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星渊阵图之谜
“这方面您是擅长，可否帮我看看，或许能找到能让我回家的路。”
“星图，是出自你家乡那边吗？”
“没错。”陆北点点头。
“快拿出来给我长长见识。”
莫长庚眼中终于有了明显波动，仿佛看到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那幅图不在储物袋里，也不是实物，而是存在于我的识海当中，所以拿不出来。”
他期待的表情顿时僵住，识海对修行者而言，绝不是随便能让外人窥看的地方。
尤其陆北这种境界，一旦敞开识海，等于把最核心的秘密暴露出来。
“你信得过老朽？”
“前辈，实话说这不是信不信任的事，而是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你不必有顾虑。”
莫长庚笑了笑：“倒也实诚。”
“再者，我敢来，自然也有自保之力。”
陆北说这句话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让他明白自己的态度。
莫长庚没有解药，反而更欣赏他，毕竟这确实需要勇气。
“识海不可轻开。”莫长庚思索道：“老朽可以不入你识海，用星瞳接你神念投影。你将那幅星图映照出来，老朽在外观之。如此一来既能看见，也不会触及你经脉魂魄。”
陆北稍楞，这办法确实稳妥。
他的识海仍由自己掌控，莫长庚只是通过神念投影观看，相当于隔着一层水幕看星图，不至于被人趁机探查全部秘密。
“如此最好。”陆北回道：“但那幅图极其浩瀚，我未必能完整映照。”
“无碍，能映多少就多少。”莫长庚点头道。
陆北不再迟疑，当即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识海，星渊阵图缓缓浮现。
星渊阵图在识海中流转，他没有贸然牵动整幅阵图，只取其中一片区域将它化作神念投影，缓缓送出体外。
半空中，部分星渊阵图缓缓浮现展开，莫长庚立即聚精会神的看向那片星图，期待的神情立即转变成震撼。
陆北见他看得入神，也不敢打扰，默默等着。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中也能看出内心的活动，那震撼的表情一次比一次热烈。
“绝了，简直绝了，此阵图当真是惟妙惟肖，奥妙精深。”
“世间怎会有人能推演出如此真实的星图，完全把宇宙星体的运行轨迹给算出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老夫活了三万年，自认星斗之术天下无双，可见了这幅图，实在惭愧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激动的发出声音，难以再保持那副从容平静的神态。
陆北立即回道：“前辈，这不是一人所为，而是一个宗门历经数代人的努力，才最终推演出来的星渊阵图。”
“什么，难怪啊...”他感叹道：“我说如此浩大的工程，一个人得付出多少心血才能够完成。”
“前辈，可有看出什么？”他追问道。
他稳住思绪，回道：“这不是九州星象，也不是普通天外星图，而是一幅道图。”
“除了推演星海中千变万化的规律，还以星辰为字，以虚空为纸，记录着诸界潮汐。”
陆北心头一震，诸界潮汐？
莫长庚盯着星图，接着分析道：“也许你当年遇到的异象不是偶然，那是两界潮汐重叠时产生的裂口，你能长生，多半是被潮汐源力洗过命宫。”
陆北开始一头雾水，以他万年的见识，也是似懂非懂。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回去。
“前辈，那我还能回去吗？”
莫长庚又仔细观测了一番，才缓缓道：“能回，但不是现在。”
“为何？”
“潮汐未满路未开。”莫长庚盯着星幕道：“若强行破路，你会被虚空乱流撕碎。即便侥幸不死，也未必回到原来的地方。”
陆北追问道：“如此需要等多久？”
莫长庚语重心长道：“按这片星图的推演，下一次稳定裂口出现，至少还要三百年。”
陆北脸色难看，三百年对他而言不算长。
可对地球上的沈青语和两个孩子而言，三百年太久了。
“前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莫长庚看着他，只是轻叹道：“陆小友，老朽明白你的心情。”
“前辈，你既然能看出潮汐规律，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对吗？”陆北不甘道。
“嗯，凡事没有绝对。”莫长庚点头道：“浩瀚星海，有许多我们无法认知到的事情，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我们没发现。”
“刚才老朽只看了阵图的小部分，你再把剩下的阵图映照出来。老朽再观测看看。”
陆北点点头，星渊阵图虽然很重要，当年天女宗为它覆灭，冰凝仙子宁愿让宗门断绝，也不愿此图落入贪婪之人手里。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路，他来摘星阁就是为了找一个懂星象的人，自然不能藏着掖着，可他还是提醒。
“前辈，我可以继续放出来，但有些话你得明白，这阵图牵扯的因果太大。”
莫长庚笑了下：“老朽活了三万年，该怕的早就怕过了，若真因此招来祸事，那也是命中之劫，无碍。”
陆北点点头，重新闭上眼，识海深处，星渊阵图再次亮起，这一次他尽量最大程度的把阵图展现出来。
半空中，先前那片星幕开始扩张，一颗颗星点浮现，轨迹交织，星云转动，虚空深处又有大片暗域显形。
莫长庚本来还端坐着，可随着阵图一点点完整，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停一下。”
陆北睁眼疑惑道：“前辈，怎么了？”
莫长庚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你这星图太大，老朽的星瞳一时承受不住。”
陆北怔住，连莫长庚这种活了三万年的老怪物，都看得吃力？
莫长庚闭目缓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继续。”
陆北没有多言，阵图继续铺开。
整座石殿内全部被星光覆盖，莫长庚认真仔细的观测，再次露出那震撼的表情，而且比之前还要强烈。
“太疯狂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想见见究竟是怎样的宗门，才能推演出万千星体的玄机。”
陆北忍不住回道：“那你恐怕没机会了，天女宗历代付出无数心血，可这图问世之后，也给他们带来了灭宗之祸。”
莫长庚不知有没有听见，注意力全在星图上。
过了许久，他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喝了口茶水道：“陆小友，把你当年卷入异象的情况，再告诉我一遍。”
陆北稍楞，还是耐心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解释一遍。
听完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你来到九州后，落地点呢？”
“在青州青国的一片荒林中，后面辗转才去了云州恒国，然后听闻您的名声之后，才找过来。”
“嗯。”他继续道：“那你可记得那股能量，具体是什么？”
陆北沉思道：“很乱，但乱中有固定节奏，第一次我差点被吞进去，后来身体发生变化。第二次更强，直接把我卷到了九州。”
莫长庚听完，没有急着下定论，他抬起手掌，半空中那片星图随之轻轻震动。
茶水化成的星幕被他重新拉开，与陆北映照出来的星渊阵图重叠。
两幅星图合在一起后，石殿内猛地响起一阵闷响。
陆北脸色一变，莫长庚也退了半步。
“前辈这是...”
“无妨。”
莫长庚压住翻涌的魂力，死死盯着两幅星图交汇的位置。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你说的异象，或许并不是普通裂缝。”莫长庚半信半疑的推测道：“或许那是时空错乱，规律秩序全部被打乱，意外形成的星门。”
“星门？”陆北微颤，有些不可思议。
“对。”莫长庚抬手在星图中圈出一片暗淡区域：“你看这里，星海潮汐每隔万年左右会出现一次叠合。”
“叠合之时，两界之间的壁垒会被潮汐源力冲出空口，若只是空口，人进去必死。”
“但这里有一段回旋轨迹，它会把空口稳住片刻。那片刻就是星门成形的时间。”
陆北死盯着那片星图，这么多年只知道那股力量恐怖，让他九死一生，却从来没有真正明白它是什么。
现在终于有人给出了答案，虽然都是推测，但至少也是个答案。
莫长庚继续分析道：“你第一次遇见星门，没有被送走，多半是星门还没真正贯通。你被潮汐源力冲洗身体和命宫，才有了长生不老的变化。”
“第二次星门完整开启，你被卷入其中，所以来到了九州。”
陆北压住情绪，追问道：“既然是星门把我送到这来，那我是不是也能通过它回去？而且无需等待，只要开启那扇星门即可？”
“按理说是这样。”莫长庚沉默了：“而且也许当初太虚真人离开九州，也是用类似的方式。”
“太虚真人？”陆北惊讶道：“他不是强行离开的吗？”
“世人除了那些广为流传的太虚传说，具体关于太虚的事知道极少，而你小子好像知道得挺多。”他突然问道：“老朽若没猜错，你手里有他的东西吧？”
“果然瞒不住前辈，我偶然得到了他留下的法器太虚剑。”陆北想起什么，取出那块合一后的洞天秘钥：“还有这两个能合二为一的令牌。”
“太虚剑魂说过，这也是他留下洞天秘钥，却被外界传成什么登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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