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禽兽
“谁？你在叫谁？”
萧睿垂眸，声音沉得宛如是从地狱而来，带着苍老的遥远和压抑的不满。
“谁是方宇？是不是刚刚为你买冰的那个人？”
低吼，没错，他控制不了自己在低吼，控制不了的心和情反而将他控制。
周晓童条件性的躲开些，烦躁的捂住耳朵，也不甘示弱道，“冰，我要吃冰，方宇，方宇，方……唔……”
是什么，好温暖，好柔软，像两片滚烫的花瓣，不，不是花瓣，好霸道……
辗转将那一声声的“方宇”吞噬下去，萧睿离开她双唇的时候气息好生凌乱。她的唇，还是那么鲜嫩，仿佛三月初开的樱花花瓣，芳香扑鼻，醉人心海。他一直记得，记得她的味道……
司机一个转弯，周晓童的身体跌倒在了萧睿的腿上，顺势抱着他的大腿睡着了，那撅嘴的样子，明明还是个孩子。
车厢里的萧睿，此刻有种难以形容的温柔，他是凌厉如风，狂野如鹰的男人，此时看着怀里的女人，明亮的双目渐渐覆上浓浓的无奈和怜惜……
统统，化为无声的叹息。
指间把玩着她酒红色的一缕发，丝丝缕缕扫在掌心，从指尖到心头。
“二十一岁了……你呆在我身边已经五年了……”
自言自语，没头没尾，他的眼落在窗外匆匆而过的夜色里，司机听到的是他难以言喻的复杂。
回到别墅，管家已经按吩咐做好了一桌的菜，而萧先生是抱着周小姐进屋的。
“好大的酒气，小姐又喝酒了？”管家一边开门一边跟着萧睿进了他的卧房。
“去二楼拿她的睡衣过来。”
萧睿将西服一脱，赤脚进了浴室开始调整水温，将墙上所有暖气打开，片刻功夫逼出一身细碎的汗珠。
“萧先生，这是小姐的睡衣和拖鞋。”
萧睿抱起周晓童进了浴室，冷冷吩咐道，“好了，出去吧。”
“是。”
管家已经习惯，每次周小姐醉酒回来都是萧先生亲自伺候她沐浴的，他们的关系，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
水温很暖，萧睿很熟练的解开她的衣服将她放进了注满水的浴缸，五年的时光，她已经是个足以让男人流鼻血无法控制的女人了。
萧睿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一个初生的婴孩般小心翼翼，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怎样，他的气息有些乱，脸颊微红，眼睛亮得吓人。
“方宇……”
周晓童的意识还停留在醉酒之前，温暖的空气以及身上一双异常温暖厚大的手掌让她慢慢有了些羞人的感觉。
又是这个名字！萧睿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看着她嘴角挑起的一抹干净笑容不可置信，她恋爱了？那个叫方宇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近乎让人发狂的念头让他不觉手下的动作有点大，周晓童轻呼了一声，“好痛……”
近似呻吟的呼喊，再次让他恨到及至，他起身伏到她面前，对着没有清楚意识的周晓童逼问，“他是谁？你和方宇在一起了吗？你谈恋爱了？”
“放手……放……”
“说！你喜欢方宇？”他的眼阴得吓人，毫不怀疑如果周晓童点头的话他会把她掐死在浴缸里。
周晓童松了松眉毛，反而从手中伸出细长的手臂，暧昧的环上了他的脖子，长长的睫毛被雾气熏湿，此刻的她，让萧睿乱了心志！
“我喜欢……我说过……你敢，你敢吻我吗？”
没头绪的话，如此暧昧，如此露骨，他的额头青筋暴现！她是不是也这样勾着那个男生的脖子说话？是不是也这样诱惑着那个男生？
“放开！放手！”
他狠狠想要摔开她的胳膊，却没想到她抱的太紧，因为他的动作整个人都出了浴缸，随着他的失足一切跌倒在地，她就如出浴的美人鱼般这样粘在他身上，醉得不醒人事。
“呵呵……呵呵……你不敢，我不就知道、知道你不敢……”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点火，双腿还不停的乱动，萧睿眼神一暗，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坚挺的鼻梁，精致而霸气的眉毛微微跳动，凝视着她漂亮得不像话的五官，刹那心头一陷，伏身吻了下去。
柔柔的，轻轻的，只可惜，他敢放纵感情的时候她毫无知觉，她清醒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世界。
情动，心动，他不是英雄，这些年却偏偏有意无意做着她的英雄。
骤然，周晓童拧眉，唇齿间忽然再度喊出了那个名字，“方宇……”
刹那，他心凉如冰，满目柔情竟半点都流不下去。
她二十一岁的这天，在醉里唤着别人的名字……晓童，难道即便是恨，在你梦里都没有我的存在吗？
整夜整夜的时光，与他而言如此短暂，与她而言却如此漫长。
复古式镶着黑色花纹的被子大大展开，遮住两具毫无干系的身体，月光柔柔洒进来，萧睿的眸底如一片静谧的水塘，波光潋滟，百转千回，只为身边这个小他十岁的女人。
他想抱着她，很想很想，却更害怕吵醒她后回到那个让他们彼此都无法面对的现实里去，于是只能这样看着她，侧身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像童话里的睡美人般皎洁美好。
就这样看着，看着，渐渐入睡，连梦里都是一片祥和的安静。她在身边，他竟睡得如此酣甜，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微风从窗口吹进来，纱窗微微晃动，剪碎一地的落影，有什么早已生根发芽，此刻又在慢慢滋长。
不觉天亮，周晓童蹙了蹙眉，懒懒睁眼对上了刺目的日光，瞬间将眼睛重新闭上，猛然反应过了什么，唰的一声下了床，然后瞪大眼睛看着睡在旁边的萧睿。
没有了笔直的西装革履，没有了整齐的头发和凌厉的眼神，他睡着的样子是她从未见到过的默然与宁静，他的房间，永远有着淡淡的她叫不来的香水味，连被子都笼罩在那片清香里，仿佛他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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