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周芙被打死了
石莽挑眉瞅着她别扭的神情，痞气的嘴角微微勾起“怎么？还嫌弃起老子来了？特意给你剔好的瘦肉，这不正是你心心念念想吃的，咋还摆上脸色了？”
林晚娘脸颊发烫，声音细若蚊吟，小声的嘟嘟囔囔地“上面……上面有你的口水。”
石莽低低一声嗤笑，身子微微朝她凑近几分，粗哑的嗓音压得带着几分戏谑“好笑，老子尚且不曾嫌弃于你，你反倒嫌弃起我。咱们是夫妻有点口水又如何？再说了你哪天晚上没尝过我的口水……”
眼见他越说越是没分寸，就要蹦出荤话了。
林晚娘吓得脸颊唰地通红，伸出手飞快的一把捂住了他地嘴巴。
“别说了！阿玉还坐在旁边呢，你胡乱瞎说什么！”
少女的指尖软软覆在他的唇上，石莽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掌心。
一旁的阿玉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好奇地来回打量二人，似懂非懂。
“阿姐，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吃姐夫的口水？”
“你别听你姐夫胡说……”
“阿玉，姐夫可没胡说。姐夫也吃你姐的口水。我们俩天天……”
这话还没说完，林晚娘脸颊烧得滚烫，又羞又急，伸手夹起一大块油润肥厚的红烧肉直接塞进了石莽嘴里，硬把他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就怕他再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教坏阿玉。
趁着石莽腮帮子被肉块塞得鼓鼓囊囊，说不出半个字，她的手在桌下悄悄伸过去，暗暗用力狠狠地在石莽腰侧掐了一把。
“唔！”石莽猝不及防，疼得低低闷叫出声。
阿玉立刻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姐夫，你怎么了？”
石莽费力地咀嚼嘴里的肉，腰侧一阵阵发疼，只能硬找借口，含糊嘟囔“没、没啥……方才被虫子狠狠咬了一口。”
林晚娘这才松了半口气，端起饭碗，打算安安稳稳好好吃饭。
谁知道阿玉还是揪着方才那桩事不放，一脸认真的开口追问“姐夫你和阿姐俩互相吃口水，难道不会觉得恶心吗？”
这句话一出，林晚娘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积压的羞恼一下子涌上来。这是她头一回忍不住高声怒吼“阿玉！快吃你的饭！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对面的石莽咽下嘴里的肉，乐得哈哈大笑，肩膀都跟着抖动，痞气十足地慢悠悠说道“等你往后长大了自然就懂了。到那时候，你也天天想吃你婆娘的口水。”
阿玉一听这话，吓得浑身轻轻一抖，连忙使劲摇晃脑袋，小脸皱成一团，满脸抗拒“姐夫你快别说了！我才不要吃别人的口水，想想都恶心！我长大以后也绝对不要娶婆娘，我不要吃她的口水！”
林晚娘听得又羞又无奈，连忙柔声哄着阿玉，伸手轻轻拍了拍阿玉的后背。
“别听你姐夫满嘴胡说八道，他就是故意逗你、恶心你的。就是想叫你光顾着拌嘴，少吃几口红烧肉呢。”
“你瞧瞧，方才你只顾着叽叽喳喳说话，盘子里的肉都快要被你姐夫吃光了，还不赶紧吃。”
阿玉猛地低头往盘子里一看，果真看见红烧肉少了许多。
他瞬间把方才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连忙攥紧筷子，埋头大口大口急急忙忙地吃起肉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当当。
这个话题扯过去后，三人正吃得热热闹闹。
院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哐当”一声，院门竟然被人猛地推开，慧茹上气不接下气闯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见桌案上摆着大块油亮的红肉块，鼻尖萦绕着浓郁肉香，喉头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两下，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可眼下人命关天，她顾不上艳羡桌上的吃食，慌忙朝着屋内急声呼喊。
“晚娘！别吃了！快跟我走，快去看看周芙！听说被打得快没气了，街坊好多人都围在王家大门口看热闹。”
林晚娘手里的木筷“嗒”地一声磕在碗沿，脸色骤然一白。
她和周芙虽然关系不太和睦，两人之间有很多的隔阂，但也不曾盼着对方丢掉性命。
石莽也当即放下碗筷，眉头紧紧拧起。阿玉也吓得停下咀嚼，瞪圆了一双眼睛。
“竟闹出这般大事。”石莽起身，顺手取过一旁的外衫，“走，过去瞧瞧。”
三人也顾不上桌上还未吃完的饭菜，匆匆简单收拾一番，紧跟着慧茹快步往王家赶去。
路上还碰见了其他几个相熟的女子，大家都是一同被遣嫁过来了，又住在同一片街区都想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王家大门口早已围了一大圈邻里百姓，人声吵吵嚷嚷。
周安蹲伏在地，死死怀抱着浑身是血的周芙，哭得撕心裂肺。
周芙直直躺在他怀里，额头上裂开一道伤口，鲜血糊住半边脸颊，血迹顺着鬓角不停地淌到地上。
一旁的老大夫蹲在一旁，伸手搭过脉搏，又探了探鼻息，最后只能缓缓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站起身。
“伤到了脑袋，又流了这么多血。脉象已经几乎摸不到，怕是……救不回来了。”
王大柱失魂落魄地蹲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脑袋。
一旁的王大娘却毫无半分悔意，叉着腰高声叫嚷，声音尖利刺耳。
“我不过就拿棍子轻轻敲了她脑袋几下，哪里想到就成这样。这可不能怨我要怨就怨她脑袋瓜子不经打。”
旁边围观邻里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出声斥责。“王婆子，你说句人话吧。那么粗的棍子，你往人脑袋上抡。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了你家儿媳的命。”
“嘴上还一口一个轻轻的，那你怎么不拿这法子，轻轻砸砸你儿子、砸砸你自家闺女试试？”
人群里一个妇人往前走了几步“说到底，你就是欺负她是遣嫁过来的女子，在此地无亲无故，便觉得可以任你揉搓！你哪里是把她当儿媳，分明就是当成家里的奴隶、随打随骂的出气筒！”
“就是，你也有闺女，你就不怕你闺女到时候也遇到一个你这样的婆婆吗？”
一声声指责接踵而至，围观众人的怒火渐渐翻涌上来。
王婆子满脸不服，梗着脖子高声辩驳，被众人数落得脸上火辣辣，却毫无半分愧疚，胸脯剧烈起伏，尖利的嗓门响彻街巷。
“谁叫她整日好吃懒做，成天躲在屋里不肯干活！今天更是不知发了什么疯，明里暗里地骂我是贼，偷了她的东西。”
“更过分的是把我的卧房给翻了个底朝天。都骑到我头上了，我能不收拾她吗？”
伸手指向地上满身血污的周芙，越说越是激动，唾沫横飞。
“你们来评评理！周遭遣嫁过来的妇人，哪一个不是既要操持家务，又要下地出力，有空还要跟着大伙去挖野菜贴补家用？唯独她特殊，整日缩在房中不肯动弹。我儿子在军营苦熬一日，满身疲累归家，反倒还要给她端吃端喝伺候她！难道我们王家就该白白供奉这尊千金大小姐？”
听完王大娘一番振振有词的辩解，围观的人纷纷交头接耳。
不少人心里暗自认同，周芙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
有些心软的人觉得，就算她再有不对，该训便训，该罚便罚，可也不能下死手，活生生把人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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