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拜入青玉坛
第二天两人到了衡山，衡山顶上柳舞瑟只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厉初篁回来了，笑着说：“柳姑娘，掌门有请。”
走进青玉坛的大厅，柳舞瑟见到了青玉坛的掌门，是个白胡子老头，冷着一张脸，很有威严气派。
“你就是初篁说的那个前来拜师的女娃？”
柳舞瑟拱手行礼：“柳舞瑟拜见掌门！”
“初篁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本座却不信一个十几的女娃能有这种本事，你凭什么以为本座会破格收你入门？”
“厉道长过誉，舞瑟实不敢当，掌门只当笑话听听就是。舞瑟大本事没有，年少时也有幸习得一些修道之术，且于铸造之术颇有天赋，十岁就能凭一双手分辨各种矿石。”
“哦，你修的是剑道？那去昆仑或者蜀山岂不更好？”
“何尝没有？只是在下听说，昆仑派贵为昆仑七派之首，私下却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舞瑟深以为耻，而蜀山不知怎的突然宣布不收女弟子了。”
“哼！蜀山不过仗着锁妖塔和一把镇妖剑才有了如今的成就，之前发生的几件丑事修仙门派谁人不知？常浩那个迂腐的老头以为不再收女弟子就没事了，真是可笑！没有女弟子，男弟子却偷下山与妖私通生子，可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哈哈......我青玉坛名声虽不响，门下弟子却谨言慎行，不外出惹事，而且收徒也没有这些迂腐的规定。”
“......掌门高见......舞瑟以为先天无为，谓之“大道”，乃太虚一气，贯乎阴阳，至于修成仙道还是堕入魔道，全在于心。”
“说得好！”沐阳不由仔细打量着台下垂首而立的少女，眸中闪着精光，这个年纪才来拜师是稍微大了些，不过幸好根骨清奇，修炼的根基也很扎实。沐阳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苗子，倒是可以考虑破格收入门中，目光继续往下扫去，看到她腰上的那把刀时停住。
柳舞瑟看到掌门盯着她的刀，了然般，伸手取下刀，托到沐阳面前说：“舞瑟家中世代以铸刀剑为业，也曾铸了不少的名刀名剑，这把刀名噬魂刀，煞气极重，是祖上传下来的宝刀。今日舞瑟前来拜师，这点见面礼不成敬意，望掌门笑纳。”
沐阳掌门拔出刀，刀一出鞘，伴着响脆的吟声。片刻过后，只见那刀通体紫色，闪着寒光，一看便知是锋利无比，翻侧看到，靠近刀柄的刃山刻着两字，曰“噬魂”，刀如其名。
“真是把好刀！你诚心献刀，本座就收了你这份心意。”沐阳赞叹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柳舞瑟说道：“既是初篁荐来，又精于剑道，以后就拜入武肃长老门下吧，正好他门下空虚。”
柳舞瑟跪下正式行拜见掌门的叩拜之礼，说道：“多谢掌门安排。”
沐阳点点头道：“起身吧。”，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厉初煌，“初篁，你身为大师兄，以后要多多照应师妹，好了，你先带她下去吧。”沐阳转过身去，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出去后，柳舞瑟欣赏着四周与琼华迥然不同的景色，感觉新鲜极了，厉初煌在一旁不停地给她解释青玉坛的情况，各个长老的脾气以及门规等等，柳舞瑟听得无聊，原来修仙门派都是差不多的，规矩一大堆。
她指着位于水池中央的一座雕像问道：“厉道长，青玉坛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厉初煌眼神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柔和了好多，他虔诚地望着那座雕像，曲身行了个礼，然后才答道：“是天帝座下的祝融大神，传说正是这位大神发现了这处洞天福地，此地风光秀丽，大神心悦不已，因此停留了一段时日做了不少造福百姓的事。此山名祝融峰，山下还有一座祝融祠，附近的百姓都去那里上香供奉。”
柳舞瑟想起那个五大三粗的祝融，却老是做些出人意料的细致活，不禁哑然一笑：“真是没想到青玉坛与火神祝融还有这段渊源……厉道长，谢谢你在掌门面前美言，引舞瑟入门。”
厉初煌听她三番两次这样称呼自己，心里觉得不痛快，声音也带着责怪训斥：“舞瑟师妹！你现在已经是青玉坛的弟子了，以后该称呼我为大师兄。”
“......大师兄......青玉坛不给人起道号吗？”柳舞瑟拧着眉毛才说出师兄才两字。
“也不是，这得看个人意愿，如果愿意抛弃俗家姓名，当然可以改，你若有这个想法，可以向掌门禀报。”
柳舞瑟摇摇头，答道：“才不要，万一给我起个乱七八糟的名，还不如不改呢。”
尘毅抱着一叠衣服走过来，看到柳舞瑟时眼前一亮，老远就招呼道：“大师兄！停一下……师父让我来接应新来的师妹，师兄身边这位娇俏可爱的姑娘就是吗？”
“......”娇俏可爱什么的真是……你知道我前不久杀了人吗？
“尘毅师弟，这是刚入门的舞瑟师妹......舞瑟师妹，这位是武肃长老门下的掌事弟子尘毅，是你同师的师兄。”厉初篁为二人介绍。
“尘毅师兄好，舞瑟初来乍到，烦请师兄以后多多照顾。”柳舞瑟拱手施礼，胳膊却被人轻轻扶住，一抬头对上尘毅充满关切的眸子，柳舞瑟对他莞尔一笑。
“舞瑟师妹，师父吩咐我安排你的住宿，这是你的衣服，突然收徒，以前也没有收女弟子的先例，所以师妹先穿这件将就两天，到时给师妹量了尺寸，很快就能将你的衣服赶出来了。”尘毅说着将一叠衣服递给了柳舞瑟。
柳舞瑟一楞，伸手接住，轻轻应道“嗯！”，琢磨着他的话，终于发现了端倪，她惊讶道：“掌门不是说我们青玉坛收女弟子的吗？怎么会就我一个？”
“大师兄还没跟你说吧，其实是因为女子不来此处修仙，毕竟炼丹太枯燥，而且......”
“而且什么呀？尘毅师兄你不要吊人胃口好不好。”
厉初篁“咳咳——”两声显示他的存在，现在人同门师兄妹两个聊上了，把他晾在一边，太过分了！
尘毅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大师兄......”
柳舞瑟不明所以，看到他二人脸上的尴尬神色，嘀咕道：“大师兄你嗓子不舒服吗？”
厉初篁无语，你们太过分了，竟不把大师兄放眼里，哼！以后再慢慢算账，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尘毅师弟，舞瑟师妹，看到你们两个那么投缘，师兄我真为你们高兴，我还有一些事情向掌门禀报，你替我带舞瑟师妹到处转转吧。”
“是！大师兄你忙着，我先带着师妹走了。”尘毅领着柳舞瑟走了，真好，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师妹，竟然跟他分到一块，真是太好了，以后练剑再也不愁同伴了。
......
“舞瑟师妹，师父门下目前只有两名弟子，以后我们两个就互相协助，一起修炼。”
柳舞瑟点头：“嗯......只是师兄刚刚说炼丹枯燥，而且什么呀？”
“虽能炼出一些治病救人的灵丹妙药，可是炼成延年益寿的仙丹却难，本派全部心力都放在炼丹大业上，因此不事修炼。”
柳舞瑟正摆弄着手中的一朵玉兰花，听到这里手一抖，竟扯掉一片花瓣，她神情黯淡了不少：“是这样呀，多谢尘毅师兄告知。”
“修剑一道，本派并不重视，几近荒废，武肃长老门下凋零，之前就我一个弟子，还是其他长老挑剩下扔给师父的，承蒙师父不弃，授我武功法术，让我当上执事弟子。”
柳舞瑟抬起头，目光灼灼：“尘毅师兄怎可妄自菲薄，岂不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从今后还有舞瑟，日后定能让他们刮目相看。”
“师妹这话真是句句说到师兄心坎里了，一看到师妹，师兄心中就觉得亲切得很。”
“舞瑟也有同样的感觉呢，说不定前世你也是我的师兄呢。”柳舞瑟看尘毅的气质，真的挺像当年的玄震，现在尘毅十六七岁，还不够稳重，不过这个年纪就能当上执事弟子，可见各方面都是不差的。
老天果然还有点良心，竟然让她与玄震的转世再次成为了同门师兄妹，她如何不珍惜？想起玄震师兄当年对她的种种照顾，如今又有机会让她回报一二，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吗？柳舞瑟不禁激动地眼泪盈眶。
“舞瑟师妹？！你......你怎么哭了？是想家了吗？”
柳舞瑟稍侧身，用袖子擦擦泪：“没有哭，舞瑟早已无家可归，看到尘毅师兄待我这样好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师兄见谅，真的没事的，我们走吧。”说完她加快了步子，平复心中的波澜。
尘毅驻足，看着地上的玉兰花，心中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默然：“……师妹……”，他看到前方走远的人，赶紧跟了上去。
......
“师妹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你看还缺什么东西，只管跟师兄说，师兄就住在你的隔壁。”尘毅指着青玉坛旁边的一个房间，对柳舞瑟说道。
柳舞瑟走入房间，尘毅停在门口并没有随她进去。
房间内一应物品俱全，甚至连镜子和梳子这种小物件都备上了，突然柳舞瑟看到一个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对着门外喊道：“尘毅师兄，这盆？”
她指着盆，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要她金盆洗手吗？
尘毅不知怎么什么情况，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赶紧跑进房间，一看那个盆笑了：“舞瑟师妹不用吃惊，弟子们外出采集药材时，总会捡到不少的矿石，我们又用不着这些东西，扔了又可惜，于是就把这些矿石融了，铸成一些日用品，这金盆不漏水，比木盆好用多了。”
柳舞瑟心想，看来青玉坛是真有钱呐，富贵人家用的也才是铜盆。
“舞瑟师妹你在想什么？你累不累？累的话就歇会儿，然后再去拜见师父。师父很期待新弟子呢，我想他老人家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舞瑟不累，还是先拜见师父要紧。”
“好，就依师妹，你先换衣服，一会我带你去拜见师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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