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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盅心窍血


  “要等的人,还没到。”

  夜枭一愣。要等的人,早已死在六年前。如今,如何等得到?

  “不是没来,是看你们郎情妾意你浓我侬,猛地闯进来,只怕会被某些人乱剑砍死。”

  一声娇嗓兀地穿插而来。夜枭后知后觉中按住了腰间佩剑。那人,何时近得身?来了多久?

  自己,竟就真个忘乎所以不曾察觉?

  来的,是言府小姐,言花未。

  “来便来了,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川巳懒懒搭腔。

  “放心,不过几句话,说完我便走,不会耽搁你太久。”

  花未一开口,便是剑拔弩张。

  自觉留下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的夜枭,悄悄隐了身留二人独处。而花未,也不负所托,身体力行诠释了什么叫废话少说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回来的目的。来,只是为告诉你一句,我会守在川夷身旁,不给你留一丝余地****。”

  川夷,我来守。他的江山,我一并担。

  “几年不见,纵是做不得夫妻,也还有兄妹情谊在,坐下喝杯酒,不为过。”淡淡语气,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思。

  花未僵着没动,脸色难看。

  “那点兄妹情谊,只怕也说不出。”

  硬邦邦的一席话,抛出来,算是摆明不愿再有瓜葛。

  川巳幽幽叹了一声,转回脸来时,苍白的脸影影绰绰,独独一双曜石样的眸子格外亮。

  “素卿。”

  花未无意识里咬紧了唇,脸铁青。

  “你信不信命?”

  自嘲样笑笑,川巳又转回脸去,也不知看向了何处。

  “我从前不信的。命是自个儿的,哪里能由天定?可是,在俗世里走了一遭又一遭,却不得不信,命,宿命。每一世,你都夺走我唯一珍惜的,一向如此。”

  花未咬着唇,攥着拳,丹凤眸里投射出的,是刀子。

  没错,刀子。

  她突然有了种想要将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千刀万剐的心。

  只是想,当然并没有真正动手。时隔六年突然回返的男人,身上带了太多的秘密,势均力敌的背影在无形中说着。

  最终见分晓的时日,不远。

  “你走罢。”川巳却是陡然转了话。

  “天,要亮了。”

  历朝历代,死个把皇子亦或者嫔妃,那太寻常不过。可历朝历代,却也找不出个皇子与妃嫔同日下葬的先例。

  祖宗的惯例,枉死之人是入不得宗祠的。哪怕是曾经母仪天下的妃,亦或者有机会坐拥天下的储,枉死,就是枉死,好歹能有块薄棺木裹了下葬,已经是皇恩浩荡,哪里还有那资格入宗祠一睡千年?

  出殡的朝臣们低声议论着,嗟叹着,却没有人跳出来名异议。更多时候,他们在叹息着遭受了双重打击的君王。是呵,君王也是人,痛失一子一妃,该是打击得厉害了,竟就卧床不起,连那最后一点送别的机会都生生错了去。嗟叹之后,更多的是心照不宣,君王老了呢,这天下,是要易主了。

  却没有人知道,那卧床不起的君王,在送殡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时,正一脸急切地等着他的大皇子近前。他那曾经视若敝履的儿子,手上正托着他的命。

  那一方小小的锦盒呵,是命呢。

  “川巳,来,你过来,到我跟前来。”君王迫不及待着,混沌的眸子里有炽热的光。

  “父皇,您要的血菩提,儿臣寻到了呢。”

  沉沉笑着的川巳,完好的左掌稳稳托着锦盒走到君王榻前。居高临下地站了,似是不经意里左右摇摆了手,然后甚是满意地看那君王为自己所引,头颅随着那锦盒左右摆。

  呵,不过是拿了块没了肉的骨头,竟就让那九五之尊摆出一张下贱的脸来。

  “给我。”君王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

  “可是,父皇呵,这血菩提,要一剂药引才能生效呢。”川巳挑了唇角。

  “什么药引,去找!”君王作势要扑上来,奈何临近腐烂的身躯已经支撑不起那般激烈的动作。“给我!”

  “很简单的药引,一盅心窍血,足矣。”

  缓缓屈膝半跪与榻前,川巳的笑也变得影影绰绰。

  “父皇啊,骨血的一盅心窍血,可是简单?你曾经喝川戊的血整整十八载,若非他死在北疆,这一盅心窍血,你也会毫不犹豫自他身上索了来,是不?”

  君王的脸上一阵清白。

  “可惜,他死了。所以,这种为父剖心取血的事,本该落由我这个不讨喜的大儿子身上,是不?可惜可惜啊,儿臣,不是父皇的骨血呢。父皇该是不知,我这冒名顶替的人,顶的,是本该拥了长公主身份的人,六年前惨死东宫的一介花魁,她,才是父皇您的亲生骨血呢。反正,也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人也死了,不提也罢。如今,父皇您的骨血,可就只剩二皇子川夷了呢。父皇,您,意欲如何?”

  很是满意地瞅着君王愈发惨白的脸,川巳直了身,笑得一身轻松。

  “父皇,您可是要千万想仔细了。剖了心取了那心窍血,人可就死了。川夷是您唯一的子嗣了呢,若是就此死了,谁来替您掌管这天下?”

  君王惨白的脸上浮出几丝怪异的狰狞。沉默这种事,甚至都不曾发生过。不过是在川巳方说罢,君王已经嘶哑着嗓唤了宫奴进来。

  “去把二皇子招来。”

  直至被招进内殿,川夷才总算明了川巳走的这步棋。

  “皇儿,父皇有事要……要求你。”

  眼看已经在苟延残喘着的君王,絮絮叨叨时脸上有明显的愧疚惊惶和不言而喻的求生欲望。

  “您是这一国之君,做儿臣的,是要有着连命都该奉上来侍奉君王的决心呢,怎么能说是求呢?该是命令才对。”

  一旁站着的川巳,唇角一勾,那点流畅话就出来了,像是一直等在那儿,等了很多年样。

  “川夷,父皇求的血菩提,我找回来了。只要服下这药,父皇便能涅槃重生。但,这药需要一剂药引,而那药引,只有你能送上。好川夷,你可是愿为父皇去制这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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