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周之内，顾氏市值蒸发将近一半。

更可怕的是，顾氏手里同时有三个大项目出了问题。

这些项目在苏念在的时候，全都顺风顺水。

苏念一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

顾衍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他的助理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汇报：“顾总，银行的信贷经理刚才打电话来，说下季度的授信额度可能要收紧……”

“收紧多少？”

“没说，但听口气……至少砍一半。”

顾衍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过猛，烟头断成两截。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苏念的脸。

她说“我是招财猫”的时候，他在笑她。

她说“我帮你家赚了十几个亿”的时候，他在嗤之以鼻。

她说“欺负招财猫不会有好下场”的时候，他觉得她在放狠话。

现在他信了，每一条都应验了。

顾衍之在苏念的新公寓楼下堵到了她。

那天苏念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袋超市买的零食。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顾衍之从黑色的迈巴赫里走出来，西装革履，但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苏念。”他叫住她。

苏念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冷淡：“顾总，有事？”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顾衍之往前走了两步，苏念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苏念，回来吧。”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不像他，“我给你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分红就够你花一辈子。”

苏念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前夫，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我现在是陆太太。我老公上个月刚转了一千万给我，够我花一阵子了。至于股份，顾阿姨给的那一半家产，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呢。”

顾衍之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一半家产，他妈转给苏念的，价值至少三十个亿。

他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那是他妈自己的钱。

“苏念，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我可以改。你给我一次机会——”

“顾衍之。”苏念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你连我生日都不知道，你改什么？你改得了你三年没正眼看过我这件事吗？”

顾衍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他们旁边。车窗摇下来，陆景珩坐在驾驶座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江水。

“顾总，请离我太太远一点。”顾衍之和陆景珩对视了三秒。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碰出了火星。

苏念拎着零食绕过顾衍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陆景珩等她系好安全带，才慢慢摇上车窗，一脚油门走了。

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那辆SUV消失在街角，拳头捏得咯咯响。

一周后，顾衍之又来了。

这次他没在楼下堵，而是直接找到了苏念常去的那家美容院。

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包装精美，“苏念，上次是我太急了，说话不好听。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

“顾衍之。”苏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花吗？红玫瑰，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谈什么？”

顾衍之的表情僵住了。

顾衍之的第三次挽回，触碰了苏念的底线。

他找到了苏念奶奶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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