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愿得一心人
干柴烈火,燃烧起来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唯独怕的就是这个时候被人泼一盆冷水。
此时的浅浅已经被周逆庭褪去了浑身的衣衫,室内的温度偏低,让她禁不住羞涩蜷缩,玲珑剔透的娇嫩躯体像极了夏日清晨沾露的荷花,艳丽欲滴,让人忍不住要俯身采摘。
周逆庭脱掉衬衣,修长的手指准备拉下裤链。
嘭嘭嘭,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两人相视蹙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个女人,韩中兴才没有这样大的胆量,全赖流氓的对老乡的仁慈,她佯怒地瞪上流氓。
周逆庭耸肩,似乎没有被打扰到,继续进行手下的动作。
嘭嘭嘭,敲门者并没有打算退缩,更加肆虐起来。
“妈的!”听得周逆庭沉闷的一声诅咒,人已经快速地拉上裤链,捡起床头的衬衣穿上,一边扣纽扣一边朝房门走去。
浅浅不满地瘪嘴,拉起身旁的被子盖住了自己微凉的身体,眼底有一抹璀璨闪过。
果然是那个女人。
陆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万般歉然地杵在门口,看到周逆庭衣衫不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逆庭哥,陆姗特地给你煮的咖啡。”
周逆庭阴冷着脸,犹豫片刻,单手接过咖啡,压低了声音,“以后没让你煮这些东西就别弄,我让你到这里来是养伤的,不是来当佣人,这些事情都会有人做,你只管好好养病。”
“哦。”陆姗懦懦地回答,眼睛的余光射向屋内,在迫切地寻找着什么。
咳咳。
周逆庭咳嗽,“还有,这个屋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我工作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陆姗缓慢地点头,她已经看到了浅浅的鞋子落在书桌旁,心里百虫啃噬,憋着气调头,准备离开。
“庭~你好了没有?不会是韩中兴找你有什么事儿吧?”
浅浅躺在床上,悉心听着陆姗和周逆庭的对话,暗暗窃喜,故意拉长了声音,娇滴滴地叫唤出声,就不相信那女人这样还不生气!
“逆庭哥,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陆姗磨着牙愤愤地说。
“嗯。”周逆庭只是漠然点头,下一秒已经关上了房门。
“小娇妻,你真坏!”他微凉的指腹滑过她的鼻翼,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得意地挑眉,她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当然有义务杜绝一切后患,“我这还不是跟你那青梅竹马学的,她的招数比我的可贱多了!”
想起昨天在医院对她的冤枉,她就想一巴掌抡上去。
嘘。
周逆庭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将她耳鬓的发丝捋到耳后,“小娇妻心里想的我都知道,陆姗毕竟是和我从小长大的,她妈妈对我妈妈有不少的照顾,所以我理应对她有所关照,你千万不要多想,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
这话咋一听还有几分诱人,仔细分析就漏洞百出,这年代,婚姻也不能把一个男人困住,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小三儿在街上肆意横行。
“周逆庭,我不是要做你的妻,不是要你的人,而是要你的心,一辈子。”她敛眉小声地呢喃,仿若自言自语,她希望他知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才是她最奢望的,首先要一心,其次是不相离。
她不要三心二意的婚姻。
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可我要你的人……”
一室旖旎,缠绵悱恻。
这一夜,睡得极香极沉,连梦都是温暖甘甜的。
翌日清晨。
啊——书房传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怎么了?”周逆庭关切地拥上去,将惊叫的浅浅揽入怀中,正要安慰,却被大力推出去。
“臭流氓!你自己看!”锁骨下方,胸部上方的位置,有一个深褐色的吻痕,像一只伏在上面不安分的蜘蛛,让人心悸。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拉起被子将她包得严严实实,“这样不就好了,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昨天晚上的丰功伟绩是不是?”
她的丰功伟绩?昨天晚上明明是他战绩显赫,她在这方面一直没有深入的了解,都是跟着他的步伐前进的,她还自己很好奇他在哪里学到一套又一套的怪异动作……
“明明是你留在我身上的,现在怪在我头上。”她不满地剜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一个巴掌能拍得响吗?”
流氓故作姿态地整理好身上的西装,没等她找出话反驳,已经带门出了房间。
流氓就是流氓,一肚子的坏水儿,全是歪歪道理,可是她每次都辩不过,浅浅沮丧地抬头望天花板,猛地想起这个房间没有自己的衣服,而且,昨天脱下的衣服也不知所踪……
事实证明,跟谁斗也不要和流氓斗,因为流氓的招数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她是怎么裹着大床单回自己房间拿衣服的且不多说,就说那几个小弟躲躲闪闪偷看她的怪异眼神,她就恨不得把流氓碎尸万段,最后还必须弃尸荒野。
“小姐早。”
“小姐早。”
所以在众小弟给她点头问早的时候,她的脸还青一阵白一阵。
“周逆庭,算你狠,我跟你没完。”浅浅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坐下,斜着眼睛睥睨一旁看报纸的周逆庭,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关心地询问,“小娇妻,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这么差?”
太会装了!这流氓不去演戏才真是浪费!她不停地翻白眼,未伤他分毫,倒是越发得意起来。
一大早就给她添堵,真是太……
“你们都起床了啊?我还以为大城市里的人都习惯睡懒觉呢!”陆姗从楼梯上款款地走下来,第一句话就呛浅浅。
浅浅颦眉,那个女人身上穿的竟是她的衣服,而且是她最喜欢的水蓝色抹胸长裙,那一双隆起的山峰,一看就是费了大力气。
虽说家里的温度是常年不变,也不至于穿得跟赴宴会一样吧,她刚想开口批斗。
“逆庭哥,今天有个聚会,需要男伴相陪,我不认识其他的男人,只能请你帮忙了,浅浅不会介意我借用一下逆庭哥吧?”
哟,还学会欲拒还迎了?不认识其他的男人还有聚会参加,这不是侮辱她赵浅浅的智商吗?
“我今天要带浅浅去见一个人,让中兴陪你去便是。”周逆庭如是说。
“逆庭哥……”陆姗婉求。
总体来说,喜大于悲。
虽然没有草长莺飞,这难得的温婉阳光倒也喜人,忍不住要伸出手触碰,洗去指尖的凉意。
此时的浅浅就坐在周逆庭的旁边,一扭头就寻得见他俊朗刚毅的侧脸,阳光笼罩着,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是心疼吗?这种不可名状的酸涩感,因为看到他乌黑的发间突兀地冒出一根银丝。
他居然有白头发了,虽说是比她大七岁,可还没到三十呀,三十岁的男人不才是最气盛的时候吗?他已经有了白头发,大抵是太过操劳了吧,英明神武的爸爸也是四十岁之后才有显赫卓卓的地位。他年轻那么多,自然要多费更多的心血才能坐稳这赫赫的位置。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轻而易举的,不要轻易放大自己的悲苦,也不要轻易缩小别人的努力。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难道是我刚刚处理的不好?”
周逆庭看似心无旁骛地开车,实则对她观察有加,他从未允许自己对她忽视冷落,如若有,那也是故意。
浅浅回神,避开他询问的眼神,把脑袋撇到一边,她可不能让他看出她的忧虑,不然还不得说她是小老太婆。
“你刚刚处理的很好,很好。”她不跌地应答。
对于陆姗邀请的事情,流氓确实处理得很好,倒是哭了老实巴交的韩中兴,临走的时候还一脸苦哈哈地回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韩中兴的心思她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军令难违,板着脸也得执行完任务。
“对了,到底是要去见谁啊?还特地让我穿随意点儿?不会是你的家长吧?”只有见家长才会让穿随和点,话一落地,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周逆庭早就没有家长了!
他也没计较,凝神望着前方,“一个你想见到的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几个字。
轿车驶过闹市,飞驰在高速路上。
城郊新区别墅群,最以欧式花园型别墅见长,是老人颐养天年的好选择。
车停在别墅区的入口处,前方还有小公路,浅浅看到周逆庭打开车门下车,自己也急急忙忙的下了车,生怕一个人被扔在车上。
“这里环境怎么样?”他走在她的身侧,看着不远处一排落叶的银杏,开口问道。
她重重地点头,向他靠近了一步,手臂缠了上去,“要是以后能一起生活在这里,一定很幸福。”
二十岁的女孩子,对物质追求应是至极至高的,可是她却一心想着要和周逆庭过平凡的日子,有一个孩子,组建一个家庭,每天他就外出上班,她在家照顾孩子,闲暇的时候一家人可以去旅游。难道是自己在前面的二十年把荣华富贵享尽了吗?才会生出这样朴素无华的想法,她自己都笑自己,读书那会儿在司青青面前可是立下豪言壮语,说这辈子要踏遍世界大好河山,吃遍世界香辣美食,那会儿对爱情对婚姻可是一丁点儿的概念都没有,甚至还说要和司青青相依为命一辈子,现在想想,确实该笑话。
“我会给你一辈子的。”他说得很小声,被风吹散了大半。
“什么?你说什么?”她歪着脑袋蹭他的胳膊,她听到了他的话,只是有点不太确信,女人本是多疑的动物,特别是在爱情方面。
“没什么,目的地到了。”他拉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她弹钢琴跳舞的纤纤素手,总是能轻易地被他握在手心,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差,有暖暖的气息在交错传递。
她一抬眼,便看见他黑色的后脑勺,缕缕的发丝寻得清楚,嘴角不觉向上扬起。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被他牵着,即便前方有洪水猛兽,她也毫不畏惧。
谁知道这样的幸福有多长?
遥遥地,看见花园里有一位坐着轮椅的男子,被对着他们,看不见面容,应该不是很老,至少肩膀的线条还很明朗……
“良叔。”听得身旁的周逆庭礼貌地轻唤了一声,推开低矮的白色栅栏,姗姗地朝着男子走过去。
“逆庭来了啊。”
男子转动轮椅,这才看清楚其面容。
浅浅全身一震,吓得捏紧了周逆庭的手,向后退去。
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竟然是叔叔!不对,叔叔已经死了!难道说又出现了欧楠和扬哥那样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本能的心生畏惧,站在周逆庭的身侧,另一只手拽紧了周逆庭的衣衫。
“丫头,见到叔叔都不叫了,是不是看到这两腿没用的腿吓得?”赵启良望着畏缩在周逆庭身后的浅浅慈祥地笑,抬手像敲木鱼一样敲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浑浊的眼眸里满载着沧桑。
唤她丫头?浅浅心尖一紧,这个称呼,消失好多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叔叔一个人会宠爱地摸着她的脑袋,唤她丫头。可是……
“周逆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扯了扯周逆庭的衣袖,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陷阱。
四年前,爸爸的死,叔叔的突然回国,都是假的,那个所谓的在巷子里为了她和歹徒决斗的叔叔,竟然就是杀害爸爸的凶手!
难怪那时候周逆庭站在旁边冷眼旁观,问她有没有看见过人在演戏的时候被对付打死,并不是他心如冷血,而是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叔叔!”浅浅红着眼睛,扑倒在赵启良的怀里,一颗脑袋不停地往深处蹭,撒娇的猫咪不过如此。
赵启良笑眯眯地拍着她的脑袋,佯怒地责备,“好意思叫叔叔,连真假都分不出来的丫头,真是让叔叔很失望呢。”
她胡乱地拭去眼睛的泪珠子,不满地瘪嘴,“我当时还不是因为太想念叔叔,思叔心切,导致判断失误,还有流氓也不提醒我,这不能全怪我!”
“就你鬼理由最多!”赵启良宠溺地刮她的鼻翼,笑得更满足了。“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让丫头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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