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个女人是谁
“那韩中兴在这儿吗?”浅浅笑着问。
经理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嫂子没有追问,要是追究起来,他就成垫背的了,据说嫂子只有庭哥才搞的定。
“中兴哥已经很久没来了。”经理唯唯诺诺地回答。
“这样啊……”
那她只能走咯。
明明已经知道的事实,再次被人强调肯定,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像是被人用刀片儿刮着,反反复复的疼。
“庭……”经理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周逆庭,本能地想要打招呼,可是在一眼看到周逆庭怀里的女人,那个‘哥’字就生生地变成了咬舌头。
浅浅并没有听到经理叫出的那个字,转身要离开,却被经理拉住。
“嫂子,你远道而来,难道不赏脸喝一杯?”经理说着,就想把她往一边拽。
虽然嫂子嫂子地喊得很好听,可是她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能麻木,毛爷爷说得对,坚决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倒!
主要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胜酒力啊。
“喝酒就不必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该出去找他了。”她所谓的朋友,当然是还在隔壁的方远赫,她要是再不赶过去,估计真的要出来找人了。
浅浅已经侧身,又被经理拽了过去。
“嫂子,既然都来了,不如唱首歌吧,新装修的豪华间,绝对让你满意!”经理继续拽着她往大门的相反方向走。
可是她真的不能去啊!方远赫还在隔壁候着呢。
“你看周逆庭!”浅浅伸出手,快速地指向前方。
“庭哥?庭哥不是在门口吗?”经理小声喃喃,浅浅已经从他的手里逃出去了。
她埋着脑袋往出口处跑,也不抬头看路。
结果和某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让下路。”她还想要走侧边逃窜,只觉得前方的气场有些微妙,空气在片刻凝固了。
浅浅这才微喘地抬起脑袋。
“周……逆……庭。”她嗫嗫地唤出声,“你怎么来了?”
在一看,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靠向他的胸膛,从前方看不清楚,可是从身形可以判断,并不是方媛。
周逆庭还有别的女人!
轰。
浅浅的脑袋炸开了,半咬着唇望着面前的男人。
公主式的横抱,从四年前起她就以为这是他给她的专利,没想到却是讨好任何女人的伎俩。
“这个女人又是谁?”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她本来不想问这样愚蠢的问题的,不管他的怀里抱的是谁,都不是她,不是她这个即将被取代的未婚妻!
浅浅没有回答周逆庭的话,只是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个女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小叶哥,我痛……”怀里的女人发出娇弱的声音,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一般,快要断了,听得浅浅打寒颤。
可她却看见周逆庭的英雄眉毛竖了起来,抱着怀里的女人,从她的旁边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多么讽刺的词语。
“大锋,马上打电话给常爷。”周逆庭大声地吼出这句话,带着强抑的怒气。
经理听到这话,马上掏出了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快速地拨了出去。
“常爷,场子里有人受伤。”
浅浅眼睁睁地看着周逆庭抱着那个女人往里走,那是地下室的方向没错,周逆庭竟然没有搭理她,只顾着那个女人!
她的心再次被击得粉碎。
原来自己不止败在方媛的手里,还败在外面任何一个女人的手里!
骄傲如她,自尊如她,本想转身就走,可她还是想看个究竟,想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想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想明白到底周逆庭有多少女人!
她顺着那条路,进了地下室。
原来,地下室除了那副檀木桌椅,还有偏房。
浅浅看到白炽灯光的尽头有一扇还在摇晃的门。
地下室有四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到她进门之后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寻得见眼神是充满戒备的。
“小姐,你不能进去。”她刚想要走进那扇小门,一个小弟就对他伸出了笔直的手臂,横亘在她面前。
什么叫她不能进去?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她怒气幡然地诘问。
这些东西难道曾经不是她爸爸的吗?凭什么不让她进去?
“这是老爷和庭哥规定的,那个房间,只允许他们两个人进去,没有他们的允许其他人不许进。”
喝。
现在在这些小弟的眼里她都是其他人了,那那个女人呢?被周逆庭抱着,所以可以顺便进出吗?
浅浅气得全身的刺都倒挂起来,她正要硬闯。
“常爷,这边请。”经理领着常德进了地下室。
“常叔叔!”看到常德,仿若是看到希望,浅浅快速地跑了上去。
“浅浅你怎么也在这里?逆庭呢?”
“他和那个女人在里面。”她磨着牙说,然后指着刚才拦着她的小弟,“他还不要我进那屋。”
常德安抚地揉揉她的小脑袋,“那屋确实不能顺便进,连我都不能进去。”
“可是周逆庭抱着那个女人进去了!”她几乎是要跳脚,难道那个女人比她比常叔叔的地位还高?
彼时,周逆庭阴着脸从里屋走出来,他的双手都是血,吓得浅浅尖叫。
“你的手……你的手……”她以为他的手受了伤。
周逆庭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尖叫,望着常德,表情严肃。
“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出血,可能有点麻烦。”
常德点头,“我会尽力的,大锋,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经理快速上前,把手上一个白色的箱子交在常德的手上。
“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常德这话是对着周逆庭说的。
周逆庭点头,走进里屋把那个女人抱出来,折身进了旁边的屋,常德这才拿着工具跟上去。
这地下室的房间还真多!
可是她再也没有心思思考这些问题,前一秒她被华丽丽的无视了,被自己的未婚夫,被一向疼爱自己的长辈。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值得所有的人为之拧眉担忧。
“经理,经理,大厅有人闹事。”
只听到一旁经理的身上传出这样一个声音。
经理尴尬地笑笑,“嫂子,我先上去了,你得空了上来玩儿啊。”
经理估计是今天这个地方对她最好的人,浅浅的心跌得连深渊都装不下了。
“嫂子!有个男人在楼上嚷嚷着要找你!”
浅浅僵硬地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掩的房门,只看见经理慌慌张张地站在门口。
一猜就是方远赫,她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大厅。
“你不是上卫生间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方远赫跑上去拉住她的手,从上到下关切地打量。
额。该怎么回答呢?难道说自己是来找周逆庭的吗?
“在门口遇上一个老同学,人家在这边消费,一起叙了叙旧,怎么?大经纪人才一会儿看不到我就着急啦!”她故意揶揄方远赫。
“我是怕你伤心过度一个人寻短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着嘴出了大上海。
浅浅再也没有唱歌的兴致,原本之前大吼几声把心里的抑郁赶走了不少,可现在一想到周逆庭还在为另外的女人忧心忡忡,她的一颗心就无处安放。
周逆庭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她居然选了一首伤感情歌来唱,唱着唱着眼睛都红了。
歌词说得好,你和我之间的遥远,永远隔着亲切,爱少的可怜。
从始至终,她和周逆庭之间就只存在着责任与被责任的关系,至于爱,大抵是一分一毫都没有。
方远赫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由兴奋欢喜变成泣不成声,直到最后,自己终于忍不住走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赵浅浅,你想哭就哭吧,这样藏着掖着看着让人难受!”
浅浅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却咯咯地笑,“我这是高兴的,方远赫,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是高兴地不得了,喜极而泣你懂吗?”
“周逆庭又不在,你这样装给谁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看着她拼命地想要抑制自己的情感,心里悠然升起的愤怒。
浅浅被怒斥得怔住,抬眼看抱着他的方远赫,其实,方远赫也长得更好看,一点儿流氓气都没有,就是那双桃花眼她不是很喜欢,老是一挑一挑的,让人感觉很不安全。
“方远赫,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她像是喝醉酒,笑嘻嘻地问。
方远赫抿着唇,没有回答,看着她的黑色瞳仁里,藏的明明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喜欢我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喜欢你才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方远赫被激得说出了真心话。
呵呵。
浅浅继续笑,裂开嘴,笑的声音清脆响亮。
“那我们去喝酒吧!”她一跃而起,拽着方远赫的衣袖就往外跑。
酒吧。
空气中有熏人的芬芳,稍不注意,就会醉去。
方远赫点了两种酒,一种是酒精含量最低的,一种是酒精含量高的,今日的他,也想一醉方休。
“来,干杯!”浅浅高举酒杯,没有急着喝,而是耷耸着脑袋思考,“庆祝什么呢?首先庆祝情人节快乐!”
她仰头,咕噜噜两下将一杯酒干掉。
方远赫也听话,仰头把一杯烈酒送进了喉咙,辛辣的刺激让他的整个大脑神经为之一振。
他确定他是喜欢上眼前这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了,仰头又干了一杯酒。
浅浅是典型的酒痴,沾上一点儿整个人就迷迷糊糊,她看到方远赫自己独自干掉了一杯酒,板着脸把脑袋蹭了上去。
“方远赫,你干嘛一个人喝啊,怎么也得找个理由啊,比如祝你姐和那个流氓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不对不对,那个流氓的女人太多了,可能你姐还蒙在鼓里呢,我劝你回去劝劝你姐,周逆庭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一定要小心,一定要防着点儿!”
“来,为我看透真相干杯!”
她一个人嚷嚷着又送了一杯酒进肚子。
“来,方远赫跟你说个秘密。”她笑呵呵地对方远赫招手,见方远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自己把脑袋贴了上去,伏在方远赫的肩上,嘴巴正好在方远赫的耳边。
“其实啊,第一次见到那个流氓我就喜欢上他了!那个时候我才十四岁!十四岁哦!就觉得心里有只小鹿怦怦乱撞,我记得那次他穿得可土了,阿兵哥的平头,花衬衣,烂皮鞋,就跟捡破烂儿的一样,可是他最好看的就是眉毛,每一根都好看,服服帖帖地趴在脸上,英雄!我当时就喜欢他身上的英雄气概,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那一身哪里有英雄气概,全身流氓味儿,流氓味儿……”
浅浅一边说,一边把酒往嘴巴里送。
方远赫一边听,一边把酒往嘴巴里送。
谁又知道,第一次在酒吧,他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时,也有天荒地老的感觉。
“我们该回家了。”方远赫自知自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伸手躲过浅浅手里的酒杯,“我送你回家。”
“回家?”她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方远赫,“为什么要回家?那个家早就被那个流氓给占据了,我不回去。”
“不回去也不能再喝了!”
“那好,我们回家,回你的家!”她笑呵呵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方远赫并没有醉得糊涂,可是浅浅硬是要他把车窗打开,这下好了,被冷风一吹,酒气上头,怎么坚持着把车开到家的都不知道。
他的家里长年累月只住着他一个人,准确地说他也没有经常在家住,方媛空闲地时候会帮他打扫卫生,换一下生活必需品和冰箱里的食物。
这是一栋老别墅,是两兄妹的爸爸留下的唯一财产。
两人搂搂抱抱地进了屋。
“方远赫,我怎么感觉你家到处是马桶啊?”浅浅扭头看到玄关处的一个空花瓶,蹲在地上仔细观察。
“是吗?”方远赫也跟着蹲下去打量,看着看着,嗖地一下站起身,解开裤子,对着花瓶就开始解决个人问题,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家到处都可以方便。”
浅浅只是傻呵呵地笑,抓起一个灯套就往自己的头上戴。
“你看,我现在像不像戴安娜王妃。”
“尊贵的王妃殿下,让我为您服务。”方远赫扣上皮带,连拉链都没有拉上就蹭蹭地跑了过去,跪在浅浅的面前。
浅浅潇洒地坐到沙发上,大手一挥,“请帮我把鞋脱掉。”
“好的,王妃殿下。”方远赫就真的给她把鞋脱掉了。
两人疯狂地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宫廷戏,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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