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吐血后法医彻底慌了
秦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林夭夭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他一手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看着我。”
林夭夭睫毛颤了颤，嘴角还沾着血。
“我看到了……唐莉亲手把唇膏给孟珊。”
“停止通灵。”
“她还没说完。”
“我说，停止。”
秦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控。
林夭夭想继续睁眼，秦湛却抬手覆住她眼睛。掌心温度很高，隔绝了她和孟珊灵体之间那条正在拉扯的线。
“别看。”
他将人到走廊长椅上，打开随身急救包。
赵刚刚安排完唐莉，转头便看见林夭夭吐血，脸色也变了。
“怎么回事？”
“阴阳眼反噬。”
秦湛拿出消毒棉片，替她擦掉唇角血迹，又用小型血氧仪夹住她的手指。屏幕上的数值还算稳定，他紧绷的呼吸却没有半点放松。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赵刚问。
林夭夭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孟珊在洗手间补妆。唐莉说她的唇膏是新买的，成分很安全，还亲手帮她旋开盖子。”
她声音虚弱，却很清晰。
“孟珊没有防备，直接涂了。”
赵刚看向被民警看守的唐莉。
唐莉脸色灰败，仍然咬牙不认。
“鬼话也能当证据？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不能。”
秦湛站起身，冷冷看向她。
“所以我们只会把它当作侦查方向。”
他转身走向临时证物桌，重新拿起那支被烧毁的银色唇膏。
“赵刚，取放大镜、冷光源和切片工具。”
民宿条件有限，秦湛只能用随身勘验箱里的器材做初步检查。唇膏被烧过，外层已经变形，但底部金属托和内盖结构仍然保留。
他先从膏体残片截面取样。
针道周围的油脂浸染，在强光下比刚才更加明显。细小孔道从侧面斜着进入，深度刚好贯穿膏体核心。
“注射角度是从内盖方向进入。”
秦湛将银色盖子翻过来，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凹点。
他用冷光斜照。
凹点旁边留着一点极细的透明胶状残留，像是有人为了遮住针孔，曾用蜡质物重新抹平表面。
“这里有微孔。”
赵刚凑近看，“能确定是针孔？”
“孔径不足一毫米，边缘呈向内塌陷。正常磨损不会留下这种形态。”
秦湛从勘验箱里取出微型显微镜，将画面连接到手机上。
屏幕放大后，那枚凹点周围的划痕清晰可见。针头刺入金属内盖后留下的环状摩擦纹，与膏体内部针道方向完全一致。
“唇膏被人拆开过。”
秦湛的目光移向唐莉。
“对方从内盖注射花生精油，再重新装回膏体。表面看不出异常，孟珊却会在使用时直接接触高浓度过敏原。”
唐莉攥紧手指。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是我。”
“当然还不够。”
秦湛拿起唇膏内盖，换了粉末刷和指纹提取膜。
经过火焰烧灼，普通指纹很难保留。但内盖夹层的温度相对较低，边缘没有直接接触火焰。秦湛一点点刷开附着灰烬，耐心等候显现结果。
几分钟后，一枚不完整的指纹从内盖侧缘浮出来。
纹路不算完整，却足够比对特征点。
赵刚立刻将唐莉先前留存的指纹照片调出来。
秦湛对照片刻，声音没有起伏。
“右手拇指，九处特征点吻合。”
唐莉的脸彻底白了。
“我用过自己的唇膏，留下指纹有什么奇怪？”
“你用过不奇怪。”
秦湛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奇怪的是，这枚指纹压在内盖夹层。普通使用只会碰外壳和旋转底座，不需要把盖子拆到这个程度。”
唐莉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赵刚忽然接到民警电话。
“赵队，垃圾桶里有发现。”
两名民警从一楼后厨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袋。袋中装着被揉皱的纸盒，边角沾了油污和咖啡渍。
赵刚接过来展开。
纸盒外包装印着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的型号，与孟珊原本携带的有效急救针完全一致。
盒子内侧还贴着药店标签。
购买日期，是孟珊来民宿前两天。
“唐莉，你说孟珊的有效急救针不见了。”
赵刚把纸盒拍到桌上。
“现在针在你行李箱夹层，包装盒却被你扔进后厨垃圾桶。你拿走她的救命针，连盒子都不敢留。”
唐莉盯着那只纸盒，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周菲站在不远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为什么？”
她声音发哑。
“珊珊再不好，她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欠钱，你可以告她，可以跟她绝交。你为什么要让她死？”
唐莉沉默了很久。
走廊外的雨声终于弱下来，远处隐约传来车辆碾过积水的声音。道路正在抢修，支援人员很快就会赶到。
可唐莉已经没有路了。
她抬起头，眼泪滑过苍白的脸。
“因为她根本不会还。”
“她生日那天羞辱我以后，还给我发消息，说三十万就当我送她的礼物。她说我这种人，离了她连朋友都没有。”
唐莉捂住脸，哭得喘不上气。
“我只是想让她尝尝害怕的感觉。”
“我换走急救针，是想逼她求我。可她倒下以后太快了，我看着她喘不上气，看着秦湛抢救……我不敢把针拿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想让她死。”
赵刚示意民警上前。
唐莉没有再挣扎。
手铐扣上的时候，孟珊的灵体站在走廊尽头，安静看了她一眼。那双一直擦着嘴的手，终于缓缓放下。
林夭夭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很差。
秦湛收起证物，转身回到她面前。
他先检查她的瞳孔，又摸了摸她额头温度，确认没有继续出血后，才缓缓松开手。
林夭夭刚想说自己没事，便对上他发红的眼睛。
秦湛盯着她，胸口起伏得很重。
“林夭夭。”
她心里一虚，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拿命换线索。”
他的声音很哑。
“你刚才为什么还要强行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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