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威德先生白自在
凌霄城，雪山派大殿。寒风从殿门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白自在一袭白衣，须发皆张，混元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整座大殿仿佛变成了一座冰窖。
李长安站在殿门处，青衫微动，神色淡然。
他身后的石破天一脸憨厚，石中玉则脸色苍白，躲在兄长身后，不敢抬头。
“白老小子，”李长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欺负后辈弟子可不光彩。来来来，老道我陪你走几招如何？”
白自在瞳孔骤缩。
这老道何时出现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而且对方毫不客气的称呼他为“白老小子”，语气随意，仿佛在叫一个晚辈。
“你是何人？”白自在沉声问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太玄宫，李长安。”李长安缓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奇妙的韵律上，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石中玉！”白自在的目光瞬间锁定石破天身后的青年，眼中杀机暴起，“好贼子！还敢回来！”
石中玉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倒在地。石破天连忙扶住他，同时上前一步，挡在弟弟身前。
“白掌门，”石破天认真道，“我弟弟是做错了事，所以我带他回来认罪。请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自在这才注意到石破天，一看之下，愣住了。
太像了！和石中玉简直一模一样！
“你是……”白自在皱眉。
“晚辈石破天，石中玉乃是我的胞弟。”石破天拱手道，“三个月前从摩天崖下山，如今是长乐帮帮主。”
“长乐帮帮主？”白自在想起儿子白万剑的汇报，说长乐帮有个厉害的年轻帮主，难道就是此人？
他仔细打量石破天，发现虽然容貌与石中玉无异，但气质截然不同。
石中玉眼神闪烁，透着奸猾；石破天眼神清澈，憨厚老实。而且从气息判断，此子修为不弱，至少也是混元境。
“你说带他回来认罪？”白自在冷笑，“他犯的是死罪！认罪又如何？”
“白掌门，”李长安开口，“事情经过老道已经了解。石中玉确实有错，但罪不至死。他欺负阿秀，偷学武功，叛逃下山，这些罪责避无可避。但请看在老道徒儿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你徒弟的面子？”白自在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道，也配跟我谈面子？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免谈！”
这话说得狂妄，但大殿中的雪山派弟子都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们心中，师父白自在就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李长安却笑了，笑得很玩味。
“白老小子，你确定要跟老道打？”他摇头道，“老道一把年纪了，打赢了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不如这样——”
他指了指石破天：“让我这徒儿跟你过过招。他若赢了，你从轻发落石中玉；他若输了，老道转头就走，绝不再管此事。如何？”
白自在脸色一沉。
让一个毛头小子跟自己过招？这简直是羞辱！
“老道，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白自在怒道，“我白自在纵横江湖四五十余年，岂是这种小辈能挑战的？”
“能不能挑战，打过才知道。”李长安淡淡道，“怎么，白掌门怕了？”
“怕？”白自在气极反笑，“好！好！既然你想让徒弟送死，我就成全你！”
他看向石破天：“小子，别说我以大欺小。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若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
石破天挠了挠头，看向李长安：“师父，真要打吗？”
“打。”李长安点头，“记住，用太玄真意，别用蛮力。”
“哦。”石破天应了一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白自在拱手，“白掌门，请指教。”
白自在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摆明了要让三招。
石破天也不客气，深吸一口气，体内太玄真意图运转。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大殿内很冷，白自在的气息更冷。那种冰冷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冻结万物的意境。
在这种意境笼罩下，连思维都会变慢。
但石破天不怕。
太玄真意图中有一幅画面——那是一轮太阳，一轮明月。
日月同辉，阴阳共济。
太阳的温暖可以融化冰雪，明月的清辉可以抚平燥热。
“第一招。”石破天睁开眼，右手缓缓推出。
这一掌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掌心中浮现出一轮淡淡的金日虚影，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金日所过之处，冰雪消融，寒意退散。
白自在脸色微变。
他感受到那股温暖中蕴含的力量——不是单纯的阳刚，而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生机。这种力量，恰好克制他的寒冰意境。
但他不能退。
说了让三招，后退一步就算输。
“哼！”白自在冷哼一声，周身寒气更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冰墙。
金日撞上冰墙。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冰墙在金日的照耀下迅速融化，化作水汽升腾。但金日的光芒也在消磨中逐渐暗淡，最终与冰墙同归于尽。
第一招，平分秋色。
大殿内一片寂静。雪山派弟子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和师父打了个平手。
白自在心中更是震惊。
刚才那一掌，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武道真意却深不可测。那种生生不息的意境，连他都做不到。
“第二招。”石破天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左手推出，掌心中浮现一轮银月虚影，同时右手第三招也施展出。
月光清冷，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与金日的温暖不同，银月带来的是宁静、清冷。
这种清冷不是寒冰的刺骨，而是一种抚平躁动的平和。
白自在皱眉。这接连的两招更麻烦。
他的寒冰意境霸道凌厉，遇强则强。但面对这种如水的平和，反而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他再次凝聚冰墙，但这一次，银月的光芒直接穿透了冰墙，照在他身上。
一瞬间，白自在感到心中的怒火、杀意、狂躁，都被这股清冷的光芒抚平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何必如此”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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