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失败，是他在这条路上最熟悉的感受。
观众席里，许多人都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仿佛灵魂还未从那个离别的月台抽离。
前排的一个女孩早已泪流满面，却浑然不觉，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打破这神圣的余韵。
更有人双手捂着心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被歌声搅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后排角落里响起了一声克制的、孤零零的掌声。
那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掌声响起，从稀疏到密集，最终汇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天哪……这唱的是我的初恋！”
“疯了，真的疯了！这才是真正的vocal！”
聚光灯再次亮起，主持人俞晚舟缓缓走上舞台，眼眶还微微泛红，显然也深受感动。
“一个让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舞台。”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位用最纯粹的歌声，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如此令人心碎的故事。谢谢，谢谢曲临风和卫骅，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场殿堂级的演唱。”
她转向两位选手，由衷地赞叹：“真正的神仙打架，大概就是如此了。两位今晚真的是杀疯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观众。
粉丝们的支持全凭一腔热血和一副喉咙。赞叹声、尖叫声、混合着各自偶像的名字，在场馆内激烈碰撞。
“曲临风——！你就是天籁！”
“卫骅——！你是最强的！”
“啊啊啊啊杀疯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节目！”
俞晚舟笑了笑，熟练地将气氛拉回正轨：“好了，在为两位神仙打call的同时，也别忘了我们的金主爸爸们！感谢他们，才能让我们的宝藏选手们被更多人看见！”
“特殊时期，也要无拘无束，绽放光彩！XX卫生巾，给你云朵般的轻柔守护，让你每个时刻都自信闪耀！”
“为梦想拼搏，骨气当然要硬！XX钙片，强健骨骼，为你的每一次跳跃和坚持，注入满满能量！”
“不想错过偶像的每一个心动瞬间？XX蓝莓叶黄素酯果糖，晶亮双眸，清晰视界，让你追光之路，全程高能！”
广告念完，俞晚舟将舞台交还给两位主角：“那么，在现场的创始人们投下宝贵一票之前，两位有没有什么话想对自己，或者对彼此说呢？”
话筒递给了曲临风。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眼底的水光还未完全褪去。
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干净而真诚：“能和卫骅一起完成这个舞台，我很荣幸。也谢谢大家愿意安静地听我们唱歌。如果你喜欢这个舞台，请为我们投票。谢谢。”
台下曲临风的粉丝区传来一片心疼的尖叫：“崽崽别哭！你超棒的！”
接着是卫骅，他接过话筒，脸上带着沉稳而温和的笑意，先是和曲临风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能和临风一起完成这个舞台，我非常享受。”他开口，声音依旧醇厚，“音乐是用来交流的，我相信我们想表达的，大家都感受到了。这个舞台属于我们两个人，无论结果如何，今晚没有遗憾。谢谢大家。”
他的话语真诚而坦荡，卫骅的粉丝们立刻用山呼海啸般的“卫骅！卫骅！”来回应他。
“好的，感谢两位。”俞晚舟重新走上舞台中央，“那么现在，请现场的创始人们，拿起你们的投票器，为你们心中更胜一筹的舞台，投上宝贵的一票！倒计时，开始！”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代表两人的光柱开始疯狂跳动，票数飞速攀升。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粉丝们全都站了起来，双手合十紧紧攥着投票器，紧张地盯着屏幕，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自己支持的选手的名字。
“曲临风！曲临风！冲啊！”一个女孩激动得满脸通红，拼命摇晃着身边同伴的胳膊。
“卫骅！卫骅哥！拜托了！一定要赢一次啊！”另一个区域的男生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已经嘶哑。
光柱交替上升，一度咬得极紧，每一次反超都会引发对应粉丝群的一阵狂喜和对手粉丝的一片哀嚎。
“5，4，3，2，1！投票通道关闭！”
随着俞晚舟的声音落下，屏幕上的数字疯狂地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
全场瞬间屏息。
那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俞晚舟看着手卡，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高声宣布：“现在我宣布，第三组1V1跨团battle的最终结果是——”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将悬念拉满。
“曲临风，398票！”
结果一出，曲临风的粉丝区瞬间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无数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卫骅，339票！”
而卫骅的粉丝区，则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个女孩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
“让我们恭喜曲临风，获得了本轮对决的胜利！”
结果宣布的瞬间，曲临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帘低垂，对着舞台下方再次深深鞠躬。
而他身旁的卫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场馆穹顶那片璀璨的灯光，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什么。
导播敏锐地将镜头切给了他一个特写，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
然而，一滴滚烫的泪，终究是没忍住，顺着他坚毅的脸部轮廓，无声滑落。
“啊……”台下，卫骅的粉丝们看着大屏幕上偶像那隐忍而破碎的模样，心彻底碎了。压抑的哭声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有人泣不成声地喊着：“卫骅别哭！你没有输！”
又是这样。
失败，是他在这条路上最熟悉的感受。
从年少轻狂到如今的沉稳内敛，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几乎要将他所有的棱角和热情都磨平。
他迅速地用手背抹去泪痕，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重新挤出一个笑容。
他主动走上前，给了曲临风一个用力的拥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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