、种上果树、再挖上药材、现在还敢种草莓的夫妻，那一定是不简单的。”
“要知道，沪市缺的不是罐头，缺的是这股劲，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夫妻来一趟，我很想见见他们，跟他们好好聊聊。”
徐海峰点点头：“主任，澈哥跟嫂子的确不是一般的人，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这话带到。”
“对了！”徐海峰说着又从包袱里拿出他们带来的药材摆在桌子上，“主任，罐头的事已经谈妥了，那您可以再看看我们村挖的药材。”
乔主任看着摆在桌面上的药材，这一下是彻底的愣住了，“你们还带了药材一起来的？”
赵卫东立马说着：“主任，我们接下来可不止有药材，还会有其他不同的山货，就是不知道沪市的供销社感不感兴趣？”
乔主任看着桌上那一堆药材，有玉竹、刺五加、赤芍、黄芪、党参、柴胡，还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的根茎，他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你们这是……罐头还没卖完，又给我塞药材？”乔主任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停，又拿起一截黄芪看了看，断面金黄，纹理清楚。
徐海峰笑着说：“主任，您别误会。”
“药材是顺带的，澈哥让我们带来给您看看，不是非要您收。”
“我们青河村山多，野生的药材不少，我们农闲的时候带着村里人上山挖，挖了晒干，攒了一批。”
“有些已经卖到我们那边的供销社了，你们这边就是要货，那也要提前订购了。”
“也要提前订购？”乔主任这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卫东接过话题：“主任，您刚才说沪市缺的不是罐头，缺的是那股劲。”
“那我告诉您，我们青河村不光有罐头，还有药材、山货、果子，冬天有暖棚蔬菜。”
“您要是觉得行，我们一样一样往这边送。”
乔主任把黄芪放下，拿手巾擦了擦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忽然觉得他们像两只布口袋，你永远不知道里头还能掏出什么来。
“药材你们有多少？”乔主任问着。
徐海峰想到接下来还要捡山货，药材肯定说没多少的，便赶忙说着，“主任，玉竹刺五加那些我们卖了药材一批，手上暂时也不多了。”
“不过，要是沪市这边价格合适，我们也可以匀一下出来。”
乔主任看着他们，问着：“药材都是比较稀有的东西，我们这边肯定比你们那边高，只要你们运来，运多少我们收多少。”
徐海峰跟赵卫东眼睛更亮了，赵卫东赶忙问着：“主任，您先跟我们说说价格，这样我们回去才好跟村民说。”
乔主任沉思了一会才开口，“就你们刚才说的玉竹，如果品质好的话，我们这边能给都六毛五一斤，刺五加也能按五毛五的价格，赤芍可以按一块四到五之间。”
徐海峰想到价格是高了一点，可那毕竟是从乡下运到沪市，这中间除了人工，运费、还有损耗，其实也就跟在公社的供销社差不多了，便说着：“主任，药材的事我们回去跟村民们商量一下，但我们最想问的还是那些山货，比如，木耳、蘑菇、板栗、松子，这些我们那儿都有，还都是晒得干的。”
乔主任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小徐，小赵，看来你们是打算把你们青河村都搬到沪市来了。”
徐海峰跟赵卫东嘿嘿笑了，“主任，不瞒您说，我们是这样打算的，只要是我们那里有的，我们都打算弄来。”
乔主任听了，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好一会没说话。
“你们这个打算，”他慢慢开口，“胃口不小啊。”
徐海峰笑着说：“是不小。可青河村那地方穷，就那些村民光靠种粮食都填不饱肚子，更提我们这些下乡的知青了。”
“我们澈哥常说，山里有的东西，城里人稀罕，那就是钱。”
“药材、山核桃、榛子、木耳、蘑菇、兽皮、蜂蜜，山上年年长，不采白不采。”
“只要我们采下来晒干，运到沪市，换回化肥、种子、其他东西，再往地里投。”
“那一年一年滚起来，日子想不好过都难。”
乔主任听着，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叩。
他干了十几年供销，见过不少社队企业来沪市找门路，有卖菜的，有卖蛋的，有卖编筐的，可像眼前这两个人这样，恨不得把一个村的山货全搬来的，他这倒是头一回见。
“小徐，”乔主任开口，“你们那个澈哥跟嫂子，胃口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赵卫东插了一句：“主任，澈哥跟嫂子说了，不是我们胃口小，是青河村那地方底子太薄，光靠一样两样撑不起来，所以我们就想着多抓几样。”
“嫂子说了，罐头是主力，药材是是副手，山货那就是零碎。”
“主力打出去，副手跟上，零碎捡起来，才能把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
乔主任看了赵卫东一眼，笑了：“小赵，这话是你自己编的吧？你们那嫂子的原话肯定没这么长。”
赵卫东嘿嘿笑了：“意思差不多，我也就是多加了几句。”
乔主任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口茶，放下之后，话锋一转：“山货的事，说实话，我们这边的确是比较少，到时候你们运来，我保证给你们一个公道的价钱。”
徐海峰跟赵卫东又对视一眼，两人下意识的问出口：“那价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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