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海城的过往
几个股东争不过顾其修,也不敢真把桌掀了,纷纷放了狠话又仓促的离开。
李部长这才又一次问起顾其修该怎么回应顾诗云。
手机屏幕上,直播已经结束了。
但早有人录了屏,顾诗云声泪俱下控诉的模样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顾其修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在李部长急切的目光里,他也只是回了一句随她去吧。
这几个字落下时,李部长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试探着追问了一句:“那就是放任着大小姐不管吗?”
“稍微控制一下舆论范围,其他的随便她。”顾其修说。
顾诗云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胆子。
她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若说背后没人引导,顾其修是不信的。
顾诗云闹来闹去,无非就是要钱,大小姐过惯了奢靡的生活,被断了经济来源实在忍受不了。
除了他以外,没有谁能承担的起顾诗云挥金如土的花销。
就这么僵持下去,最后先妥协的只会是顾诗云。
正好这集团里,有蛀虫也该清一清了,顾其修有耐心陪着他们耗。
李部长看他态度坚决。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倒也没有多问。
在他离开以前,顾其修又说:“另外宣布一下,阮阮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先越界的是我,不想再看到网上对她的恶意揣测。”
李部长连连应是,临走时又看了阮臻一眼,脸上染了几分惊讶。
关于阮臻是怎么和顾其修在一起的,底下的员工也多有猜测,众说纷纭,尤其是顾诗云的直播出来以后,大家心里的猜疑就更多了。
毕竟之前大家都知道,叶小姐一向以顾总的未婚妻自居。
现在顾总忽然和叶小姐撇清关系,还和阮小姐在一起,不少人心里对阮小姐的看法都不那么好。
那些猜忌听的多了,就连李部长自己都觉得,阮小姐定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手段。
可现在,故其修就亲自推翻了他们所有的猜测。
不论别的,以顾总这种性子,能亲自出面袒护解释,就说明在这段关系里,他动的心思同样不少。
阮小姐有没有用手段已经不重要了,至少现在来看,他们顾总确确实实动了真心。
李部长离开之后,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顾其修偏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脑袋微垂的小姑娘,他道:“又自责了?”
他都不用多问,她的小表情太过于明显了。
小姑娘心善,总爱胡思乱想,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不自觉的往自己身上揽。
阮臻道:“哥哥,是不是阮阮做错了?如果阮阮没有出现在你身边,你和顾诗云也不会…”
“阮阮,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而且真论起来,是顾诗云亲自把你送到我身边的。
如果她没有欺负你,我也不会遇见你,便也不会看到她的恶毒。”顾其修说。
这一切从来都是顾诗云自己自食恶果。
最没有资格说委屈的就是顾诗云。
看着她依旧低垂的眉眼,顾其修又道:“阮阮,你没有必要一直反思自己的不对,事实上你什么都没做错过,要真论对不起,是肆意妄为的顾诗云对不起你,也是没教好她的我欠你的。
本质上你只是一个受害者,你可以理所当然的向我提任何要求,要任何补偿。”
他语重心长地教阮臻理清楚这中间的关系。
想要抚平少女心底的不安。
阮臻却说:“哥哥已经很好很好了,阮阮才不要怪哥哥呢,阮阮只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就够了。”
顾其修不愿意让顾诗云闹出来的风波影响到阮臻,他又道:“阮阮,这几天你就不要去看网上那些消息了,哥哥忙,可能顾不上你,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让蒋亮把你送去裴小姐那里好不好?”
这是顾氏内部的事。
阮臻自然不想参与进去。
她拒绝了蒋亮送她的安排,自己联系了裴殊晴。
正好裴家那边又打了电话过来。
要求裴殊晴尽快回海城。
阮臻干脆和顾其修打了个招呼,当晚就和裴殊晴坐上了回海城的飞机。
上了飞机,裴殊晴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道:“阮阮,网上说你和顾先生在一起了,该不会是真的吧?天呐,你怎么做到的?你的事他都知道了?”
裴殊晴说的事,是阮臻之前还没离开海城的遭遇。
那件事被宁家盖的严,也只在小范围的圈子里传播过。
阮臻道:“他还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他一直在装失忆。
更是无从去了解那些被宁家小心遮盖的过去。
但阮臻想,等她去了海城和宁家有了接触,那些事便也瞒不过顾其修了。
或许他会生气,会怪她欺骗,会罚她,和她撇清关系。
但这条路既然已经走了,她已经开始利用顾其修了。
在事情暴露之前,阮臻便决定将这条路走到底。
“晴晴,如果可以,我还不想露面,你…”
“放心吧,我知道,这次你一个人跟我过来,碰到那些人也只有吃亏的份儿,我肯定不会让你遇到那种情况的。”裴殊晴说。
飞机抵达海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裴殊晴没有回裴家,和阮臻一起开了个酒店。
第二天一早,阮臻就带着裴殊晴去了一个藏在巷子里的破旧小院,从一棵大榕树下,挖出了一个铁盒子,塞到裴殊晴手里。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枚U盘。
在拿到那东西的时候,阮臻脸上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就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她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给了裴殊晴。
裴殊晴并没有急着去看u盘里的内容。她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询问:“阮阮,这就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吗?”
“这是我的家。”阮臻说。
比起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别墅,她更喜欢待在这里。
只是那个女人不允许,她为了面子上的功夫。强行勒令阮臻住进宁家。
也多亏了她装模作样,才让阮臻拿到了足够撕掉盖在整个宁家头上的遮羞布。
旧房子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到处都遍布着尘灰。
房间里摆着的照片,还是阮臻四岁那年,与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合照。
照片被撕碎过,是她后来小心翼翼的粘好的。
阮臻将照片从相框里拿出来,放进了自己包里,才对裴殊晴道:“走吧,晴晴。”
那个女人对她狠心,搞不好还在监实她,她不能在这里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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