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什么意思？”
“你和林雅最近很奇怪。”
江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你想多了。”
“是吗？那为什么你们的聊天记录要删除？”
江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看我手机了？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
“这叫侵犯隐私知道吗？”
“为什么不能看？你以前从来不介意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还没结婚，每个人都需要隐私，这是基本常识。”
江城站起来，“苏晚，你够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小雅是在帮我们策划婚礼，有些东西当然不能让你看到，要给你惊喜的。”
“你要是再这样怀疑来怀疑去，我们就别结婚了！”
“我受够了你的疑神疑鬼！”
说完，他摔门而去。
7
我坐在餐厅里，看着满桌子的早餐。
江城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更没有威胁过要取消婚礼。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私家侦探事务所吗？我需要你们帮我调查两个人。”
“江城和林雅，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秘密。”
三天后，私家侦探发来了调查报告。
照片上，江城和林雅拥抱在一起。
时间显示是一周前。
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情侣酒店。
还有更多照片。
他们牵手走在街上，他们在咖啡厅里接吻，他们一起进出各种酒店。
最让我震惊的是最后一张照片。
林雅的肚子明显隆起，她怀孕了。
报告显示，他们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半年。
而且林雅怀孕三个月了。
孩子是江城的。
我的手在颤抖。
七年的感情，竟然是一场骗局。
最好的朋友，竟然和我的男朋友勾搭在一起。
还怀了他的孩子。
私家侦探还给我发了音频文件。
是他们在酒店的对话录音。
我点开，听到了这辈子最恶毒的话。
林雅的声音：“什么时候解决掉她？”
“她手里还有房产证和存折呢，那可是好几百万。”
江城：“再等等，等拿到手，就动手，要做得自然一点。”
“她不会怀疑的，她那么蠢，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信。”
林雅：“那天台那次真是可惜，就差一点点，下次我们要更小心。”
“要是她发现了怎么办？万一她报警呢？”
江城：“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最后都得死，死人不会说话。”
“等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孩子也有爸爸了。”
林雅：“嗯，我已经等不及了，她每天看着就恶心，装什么纯情少女。”
“还有那群蠢货，居然都相信她是受害者，笑死我了。”
江城：“对啊，一群脑残，被我们玩得团团转。”
“苏晚这个傻逼，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完整段录音，差点吐出来。
8
这两个畜生，竟然从半年前就开始计划杀我。
天台事件，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谋杀。
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死了。
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我父母留下的房产和存款。
还有给林雅肚子里的野种一个名分。
我装作无事发生，开始布局反击。
第二天，我故意在江城面前提起要修改遗嘱。
“江城，我想把房产证和存折都加上你的名字。”
江城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晚晚，你对我真好。”
“嗯，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夫妻一体嘛。”
“晚晚，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抱住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偷笑。
当天晚上，我在家里安装了隐蔽的录音设备。
专业级的，能录制高清音频。
果然，第二天林雅就来了。
我躲在卧室里，听着他们在客厅的对话。
“江城，她要修改遗嘱？这么快就上钩了？”
“对，明天就去办，等拿到证件，我们就动手。”
“这次不能再失败了，直接推下楼，做成自杀的样子。”
林雅的声音很兴奋，“终于要成功了，我都快烦死她了，天天在我面前装无辜。”
“到时候我们就说她因为发现我们的事情想不开，自己跳楼了，完美。”
江城笑得很恶心，“她这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了，她的钱够我们花一辈子吗？”
“当然够，她父母留下的房子值三百万，存款还有一百万，我们发财了。”
“太好了，等她死了，我们的孩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林雅摸着肚子，“宝宝，很快你就有钱花了。”
录音设备把这些话全部录了下来。
我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了警察局。
“警官，我要报案，有人企图谋杀我。”
9
接待的警察看了看我提供的证据。
音频文件，出轨照片，聊天记录截图。
“这些证据确实很有说服力，我们会立案调查。”
“你先回去，注意安全，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如果他们有异常行为，立刻报警。”
两天后，江城和林雅被抓了。
我站在审讯室外，看着他们被戴上手铐带进去。
江城看到我，表情完全呆住了。
“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在装无辜，演技真是一绝。
林雅则是一脸怨毒地瞪着我。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算计我们！”
她被警察按住，还在那里挣扎。
“早知道那天就应该直接把你推下去摔死！”
“都怪你这个废物！”她指着江城骂，“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说什么爱我，结果这点事都办不好！”
江城的脸色很难看：“小雅，你别说了，这里是警察局……”
“别说什么？现在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深情？”
林雅冷笑，“你不就是为了她的钱吗？还装什么真爱！”
“虚伪的男人，恶心！”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我终于出了一口气。
一个月后，案子开庭审理。
法庭上，所有的证据都摆了出来。
监控录像经过专业分析，清楚地显示了林雅推我的动作。
那根本不是意外碰撞，而是有预谋的推搡。
专家指出，林雅用力的角度和方向，明显是想让我失去平衡。
还有他们的出轨照片，密谋录音，聊天记录。
一条条罪证如山，让他们无法狡辩。
江城的律师试图为他开脱。
“我的当事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没有真正实施犯罪。”
“而且他们感情真挚，孩子即将出生，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检察官当场反驳。
“被告人预谋杀害被害人，动机卑劣，手段恶劣。”
“如果不是被害人机警，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恶劣，应当从重处罚。”
心理专家也出庭作证。
“被告人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不惜杀害被害人。”
“这种行为表现出极强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他们缺乏基本的道德底线和同理心，建议从重处罚，以保护社会安全。”
10
江城在法庭上痛哭流涕，鼻涕眼泪一起流。
“法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确实爱过苏晚，是我一时糊涂。”
“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还年轻。”
我坐在旁听席上，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林雅则是完全不认罪，还在法庭上撒泼。
“我没有故意伤害她！那天就是意外！”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心机婊！”
可是她的话没有任何人相信。
录音里她亲口说的“可惜没推死她”已经成了铁证。
法官当场批评她的态度恶劣，毫无悔意。
法庭辩论结束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一周后，判决下来了。
江城，故意杀人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林雅，故意杀人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八十万元。
听到判决结果，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江城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后悔，有不甘，还有怨恨。
但是已经没用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雅被带走时还在骂街。
“苏晚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我出来一定要你好看！”
出了法院，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苏晚吗？我是华正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
“看到了你这个案子的报道，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专门处理女性权益保护案件，你的经历很有说服力。”
我想了想，答应了。
既然经历了这些，不如用自己的遭遇帮助更多的人。
两年过去了。
我在华正律师事务所工作得很顺利。
帮助了很多像我一样的受害者，在业内小有名气。
事业越做越大，收入也比以前高了很多。
期间也有人追求我。
有个同事叫李明，对我很好，很有耐心。
“苏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向前看。”
“我会等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他是个好人，温柔体贴，工作能力也强。
但是我还是拒绝了。
经历过背叛，很难再相信任何人。
江城出狱的消息，是助理告诉我的。
“苏总，那个江城出狱了，他想约您见面。”
我头也没抬：“告诉他，不见。”
“他说他想道歉，还带了礼物。”
“不需要，让保安注意点，别让他进公司。”
“如果他再纠缠，直接报警。”
11
江城确实来过几次公司楼下。
每次都被保安拦住，还试图硬闯。
听说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惨。
出狱后找不到正经工作，还背着一屁股债。
曾经的朋友都避而不见，没人愿意帮他。
只能做一些临时工，勉强维持生活。
林雅也出狱了。
听说在监狱里因为压力过大，孩子早产流产了。
出狱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靠吃药维持。
找工作屡屡碰壁，只能做一些清洁工的活。
偶尔在网上看到我的成功报道，会发一些阴阳怪气的评论。
“有些人就是命好，踩着别人上位。”
“装什么受害者，还不是为了出名。”
但很快就被我的粉丝怼回去了。
“键盘侠滚一边去，有本事报真名。”
“柠檬精又出来了，嫉妒使人丑陋。”
现在的她，再也没有当年校花的风光。
三年后，我创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晚安律师事务所”，专门帮助女性维权。
在业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经常被邀请参加各种活动。
上个月还上了《财经周刊》的封面。
标题是《从受害者到守护者——苏晚的涅槃重生》。
文章详细讲述了我的经历和现在的事业。
很多人看了都很感动，说我是女性的榜样。
网友们纷纷点赞支持。
“小姐姐太励志了，绝地反击真的爽！”
“这就是现代女性该有的样子，自强不息！”
“渣男贱女的下场就应该这样，大快人心！”
后来参加一次晚宴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遇到了林雅。
她穿着廉价的清洁工制服，正在拖地。
看到我，她手里的拖把掉在了地上。
“苏……苏晚……”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洗手台。
照镜子整理妆容，仿佛她不存在。
“苏晚，我们能谈谈吗？”
她放下拖把，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有什么好谈的？”
我洗着手，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我想向你道歉。”
“不需要。”
我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
“苏晚，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
“但是你现在这么成功，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12
我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
五年不见，她变化太大了。
脸色蜡黄，头发稀疏，眼睛深陷，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光彩。
“活路？”我轻笑，“当年你想杀我的时候，给我留活路了吗？”
“我……我那时候鬼迷心窍，现在很后悔。”
“后悔？”我冷笑，“你后悔的是没成功吧。”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雅突然跪了下来，“求你了，帮帮我吧。”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也找不到，房租都交不起。”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看在我们以前是朋友的份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花，现在跪在我面前求饶。
“可怜你？”我的声音很平静，“谁来可怜当年的我？”
“谁来可怜那个差点被推下楼的女孩？”
“谁来可怜那个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苏晚？”
林雅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啊。”
“朋友？”我弯腰看着她，“朋友会为了钱想杀朋友吗？”
“朋友会和朋友的男友勾搭吗？”
“林雅，你配吗？”
“我……”
“你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承受果。”
我转身要走，林雅在身后叫我。
“苏晚！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认识了这么多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却想要我的命。”
“现在轮到你体验绝望了，感觉如何？”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好好享受你应得的人生。”
洗手间里传来林雅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宴会厅，我继续和其他嘉宾交流。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律师，您刚才的演讲太精彩了。”
“是啊，特别有感染力，我都被感动哭了。”
大家围着我聊天，氛围很热烈。
晚宴结束后，我准备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江城。
他穿着酒店的工作服，在门口给客人开车门。
看到我，他愣住了，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
我也认出了他。
五年不见，他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一半。
脸上有了很深的皱纹，背也有些驼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学生，现在只能做最底层的服务员。
“晚……晚晚……”
他想要走过来，被我的保镖拦住了。
“苏小姐，他是……”
“没关系。”我摆摆手，“让他过来。”
13
江城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你过得很好。”他的声音很小。
“托你的福。”我的语气很平淡，“如果没有你们的背叛，我也不会有今天。”
“晚晚，我……”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江城的声音在颤抖。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后悔？”我笑了，“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成功杀死我？”
“不是的，我后悔伤害了你。”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做那些事。”
“可惜没有如果。”我转身上车，“江城，好好过你的日子。”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不配。”
车子启动，驶离酒店。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江城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破败的雕塑。
但我的心里毫无波澜，该结束的早就结束了。
回到家，我泡了杯茶，坐在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
这是我用五年时间换来的生活，虽然代价很大，但我不后悔。
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苏总，明天上午十点有个家暴案的庭审。”
“下午两点还有个离婚财产分割案要开庭。”
我回复：“收到，案卷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证据很充分，胜诉几率很大。”
“好的，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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