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印反噬逼她住下
林夭夭倒下之前，只来得及抓住秦湛的衣袖。
秦湛反手接住她，手臂绕过她的腰，将人从冰冷地面前抱了起来。
“夭夭！”
赵刚冲出询问室，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压低，“她怎么了？”
“阴气反噬。”
秦湛抱着林夭夭快步走向休息室，“把档案室封锁，所有证物重新做阴性残留检测。还有，通知医务室准备葡萄糖。”
林夭夭的脸贴在他胸口，皮肤冷得不像活人。秦湛隔着衣服都能感到那股寒意，手指收得更紧。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他没有把人放在沙发上，而是先扫过四周。
林夭夭昏迷前说过一句话。
“东南角，朱砂三点，铜钱压住门槛……别让水进来。”
秦湛记得清清楚楚。
他将林夭夭放在折叠床上，取出她背包里的朱砂，用纸巾在地面点出三个位置。铜钱一枚压在门缝，另外两枚放在床脚与窗台。
赵刚站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这也能管用？”
“我不知道。”
秦湛将最后一枚铜钱放下，“但她清醒前重复了两遍，照做风险最低。”
朱砂落地后，休息室里的冷意逐渐散了些。
林夭夭额头仍旧发冷，肩膀下方的黑色指印却停住了。五根指痕像一只扣紧的手，贴着皮肤延伸到锁骨边缘。
医务人员进来检查过血压和血氧确认没有明显生理异常，只能先观察。
秦湛坐在床边，盯着那串数字，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两个小时后，林夭夭才缓缓睁眼。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秦湛的下颌。
男人坐在床边，袖口挽到手肘，右手还缠着前几天受伤后留下的纱布。他见她醒来，立刻低头查看她的瞳孔。
“头晕吗？”
“有一点。”
“恶心？”
“没有。”
“呼吸困难？”
“也没有。”
林夭夭声音沙哑，“你把我当成刚解剖完的尸体检查吗？”
秦湛收回手，“尸体不会回答。”
“那你应该庆幸我还活着。”
“我没有庆幸这种习惯。”
话说得冷，掌心却仍按在她额头上。
林夭夭看着他，“苏芸已经消散了，为什么阴气还在？”
“你接触了拨浪鼓、照片和木屋里的血证，残留执念叠在一起。她本人放下，不代表沾在你身上的阴气会立刻消失。”
“需要多久？”
“你告诉我。”
林夭夭沉默片刻，摸了摸肩头的黑印，“最多三晚。阴气会自己排出去，但这三晚不能单独待着，尤其不能睡在阴气重的地方。”
赵刚愣住，“市局还不够安全？”
林夭夭摇头，“旧案证物太多，档案室、物证库和法医室都有长期积存的阴气。白天人多能压住，晚上反而容易出问题。”
秦湛直接问：“独处会怎样？”
“可能发冷、昏厥，也可能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严重时，阴气会顺着黑印压到心口。”
赵刚当即说道：“那就住值班室。我今晚留下，叫两个小同志轮班，保证她身边一直有人。”
秦湛抬眼看他，“值班室在市局内部。”
“总比她一个人回家强。”
“市局阴气更重。”
赵刚被噎了一下，转头看林夭夭，“那你说怎么办？”
秦湛已经站起身。
“去我家。”
林夭夭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家阳气最盛，房间独立，附近没有旧案证物。你住三晚，症状稳定后再回去。”
“秦湛，你家不是连沙发缝都不许有灰吗？”
“你现在还有力气担心灰？”
“我可以住酒店。”
“酒店人员流动大，房间阴气杂。”
“我可以住赵队家。”
赵刚立刻摆手，“我家两个孩子，一只狗，还有我妈。你去了只会更乱。”
秦湛看向他，“你家确实不适合。”
林夭夭瞪过去，“你们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你没有拒绝的必要。”秦湛从桌上拿走她的工作证，“三晚结束后归还。”
林夭夭伸手去抢，被他抬手避开。
“这是我的工作证。”
“暂时扣押。”
“秦湛，你这是滥用职权。”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单独出勤。”
“我可以请假。”
“批准。”
林夭夭气得从床上坐起来，肩头的黑印随之发紧。她脸色一变，手掌压住锁骨，呼吸短了半拍。
秦湛立即俯身扶住她，“疼痛几分？”
“三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夭夭改口，“五分。”
秦湛把她重新按回床上，“你看，连说实话都需要提醒。”
赵刚憋着笑，替她收拾背包，“带三套换洗衣服，朱砂、铜钱、符纸都装好。零食也别忘了。”
“零食可以不带。”
“带上。”秦湛接过背包，检查里面的东西，“血糖低会加重眩晕。”
林夭夭看着他把自己的薯片和糖果一袋袋分开放好，心里那点抗拒慢慢松了。
“我住客房，不碰你的东西。”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我也不会把符纸贴满墙。”
“只允许贴门内侧。”
“那我半夜要是害怕……”
秦湛抬眼，“敲门。”
林夭夭怔了一下。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明一条新的协查规则。
“我会开门。”
一个小时后，赵刚开车送他们回去。
林夭夭抱着背包坐在后排，秦湛坐在她旁边。车子驶出市局时，她低头看着肩头不断加深的黑印，心里那点不安仍没有散去。
秦湛伸手将她的袖口往上拉了拉，确认黑印没有继续蔓延，才收回手。
“别盯着它看。”
“你刚才还一直盯着。”
“我在观察。”
“法医的观察和我害怕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不会被它吓晕。”
林夭夭靠在车窗上，冷哼一声，“你等着，哪天你见鬼了，别抱着我喊救命。”
秦湛侧过脸，“我见过。”
她的表情僵住，“什么时候？”
“第一次在旧物证区。”
车里安静下来。
林夭夭想起那晚恶鬼扑来时，秦湛站在她身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你怕不怕？”
“怕你又乱来。”
他回答得太快，林夭夭一时没接上话。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秦湛先下车，替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拎出来。林夭夭伸手要接，他已经转身往楼道走。
“我自己能拿。”
“你肩膀上的黑印在变深。”
“你能不能别用这个压我？”
“能。”
“那你还说？”
“因为有效。”
林夭夭跟在他身后，气得想踢他的鞋，却在抬脚时感到肩头又是一阵寒意。
她只好加快脚步。
秦湛打开家门，先把行李箱放进客房。
林夭夭拖着剩下的东西走进去，抬头便看见客厅里连沙发缝都整齐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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