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是否借尸还魂，全凭圣意
事关性命，国师自然不敢贸然下定论。
起身，对着皇上和太后恭敬一礼：“皇上太后，此事要微臣设祭坛做法，方能辨别。”
“国师设祭坛可是要几天？”皇上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要五天之后。”国师恭敬回话。
“设祭坛需要准备法器、符纸等一应物件，而且还要选合适的时间。
五天之后，正好是阴气最盛的子时，届时设坛做法，方能沟通阴阳、辨明妖邪。”
皇上微微颔首：“那便五天之后，等国师设坛作法之后，便知分晓。”
“那便将这妖女先行关押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太子沉声附和。
落在江扶摇身上的目光，带着冷意。
不等皇上开口，太后便道：“摇丫头住在哀家的宫里，难不成太子是怕哀家偷偷地将人送走不成！”
“母后！”
“皇祖母！”
皇上和太子同时开口。
太后摆了摆手，缓缓起身。
见状，江扶摇和秦嬷嬷急忙过去搀扶。
“摇丫头就住在爱家的宫里。”太后语气不悦，透着不容置喙之意。
江扶摇和秦嬷嬷一起，搀扶着太后向大殿外走去。
太子望着江扶摇离去的背影，神色不甘。
“父皇也看到了，这妖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是让太后如此护着！”
皇上也眸色微眯。
太后这般护着此女，定是和骁王脱不开干系！
待江扶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皇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指尖轻轻叩击着龙椅扶手，看向国师：“方才国师可是有看出什么？”
国师拱手回话：“皇上，此女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依微臣之见，要么是心中坦荡，要么就是有着大见识，见过大风浪。”
“国师觉得是哪一种？”皇上沉声问道。
“……微臣不敢妄下结论。”国师犹豫了一下，方道。
看出国师有所顾忌，皇上沉声道：“国师但说无妨，这里只有朕同太子。”
国师：“依照微臣之见，有着大见识，见过大风浪之人，才会处事不惊，滴水不漏。”
“依照国师所言，这妖女当真是借尸还魂了！”太子的语气和脸上都透着惊喜。
皇上微微蹙眉。
如此的沉不住气，喜怒形于色，当真是！
因为是自己立下的太子，所以皇上不愿承认‘不堪大用’。
国师转向太子，拱手一礼：“殿下，那侯府二小姐所言没错，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不足令人信服。”
“那方才国师说，此女是见过大风浪之人，又是何意！”太子不高兴了。
坐在上首的皇上，眉峰皱的更紧。
国师已经说的这么直白，太子竟是还未明白！
“殿下，微臣只是据实陈述，侯府二小姐言行举止确不似寻常闺阁女子。至于是否借尸还魂，还需待设坛做法之后方能定论。”
国师再次拱手。
心道，不怪太子同那侯府二小姐争辩之时，皇上不停地皱眉。
同那女子相比，无论是口才，还是心思之缜密，太子还真是远远不及。
国师心中叹息，面上不敢流露出半分。
见太子似乎还要同国师争辩，皇上皱眉阻止：“太子不必过于心急，事实如何，待五日后国师设设坛做法，便知分晓。”
“太子先退下吧，朕有事要同国师商议。”
“儿臣先行告退。”太子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忤逆皇命。
只得躬身一礼，不悦的睐国师一眼，转身退出了大殿。
待太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皇上才收回目光。
看向国师，沉声问道：“国师设坛做法，当真能分辨出那侯府二小姐是否是借尸还魂？”
国师抿唇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回禀皇上，借尸还魂一说，微臣也只是听过传闻，并未看过正史上记载。
至于开坛做法——那侯府二小姐是否是借尸还魂，全凭圣意。”
虽然也是修道之人，但自己又不是降妖除魔的道士，怎么能看出，那侯府二小姐身体里是否是异魂。
国师这么一说，皇上就明白了。
是与不是，完全是她一句话。
若是想将那侯府二小姐按借尸还魂处死，便让国师说一声“是”即可；
若是想留她一命，只消说一句“并非”便罢。
“太子之意，便是朕的意思。”
皇上别有深意的提点。
国师当即拱手道：“微臣明白！”
那便是要坐实，那侯府二小姐是借尸还魂！
——
一路向慈宁宫而去，太后心思复杂。
坐在凤辇上，不时地看一眼跟在旁边的江扶摇，轻叹一声，似欲言又止。
江扶摇清楚太后想说什么，但宫道上人多儿杂，只能视而不见。
回到慈宁宫，太后令秦嬷嬷将婢女屏退，只留下江扶摇一人在跟前。
待殿门合拢，太后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摇丫头，哀家如今这把年纪， 对一些事也已是见怪不怪，你同哀家说句实话，世子妃向太子告发的，可是构陷？”
不愧是太后，是懂得语言艺术的。
不提太子，因为身份特殊。
也不问，是否是借尸还魂，而是问，可是构陷。
大殿里只留下江扶摇和秦嬷嬷两个。
见太后疲惫的揉着额角，江扶摇走到太后身后，指腹落在太后的额角，轻轻按揉。
太后舒服的喟叹。
江扶摇笑着道：“太后希望臣女是侯府二小姐，还是希望臣女是霸占了这具身子的异魂？”
太后头疼的轻叹：“哀家这一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不管你是摇丫头，还是异魂，只要是个好的，就足够了。”
太后这么看得开吗？
江扶摇略感惊讶。
然，太后接着道：“哀家也是想，你能同哀家交出实底，爱家也好想法子护你周全。”
“你也是看到了，太子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将你除掉！”
江扶摇心中嗤笑。
护自己周全，或许是真心，也或许是借口。
想打探自己的实底才是真实目的吧。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女不过是普通女子，是侯府二小姐，还是异魂，不过是太后、或者是皇上及太子，一句话决定的事。”
江扶摇回答的滴水不漏。
心想，还是和王爷相处舒服。
看破却不说破，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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