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不会放过她的
叶小姐冷笑一声。
“我叫叶知道。”
“礼部尚书的女儿。”
“也是沈听风的未婚妻。”
阮秋词心里一动。
沈听风的未婚妻?
看来老夫人死后,沈听风又攀上了新的高枝。
“叶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叶知道抬起下巴。
“听说你烧出了甜白釉。”
“我不信。”
“一个卖胭脂的,怎么可能烧出内务府都烧不出的东西?”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阮秋词笑了。
“叶小姐想看,我自然欢迎。”
“只是这窑上脏乱,怕脏了叶小姐的绣花鞋。”
叶知道脸色一沉。
“少废话!”
“带我去看!”
阮秋词侧身让开。
“请。”
叶知道带着余秋池,大步往窑口走。
阮秋词跟在后面。
沈辞远也跟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
“小心些。”
“这两人来者不善。”
阮秋词点点头。
她也觉得不对劲。
余秋池和叶知道怎么会凑到一起?
而且叶知道一来就要看窑。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到了窑口。
张师傅正在往外取瓷器。
十几只碗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每一只都白得晶莹剔透。
叶知道看着那些碗,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但很快就被嫉妒取代了。
“不过如此。”
她冷哼一声。
“也就是白了点。”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余秋池在一旁附和。
“就是。”
“说不定是用什么歪门邪道弄出来的。”
阮秋词懒得理她们。
她走到张师傅身边。
“张师傅,这一窑成色如何?”
张师傅笑得合不拢嘴。
“好得很!”
“十五只碗,只废了一只。”
“其他的都是上品!”
阮秋词点点头。
“那就好。”
“这些碗先收起来,明日我要送进宫。”
张师傅应了一声。
正要去拿箱子。
余秋池忽然尖叫一声。
“蛇!有蛇!”
她指着窑口的方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那边看。
就在这时。
叶知道趁乱往窑口扔了什么东西。
阮秋词眼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她脸色瞬间变了。
“住手!”
可已经晚了。
那包粉末落进了窑里。
窑里还有余温,粉末一碰到高温,立刻冒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张师傅脸色大变。
“不好!”
“这是生石灰!”
“窑毁了!”
阮秋词冲过去。
但沈辞远更快。
他一把拉住她。
“别过去!”
“里面温度还高,会烫伤!”
阮秋词眼睁睁看着窑里冒出浓烟。
那些还没取出来的瓷坯,全毁了。
她转过头。
死死盯着叶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知道脸上满是得意。
“谁让你挡了我的路。”
“沈听风说了,只要毁了你的窑。”
“你就没法给太后交差。”
“到时候你一死,沈府的家产就都是我的了。”
余秋池在一旁冷笑。
“阮秋词,你也有今天!”
“当初你害得我流落街头。”
“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阮秋词的手指攥得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以为,毁了这一窑,我就完了?”
她指了指地上那十几只碗。
“我已经烧出来了。”
“这些足够交差。”
叶知道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
“沈听风说你只烧了一窑!”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烧出第二窑!”
阮秋词冷笑。
“那是他蠢。”
“以为我会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窑上?”
叶知道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转身就要走。
沈辞远却挡在了她面前。
“叶小姐这么急着走?”
“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叶知道色厉内荏。
“你想怎么样?”
“我爹是礼部尚书!”
“你敢动我?”
沈辞远眼神一冷。
“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
“毁了太后要的东西,也是死罪。”
叶知道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没有……”
“是余秋池!”
“都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余秋池没想到叶知道会把她推出来。
“你胡说!”
“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
两人当场就撕了起来。
阮秋词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可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辞远让人把两人都绑了起来。
“送去顺天府。”
“就说她们蓄意破坏太后的差事。”
“让顺天府尹秉公处理。”
两人被拖走时,还在互相指责。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阮秋词看着那个被毁的窑。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还好你留了一手。”
沈辞远走到她身边。
“不然这次真的麻烦了。”
阮秋词摇摇头。
“我没想到沈听风会这么狠。”
“连太后的差事都敢动。”
沈辞远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这是在找死。”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
叶知道和余秋池被送走后,窑上总算清净了。
阮秋词站在那个被毁的窑前,看了许久。
“可惜了。”
张师傅叹气。
“这窑本来还能再烧几窑的。”
“现在被生石灰毁了,得重新砌。”
阮秋词转过身。
“张师傅,重新砌一个窑,要多久?”
张师傅想了想。
“快的话,七八天。”
“慢的话,半个月。”
阮秋词点头。
“那就重新砌。”
“这次砌两个。”
“一个备用。”
张师傅应下了。
沈辞远走过来。
“你打算继续烧?”
阮秋词看着他。
“当然。”
“太后那边虽然交差了,但我答应了李侍郎,要开瓷窑。”
“总不能食言。”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半点退缩。
“沈听风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失败了,下次还会来。”
阮秋词笑了。
“我知道。”
“所以我在等。”
沈辞远挑眉。
“等什么?”
阮秋词往窑口走。
“等他们再来一次。”
“这次我没抓到证据。”
“下次,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沈辞远跟上她的脚步。
“你想怎么做?”
阮秋词在窑口停下。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
“二叔,您说,一个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样的错?”
沈辞远想了想。
“因为尝到了甜头。”
“或者,因为没有付出代价。”
阮秋词把瓷片扔进窑里。
“对。”
“叶知道和余秋池这次虽然被抓了。”
“但沈听风还在外面。”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定还会再来。”
沈辞远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引蛇出洞?”
阮秋词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引。”
“是等。”
“他们一定会来的。”
“我只需要做好准备就行。”
沈辞远看着她。
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阮秋词,遇到这种事,只会哭。
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反击。
甚至学会了布局。
“需要我做什么?”
阮秋词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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