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下去吧。”

段司域没回答叶南瑾问题。

而是让他离开。

叶南瑾也不好过多询问,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祝渺渺意识模糊间,感觉到段司域在替自己上药。

很羞耻,也很生气。

侧过身体,很勇地踹了一下他肩头,语气和面容不善,沙哑道:“滚开。”

段司域眼眸沉了几分,从未被如此羞辱过。

闭了闭眼,呼吸颤抖,站直身体,将药放在一旁。

“还生着病,发什么脾气?”

生病是因为谁啊?

祝渺渺早就哭哑了,背过身体,不想跟他搭腔。

段司域太可怕了。

她要离开他。

不要再喜欢他了。

当初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他给钱,她提供情绪价值。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就算段司域能请专业医生来治疗外婆,也不能让外婆在短时间内恢复。

治疗时间可能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

正常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一个月都要崩溃发疯了。

更别说几年。

祝渺渺不稀罕段司域给的治疗。

没人能体会她昨天晚上的痛苦遭遇。

她在段司域身边,根本不像人,而是物件。

至于温柔,不存在的。

段司域:“抱歉。”

他深吸了口气,躺在祝渺渺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着她腹部。

祝渺渺拍开他手,眼神里都是厌弃,“能不能不要这样!”

真是够了。

失去理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抱歉?

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被段司域这么欺负。

虽然确实是她欺骗在先…

不该有怨言。

可就是觉得委屈。

大概率是因为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最后却发现他面具下更深层的恐惧。

以前这种恐惧,威胁不到她,毕竟段司域对付的是别人,可这次——

万一哪天段司域一怒之下给她一刀怎么办?

死就死了,还要备受折磨煎熬。

段司域:“祝渺渺,是你先水性杨花的。”

“你敢说你跟贺凛一点关系都没有?”

约在学校见面。

必然是因为学校有青春里值得缅怀的地方,而那些过去,他永远不可能参与。

祝渺渺:“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段司域垂下眼睑,“不用证明,你好好陪在我身边,以后都不许离开,就行了。”

“……”

真是歪理。

祝渺渺面露难色,“所以,还是要把我关起来对吗?”

她有气无力,身体都瘫软的。

段司域黑眸微沉,“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祝渺渺:“但我是个人,我需要自由。”

“我给你的自由不够多?这样,各退一步,以后你想去哪儿知会一声,我派人跟着,行不行?”

这已经是段司域做的,最大让步。

祝渺渺看他一眼,“我要去学校,京舞平时不让外人进去。”

段司域敛眸,心情沉闷。

“那就别去学校了,我请老师在家教你,京舞毕业证你也不必担心。”

祝渺渺:“……”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掌控我?我是你的所有物吗?”

段司域扣紧她腰,“睡一觉吧,别激怒我。”

祝渺渺有股说不上的窒息,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了。

毕竟这样争执,也争执不出什么好的结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祝渺渺被困在庄园四方庭院内,每日跟段司域相敬如宾,犹如一对平常的夫妻。

段司域倒是很满意这种生活。

但祝渺渺却觉得畸形。

这不是在谈恋爱。

而是一个有掌控欲的人,将她的自由意志全部剥夺,让她成为行尸走肉的机器。

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而且,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些不满,段司域就会狠狠惩罚……

让她要死要活。

而且他还不做安全措施。

祝渺渺问叶南瑾偷偷要了避孕药。

她也是在赌,赌叶南瑾会给,不会告诉段司域。

没想到叶南瑾真的给了。

用他的回答来说,就是现在她跟段司域这个阶段,确实不适合要孩子。

多出孩子,对谁都没有利。

且,段司域根本不会希望多出一个孩子来分走祝渺渺目光。

但是如果怀了……

以段司域性格,难免不会用这个孩子来限制祝渺渺,孩子便成为了他们感情中的牺牲品。

就算真的要孩子,也得是在他们真正感情稳定下来后,彼此正常的情况下,去孕育。



平淡了许久的君芜苑,终于传来一道振奋地消息。

精神病院的段父受不住折磨,跳楼自杀了。

段司域一个人去澳城料理后事。

葬礼简陋非常。

就连墓地也是最便宜的地段。

段家旁支敢怒而不敢言。

从此以后,段司域是真的独自拥有一片天地了。

再也没人可以限制他。

拥有高贵血液,却倨傲聪明的段司域,骨子里都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对段家旁支,包括那些私生子来说,亦是如此。

他们内心尽管有万般不甘,却连唾沫都不敢吐。

甚至在背地里议论,都怕有段司域的人听了去,丢命。

毕竟段司域无情无义,可以将父亲安危弃之不顾。

更别说他们这些段家边缘人物。

处理完后事,已经是几天后。

段司域坐上返程的飞机,看向飞机外黑夜里的雷电。

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记得刚懂事那会儿,母亲就是歇斯底里的疯子。

父亲生了好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作为正统嫡系,段司域并未获得过多少宠爱。

甚至不如那个废物弟弟段司睿。

他没有童年,但记忆最深刻的点,并非是被追杀的那些年。

而是母亲疯了后,什么都不记得,却依旧记得爱他的父亲。

爱的深切。

哪怕那些姨太已经晃到了她脸上。

她对父亲依旧爱慕如初。

他父亲呢……?

尽管那时候他还小,都看出了父亲眼底的厌恶和讨厌。

经常推开疯癫的母亲,让她去死。

不断的咒骂母亲和他。

爱屋及乌…反过来呢?是恨屋及乌。

出生在复杂的家庭里。

段司域日子苦不堪言。

在他离开澳城的那年。

段家所有人去了一座很灵的寺庙祈福。

母亲因为疯癫,段家人以对神明不敬为由,被关在家里。

他自然也没去成。

后续他们一行人回来,每个小孩手里都有平安符。

说是保佑岁岁平安的。

他们拿到他面前炫耀,说,他没有平安符的庇佑,肯定会死掉。

小小年纪,说出的话恶毒,也不分尊卑。

段司域看向爷爷,试图求助。

爷爷依旧是那副威严的态度,说:“阿域,想要什么,你得自己去争。”

段家,不需要无能的嫡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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