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幻世毁灭
“你要离开我？”
“没错。”
“别走好吗？”楚痕眼里似乎有着祈求。
“那你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夜娆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可是却没有留下来。“留下进监狱？还是被枪毙？又或者留下给别的警察看你楚痕有多么厉害，竟然轻而易举将‘毒蝎’夜娆的身心一并俘虏？”
她知道楚痕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楚痕的背叛和欺骗她忘不掉。夜娆什么都可以忍受，可唯独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
如果是以前，任何背叛她的人都会被她狠心杀掉，可是对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舍不得下手，所以会更痛苦，更难受。
“娆儿……”楚痕找不出话语来挽留。夜娆是一个杀手，更是他处心积虑想要毁灭的‘幻世’中第一杀手‘毒蝎’，如果她留下，他该怎么做？他会怎么做？违背良心的掩藏住她？还是毫不留情的亲手将她推到死亡边界？
他不知道……
可他真的舍不得她离开。
自打父亲死去，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仇恨，逐风只是一个掩藏他真实身份的幌子，只是他藉以分心的工具。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恨里，没有温暖，没有快乐。笑，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梦，可他却连做梦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直到夜娆的出现，她给了他心跳，给了他温暖，给了他曾经以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爱情。他像一个得到糖的小孩，欣喜若狂。那段时间是他一辈子的最好，一辈子的温暖，他忘不掉，也舍不得忘掉……
看着楚痕脸上明显的悲伤，夜娆突然改变了注意，她说道：“我给你机会杀我。”她放下持枪的手，妖娆的美眸锁住楚痕的眼，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只是这次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你放心吧，我没有告诉夜你们的行动，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如果你想杀我，那么就趁现在吧。”
哀莫大于心死，对于夜，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娆儿……”楚痕再次呼唤。
“‘幻世第一杀手’之称我不是白拿的，如果你失去了这次杀我的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杀掉我！”夜娆诱惑着楚痕薄弱的神经。
她在说些什么？
夜娆不知道。作为一个杀手，死或许是注定的。如果真是如此，她宁肯死在心爱男人手里。
可是如果楚痕不下手，她就会忘掉他，再见面，他们就是陌生人，她就不会对一个“警察”留情。
“你走吧……”
楚痕闭上眼。他害怕看着夜娆离开的背影，他害怕夜娆看到他伤痛的眸子，他害怕失去她，此刻的他什么都害怕……
“你是警察，而我是杀手，永远的天敌，注定无法在一起。可我舍不得杀你，那你呢？再见到我，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向我开枪？”
夜娆惨然退后，却没有等待楚痕的回答，转身离去。
一抹凄楚的笑浮现在夜娆性感的脸上。
再见了吧！
又或者永别了……
痕……
没有人知道，他们分手的那一刻，夜娆口袋里的蓝色夜明珠绽放出诡异的蓝色，肆意弥漫着它的气息，一直延续到了几个世纪前的追月王朝。而在遥远的另一个空间，有一个邪气猖狂的美艳女子正眯起狭长的狐狸眼，看着抬起的左手上空燃起的淡蓝色火焰，轻声感慨道：“终于只剩三次了啊。”
夜娆走后，楚痕一直维持站立的动作不变，他看着门口久久沉默，冷酷帅气的脸上渐渐露出脆弱的绝望。
楚痕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过自己的身份，这些天他都干了些什么啊？为了复仇而失去心爱的女人，这究竟是否值得？楚痕扪心自问，却终究无果。
寂静的别墅里突然爆出一阵狂笑：“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楚痕啊楚痕，你可真蠢，真蠢……”
楚痕笑了很久，笑到无法直立身子。他单膝呈下跪状，弯下了腰，右手压住心口。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是却仍然觉得窒息。事到如今，是不是无论他怎么做、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这份爱情。
楚痕痛苦地闭上了眼，只觉万念俱灰，百般绝望。
一连几天，楚痕都处在一直不知所以的状态中，当他和战砜一同前往美国正式执行“灭世计划”时，也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下去。
战砜向来直率，最看不惯旁人拖拖拉拉，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楚痕最近偏生就是这么副模样。他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在楚痕搭配错手枪和子弹时彻底爆发了。
一个左勾拳毫不留情地甩在楚痕的脸上，战砜阳光帅气的脸上堆着明显的不满，他骂道：“楚痕你这是怎么了？看看你自个这窝囊样，你还是那个骄傲冷酷的楚大总裁么？啊？你他妈的不就是失恋了么，至于这样么？”
楚痕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他沉默了下，很快回报一拳给战砜，寒声道：“那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你不也颓废得要死？”
战砜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下，毫不留情地踹了楚痕一脚：“楚痕你他妈的就不能不揭人伤疤？我还从来不知道你这人如此八卦？”
楚痕还了战砜一拳，冷笑：“你自己的事还处理不好，就别多管闲事了！”
“你我认识十多年了，做了这么久的哥们，你居然说我多管闲事？”战砜一听楚痕说的话就怒了，冲了上去和楚痕扭打在一起。
战砜在警局有个外号“疯子”，因为这人脑袋里有根弦，一旦断了就六亲不认，和疯子别无两样。刚刚楚痕的话明显“剪断”了他脑子里的弦，战砜开始毫无技巧地打架。
楚痕脱身不开，却也不想平白挨打，于是开始还招。
两个人打了半天终于累了，他们分开身影，没有一丝形象地坐在地上，楚痕拿过一瓶酒，狠狠灌了一口，然后将酒瓶子扔给战砜。
战砜眼也不眨地猛灌，灌够了后拿手擦掉嘴角的酒液，将酒瓶扔还给楚痕，吊儿郎当道：“你这个死小子，总能激发出我内心的残暴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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