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好老师
“爸，妈，我先回学校去了。”
“等一下。”蘧夫人叫住蘧伯玉，“这才吃了早饭，这么快就去学校？”
“学校有事做，早点过去准备。”
“伯玉，你现在简直比你爸爸还要忙了，至少吃了中饭再走嘛。”蘧夫人抱怨。
“妈咪，今天就先让爸爸陪你，我轮下次，好不好？”
“你啊，不要让妈咪等太久哦。”蘧夫人总算是放人了。
蘧伯玉心情很好，所以觉得天也格外蓝，水也格外绿，空气也格外清新。
“李芸恬，我到了。”蘧伯玉电话李芸恬。
“这么快，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李芸恬围着车转了两转，蘧伯玉把钥匙扔给她，“上车吧。”
“我还是算了吧。”李芸恬摇头，“我没有驾照，而且我对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不过我姐夫是个超级车迷。”
“没问题。”
“恬恬，你在和谁说话？”李芸宁从屋子里走出来问。
“姐，我同学蘧伯玉。”李芸恬和李芸宁介绍。
“同学来了怎么光站在门口，快进到家里来坐？”李芸宁招呼蘧伯玉。
李芸恬的小外甥从屋里头跑出来抱着妈妈，好奇的盯着蘧伯玉看。蘧伯玉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小家伙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问，“你是谁？”
“我是你小姨的同学，我叫蘧伯玉。”蘧伯玉认认真真的回答。
“哦。”小家伙也正经的点点头表示知道，把大家逗乐的不行。不过小家伙皮的很，没有一分钟肯安安静静的。李芸宁还好，张飞扬有点溺爱孩子，李芸恬也是，觉得他怎么样都可爱，让小家伙有点没大没小的。小家伙看着妈妈一走开，就叫着要吃东西。
“可是你才刚吃完啊。”张飞扬说。
“我不管我要吃我要吃。”小家伙现在就只有点怕妈妈，现在李芸宁在厨房准备水果，小家伙才不怕他爸爸呢，大嚷大叫的。
“不行，你吃这么多，小心变肥猪。”
“你吃的更多，比我吃的多的多。”小家伙比划着碟子的大小，“你吃的有我的十倍那么多，要变肥猪也是你先变。”
蘧伯玉蹲下来，和小家伙面对面，“我考考你，你和爸爸，谁更高？”
小家伙想也不想，“当然是爸爸高。”
“正确，那你和爸爸，谁更重？”
“当然是爸爸更重。”
“正确，现在问你个难点的问题。”蘧伯玉顿了一下，小家伙聚精会神的望着他，等着他出题。
“爸爸的体重大概是你的多少倍？”
对一个三岁多的宝宝来说，这个问题确实不容易，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找到头绪，“爸爸，你多重？”
张飞扬说，“爸爸80公斤。”
“我是15公斤，如果我是20公斤，爸爸就是我的四倍，我是15公斤，那么是五倍左右。”
小家伙真是聪明伶俐，蘧伯玉、李芸恬、张飞扬都为他鼓起掌来。小家伙高兴的神气活现的。
“那叔叔再问你，既然爸爸的体重是你的五倍多，那么爸爸的胃是不是比你的大五倍多，那么爸爸是不是该比你吃的多五倍多？”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且现在爸爸没有吃东西，你是不是也要和爸爸一样？”蘧伯玉终于成功说服小家伙放弃加餐。
“你还挺会教小孩子的。”李芸恬说。
“那当然。”
“臭美。”
正说着，李芸宁切好水果端了出来，小家伙看着漂亮的果盘，又不老实了。李芸宁说，“你先表演一个节目，大家鼓掌了就奖励你吃一小串葡萄。”
小家伙成功被吸引了，他背诵了一首范仲淹的《江上渔者》，“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还真不错，抑扬顿挫的。大家都鼓起掌来，李芸宁递给他一小串葡萄。小家伙看这么多人捧场，高兴的葡萄也不吃了，一口气又背了三首诗。但是越到后面小家伙没那么认真了，语气从充满感情到感情泛滥，动作从手舞足蹈到东倒西歪，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李芸宁眼看要发作了。
蘧伯玉说，“小家伙，你这首诗感情放的太多了。”
“不好么？”小家伙睁着圆古隆冬的眼睛问。
“太多了不好。”蘧伯玉说。
“为什么？”
“如果炒菜盐放多了，会怎么样？”
“咸。”
“太咸好不好？”
“不好。”小家伙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类比用的好，不然小孩这么小你和他说什么过犹不及他肯定不理解的。李芸恬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李芸宁也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蘧伯玉除了为人随和之外，嘴巴也甜。虽然李芸宁让他直呼她和张飞扬的名字，但蘧伯玉还是一口一个“芸宁姐”，一口一个“飞扬哥”叫的两个人很开心。虽然李芸宁对蘧伯玉的印象很好，但是当蘧伯玉去陪张飞扬驾车，屋子里就剩下她和李芸恬的时候，她却没有追问李芸恬什么，好像真的就只是把蘧伯玉当成普通同学的偶然来访，这有点出乎李芸恬的意料之外。不过意外归意外，她才不打算自投罗网，不问更好。
待李芸恬和蘧伯玉走后，两夫妻不可避免要谈到李芸恬和蘧伯玉。
“你怎么看。”张飞扬问李芸宁。
“不就和你的看法一样。”李芸宁淡淡的说。
“蘧伯玉肯定很喜欢我们家恬恬。”张飞扬和李芸宁的淡然不同，他有点兴奋。“蘧伯玉倒和我想像的不同，人很随和有礼貌，不像个富家公子，倒像个邻家大男孩。”
李芸宁叹了口气，“这我也看的出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张飞扬听到老婆叹气，“你不赞成？”
“也谈不上赞成不赞成，只要恬恬觉得幸福，我都会支持她的。”李芸宁顿了一下，“不过我看恬恬对他也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这样也好。你知道我们父母离世的时候恬恬还小，是我一手带大的。家里常年就只有我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亲戚关系也简单。你说蘧父是华商会会长，事业做的那么大，应酬肯定多，我担心恬恬应付不过来，我觉得对恬恬来说嫁入豪门不如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小家庭，应该更适合她。”
“是不是像我们这样？”张飞扬搂着李芸宁说。“那算了，蘧伯玉就PASS了。”
另一边蘧伯玉和李芸恬两个倒是快活的很，一天到晚窝在学校，现在像出笼的小鸟自由自在。这是两人第二次同乘，第一次的惊险是不消说了，这一次只有一马平原的畅快，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从飓风到灾难频繁到世界末日，蘧伯玉比较持悲观观点，他认为现代科技研究有点过度，常常是短暂的舒适和长久的忧患。不过这本身也是一个矛盾和极具争议性的话题。
李芸恬有点不一样的看法，她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是用藤条编的菜篮子买菜，可是那样随身携带不方便，后来一次性的塑料袋很流行，但是白色污染一直没办法得到妥善解决。现在无纺布做的环保袋方便携带又可降解成功解决了前两者的问题。我认为人类最可贵的地方在于自省和动脑子想办法。虽然现在都在说环境恶化和资源匮乏，但是只要在无法挽回之前找到解决方案，就不用太担心。重要的是解决方案必须是双赢，而不是一个坑埋另一个坑。”
“你说得对。”蘧伯玉说。
两人没有在李芸恬姐姐家吃饭，一是蘧伯玉不愿意麻烦，二是李芸宁也没有苦留，两人走了一半路程看到有一家甜品店，两人决定稍事休息。蘧伯玉买了两个冰激凌。
“哇塞，好好吃。”李芸恬大呼。
“喜欢再来一客。”蘧伯玉很给力，他从来不会说什么卡路里增肥之类的话，让人可以安心享受美食。
“这家店倒是和我满合得来的。”李芸恬吃到一半说。
“怎么说？”
“我的名字是芸恬嘛，你看这个冰激凌的形状多想一朵白云，而且也恬。”
这也行？蘧伯玉笑了，“可是你的芸是芸草的芸，不是云朵的云；恬是恬静的恬，不是香甜的甜。”
“意象嘛，而且又同音。”真的是太一板一眼了，老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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