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罗格镇 4
“哎，潼乐丝来啦。”
桑塔大妈冷饮店。
推开店门，老板娘站在前台抬头，见到是来者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可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昨天刚研究出一款新口味的千层酥，一会做出来你帮我尝尝怎么样。”
“没问题。”潼乐丝点头答应，轻车熟路的带着达斯琪找到一张靠着窗子的双人桌坐下：“喝点什么？”
“都可以。”达斯琪轻咳一声，很少来这种休闲场所的她稍讶于潼乐丝的熟稔。
“来两杯菠萝汁，大妈。”
“是。”老板娘应到，笑眯眯的打量着穿着军装的达斯琪：“部队里的朋友？第一次见到啊。哎呀呀，这么年轻的女海军真是不得了。”
达斯琪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抬头妄想她：“谢谢您的夸奖。”
“不客气。”大妈将两杯凉爽的果汁端过来：“你们聊吧，我去做点点心。”
又只剩下了两个人，潼乐丝把杯子握在双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有十六岁了吗？”达斯琪率先开口，双眼看着对面的女孩。
潼乐丝垂下眼帘：“刚刚十五。”
“长得可真快呀，记得第一次在海军基地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个刚刚一米出头的小孩儿。”
“嗯？”抬起头：“第一次见面不是三年前……”
达斯琪轻笑：“那是你。”她喝了一口果汁：“从小我就痴迷于剑术，梦想则是成为一名正义之士，收齐所有个人手中的名刀，不让刀魂蒙受耻辱。所以我很早就想加入海军了，也会常常偷溜出学校去基地外面观望，每次看到海军在操场上训练，或者整齐有序的出任务抓海贼。内心都热血沸腾。”
“十三岁那年我在基地外看到了你，跟在一队士兵后面跑步。才跑了三圈就累得坐到了地上。”她的脑海中出现九岁的潼乐丝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莞尔：“直到现在，还觉得你是那个小小的样子，怎么都改变不过来呢！”
一直以来就都觉得不过是个小孩，所以也从来没有太介意过她的态度。小孩子，是可以轻易原谅的对象。
“说实话那会儿很羡慕你啊，能够每天生活在海军基地里，可是小时候的我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其实，我也没有很讨厌你。”潼乐丝抿了抿字嘴，有着别扭的说。尤其是3年时间相处下来，这个刻苦认真又善良的少女已经悄悄取代了她脑海中那个‘撩拨我男神，长的像克伊娜’的第一印象。
“只不过你长的……”潼乐丝低喃，达斯琪一愣，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我的长相？还从来没有人因为……”
又不能随意剧透，潼乐丝只好说：“不是你不好看，而是你长得太可爱了。我怕基地里的人会更喜欢你才不开心的。”咬着牙说完，潼乐丝一边不断安慰自己：小孩而已，15岁的小孩，小孩，这么肤浅的话也没关系……吧。
达斯琪哑然失笑：“怎么会？”知道原因的她哭笑不得：“比起我来说，你才是可爱的多啊。大家都那么喜欢你，就连我一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呢。”
“喜欢我？你也是吗？”潼乐丝惊讶，自从和斯摩格交谈后，虽然不在明里暗里地敌视达斯琪，可还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尽量不让两人碰面，正常来说，无论是谁都该疏远了吧。
“其实……”达斯琪低下头，语气有些低沉，脸庞掩藏在阴影中：“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更愿意成为男人，没有那么多身体上的缺陷可以更加自由地掌握剑术，身为女生，身体素质就照他们落下了一大截，我很不甘心。”
“潼乐丝，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她抬起头语气已经恢复如常，眼角带笑地伸手摸了摸绿色的脑袋。
“对不起。”潼乐丝看着达斯琪，很认真的道歉。纠在心里的刺在这一刻也消失无踪，浑身好像都轻松起来。
对不起，不该先入为主的任性。一个拥有崇高理想又脚踏实地，心地善良的女孩是多么可贵，自己一个活到过20多岁的人居然连这点都想不通，真是差劲。
“啊，你不用道歉。”达斯琪连忙制止了，露出腼腆的笑：“如果要说的话你不如道谢好了，刚才的情况，要是我没有看到的话你就危险了。怎么能自己偷偷跑去港口，如果上校知道了也会生气的。”
潼乐丝这次大大方方的说了谢谢。
“但是十五岁，已经不小了。”回想起之前的情景，潼乐丝不禁泄气：“你不也是十六岁就加入海军了吗。一直自己练习着，可是直到真正遇到情况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弱了。就连一个小小的海贼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别的。”
“你别这么想。”达斯琪安慰道：“实战和训练终究是有一定差别的，即使是十六岁加入海军，我也是在一年之前才开始跟随队伍出任务的，你不用着急。”
“所以说，你真的是每天在操练室自己训练啊。我看到你用的武器是，纸牌？”
“嗯。”潼乐丝点头承认：“不过还要拜托你帮我保密。毕竟，我不会一直留在基地里面。”
“保密的事情没有问题，可是……你不想成为海军？”这点是达斯琪万万没有想到的事：“那你想做什么呢？如果只是普通职业的话，也不需要每天训练和使用武器吧？”
“谁知道呢？”潼乐丝将剩余的果汁一饮而尽，似是开玩笑的说：“也许哪天，罗格镇上就会来一个海贼团把我带走了。”
达斯琪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别开玩笑了。从小就在海军的熏陶下长大的你怎么可能跟万恶的海贼沾染上关系。”
潼乐丝笑嘻嘻的：“随便举个例子嘛，不用紧张。毕竟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达斯琪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缓缓坐下。可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还是久久难消。
“潼乐丝？”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海军跑过来，见到达斯琪明显一怔，慌张敬礼：“达斯琪中士！”
“嗯，怎么了？”达斯琪皱眉看着跑的大汗淋漓的士兵：“什么事这么着急？”
“斯摩格上校让我来叫你立刻回去见他。”士兵看着潼乐丝，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刚才站岗的时候我看到你神神秘秘的向港口方向去了，怕你出事，权衡再三还是告诉了上校……”
“我没想到上校会勃然大怒，威金斯中士已经带队回去了，还保证了没有见到你。可是，上校还是大吼着让我来找你……”
潼乐丝皱眉，有些疑惑。她想不出来斯摩格发怒的原因。虽然一直住在基地里，可是斯摩格并不怎么管她，态度也是放养型的，怎么会因为自己去了一趟港口就发怒了呢？
站起身，三个人一齐向基地走去。
……
潼乐丝推开门，斯摩格正背对着她站在窗户面前，看着外面的操场。
“斯摩格。”略有踹踹不安的叫了一声，她主动关好了门：“你找我？”
“干什么去了？”斯摩格转身，声音平静，一点都看不出来像刚刚发怒过的样子。
“听说港口来了海贼？”
“想去找机会试试飞牌练的怎么样了。”潼乐丝老实回答，想了想又补充：“我戴了斗篷，没人知道的。”
“你不是也想当海贼吗？”斯摩格走回椅子坐下：“攻击海贼可是我们海军的职责。”
“海贼也不都一样。”潼乐丝回答：“我将来可不想成为那样的海贼。”
和草帽一伙一起进入伟大航路，进入新世界，夺取，这才是潼乐丝想要的海贼生活。强取豪夺，欺凌弱小，只是一部分海贼会做的事罢了。
“在我眼里，都一样。”斯摩格吸着烟：“除了罗杰之外，所有的海贼都一样。”
“不一样。”潼乐丝不服气的反驳：“你又没接触过所有海贼，白胡子海贼团，红发海贼团。他们的实力再强横，也从不伤害普通人。”
“大多数的海军也是普通人，却在他们手下死伤无数。”斯摩格声音明显提高，语气也渐露怒意：“凡是海贼，都是贪婪之辈，潼乐丝。你的能力难道就是要用来做苟且之事的吗？”
“斯摩格！”潼乐丝大声反驳：“我没错，我想做的事就是成为一名杰出的海贼，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什么错！”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委屈的情绪，而且越来越浓：“即使是做为海贼，我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斯摩格内心失望。听到士兵报告潼乐丝去了港口，他一瞬间就想到她是要跟随海贼一起走了。直到冷静下来立刻跑向潼乐丝房间，见所有东西都在，他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潼乐丝就由一个没到他腰的小孩长成了十五岁的姑娘。
在海军基地生活了六年，依旧没有改变她的决定。可是做为海军上校，已经不可能再把她完全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了。
拥有着卡珊卓拉大巫师血统的海贼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是海军的重大威胁。
如果不能改变她成为海贼的想法，自己又该怎么办？
静默了很久，斯摩格才缓缓开口：“我曾发誓，不会让任何一个海贼从我的眼皮底下进入伟大航路，无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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